阿月再抱著雪球兒回來的時候,院子里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一一你托我做的椅子給做好了,你讓五淵坐上去試試。」
阿明扛著一張椅子走進來。
五淵很快就能坐起來了,許一一想著給他定著個合適的椅子回來。
「你說的這樣樣式我是真沒看過,只能靠著想象去做了,你看看能要不?要不行我再重新做。」
阿明握著手有些不自在的看著。
他本來是在鎮上跟木器行的師傅學手藝的,但人太老實了。
木器行里的人都樂意欺負他,再加上阿明有點天賦,被掌柜的看中了。
他師傅心生嫉妒,隨意捏造了阿明手腳不幹凈的由頭,趕了回來。
不管別人怎麼說,島上的族人是不相信的呀。
畢竟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人老實的很。
所以叔太爺這個氣性大的,帶著族人跑去鎮山找公道去了。
十幾個人拎著魚叉,就這麼堵在木器行,也沒打架,就是吵。
吵鬧了三兩天,惹得木器行的生意都做不成。
那掌柜的逼問下,阿明的師傅才願意說實話。
叔太爺帶著人硬生生的逼得阿明的師傅做不下去灰溜溜的跑回家,拿著補償才不繼續鬧事的。
離開之時,木器行的掌柜還讓阿明回去。
但應該是被欺負怕了,阿明回島上當漁民來了。
但手藝卻是沒落下。
空閑的時候每日在屋裡做各種傢具,島上的人都樂意去他那裡定製傢具呢。
許一一看著被打磨光滑的椅子,將五淵給抱了上去。
椅身小巧玲瓏,椅背呈微弧,五淵坐在上面安穩依靠著,兩側有扶手。
面前的桌板可以拆下來。
倒是跟現代的嬰兒椅有幾分相似了。
「椅子要是坐得太硬的話,你回頭在椅子座上面鋪墊墊子,五淵坐著也能舒服些。」
阿明一看五淵皺著眉頭,趕緊開口道。
許一一將他給抱了下來。
「謝謝你啊!阿明哥,手真巧,做出來的比我想的還要好些。」
許一一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阿明聽著像是喝了蜜水一般。
「四海給阿明哥哥拿錢。」
許一一看著阿明實在是緊張,只好讓四海這小子出來跟他講話了。
按她的想法來看,阿明應該是有點社恐的。
再加上在木器行被欺負良久,跟島上的長輩,跟許一一他們這樣的同輩說話相處都有些不自在。
四海短腿跑著,從許一一的房裡掏出三十文錢。
一把塞到了阿明的手中。
「給,阿明哥哥,這是錢。」
四海說話軟趴趴的,倒是讓阿明說得上話。
阿明將手裡的錢遞迴去十文錢。
「自己做的椅子要不了什麼錢的,大家幫襯我的生意,我也不好收貴了,你將這個錢拿回去。」
四海抬頭看著,看到大姐點頭才拿錢。
阿明拿到錢,笑著跟他們道別。
……
此時院子里也已經看到炊煙升起。
許安陽拎著一桶魚進了院子。
「一一姐,這都是剛死的魚,不好賣,阿爹讓我送過來給你曬。」
許平海他們這一次出海帶了個憨小子,還懶。
捕上來的魚沒給扎破魚鰾就放到底倉里去了。
等回到碼頭上的時候的,大半的魚都死光了。
賣得少死得多。
許平海看著船員將那小子給教訓了一頓,便讓人把魚給分走了。
許安陽蹲在院子里握著小刀刮魚鱗,四海馬不停蹄的將魚抹上粗鹽,在陶缸里放上一天。
第二天便能掛起來了。
……
爾爾做菜不要求味道,看死魚還算新鮮,乾脆收拾出來兩條用小火慢慢的煎著。
因著先前跟四海鬧矛盾了,還特地在水池裡撈出來幾隻梭子蟹蒸雞蛋羹。
這是四海喜歡吃的。
要許一一沒管,爾爾估計再熬罐白粥就完事兒了。
「用蝦醬炒點芋頭,那水井裡不是還放了點五花肉嗎?放下去一塊炒了。」
許一一蹲在院子里收拾著晚上擺攤的食材。
許安陽見狀趕緊讓她住手。
「一一姐我看你做那麼多回也會了,你去一邊兒坐著休息,我來收拾,晚上有你忙活的時候。」
許一一手一扭,繼續忙活著。
「沒你想的嬌氣,那麼多東西呢,等你一個人收拾出來都晚了。」
待會兒吃完晚飯要去擺攤的。
「那你慢慢來,讓我多干點,我太爺可都說了讓我來干苦力的,你儘管使喚我。」
許安陽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晚飯前好歹將食材給收拾出來了。
今天也就是家裡兩個小孩兒鬧矛盾了,她跟著調解了一下。
要不然早收拾完了。
……
晚飯都是清清淡淡的口味。
四海一上桌便看到了那盤雞蛋羹,露出小米牙對爾爾笑得開心。
李嬸卡在許一一出攤前將船還了回來。
進院子的時候還帶了一小包點心。
四海咬了一口全是粉,點心噎人。
就著水吃完了便不肯再吃第二塊了。
「我就知道你差不多這個時候出門,趕緊就回來了。」
李嬸出去一趟兒心情倒還變得好了起來。
看到爾爾的時候也不似之前那般心煩了。
問了才知道,去了一趟縣裡海神廟。
「我這段時間總覺得心裡悶的慌,晚上睡不好覺,這不去了一趟海神廟回來,頓時就好了。」
李神笑呵呵的幫許一一將熬好的各種醬搬到河道。
「那感情好,晚上能睡個好覺。」
許一一臉上笑得燦爛。
等所有食材收拾好,許安陽搖著船出了河道。
「我看李嬸就是被李秀英給氣的。」
許安陽吐槽了一句,許一一搖著自家的小船瞥了他一眼。
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阿月跟爾爾抱著雪球兒坐在船頭。
許一一嘆了一口氣,這小船是越發的擁擠了。
也不知道她的大船什麼時候能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