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摸了摸鬍子,若有所思的看著許一一。
隨後踹了一腳身下的珠女。
「喘過氣來就趕緊下水,你們若是完不成任務挨罰,連累到我可就不行了。」
……
到達另一片水域,許一一將船上的魚簍帶上跳入水中。
府城這邊的鯊魚頗多,剛下水她便遇到了。
嚇得她趕緊往回遊。
鯊魚不緊不慢的追著她游,許是吃飽了,眼看著她要游到海面,掉頭回海底去了。
許一一坐在小船上面喘著氣。
心想著,還是望海島好些。
至少鯊魚沒有這邊多。
許一一坐了一會兒伸出頭來探出水中,光線照射下,遠遠便能看見鯊魚在遊動。
沒轍。
她搖著小船又另尋了一處地方。
海風吹拂著,衣袂翻飛,看著她的衣服就要吹乾。
不遠處的海面湧起巨大的水花,鯨魚破浪而出。
掀起的水霧飛到許一一臉上。
她微眯著雙眸,鯨魚龐大就如同黑色的島嶼,噴出的水珠似白色的噴泉。
許一一搖著小船往後退,那鯨魚甩動著尾鰭,濺起的水花如暴雨一般灑落。
小船搖動的厲害,這陣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在下暴風雨呢。
巨鯨走後,海面逐漸恢復平靜。
許一一長舒一口氣,縱身躍入水中,身後留下一圈圈漣漪。
遠遠的看著鯨魚就跟一座小山似的,張開這巨大無比的嘴巴,周圍的海水裹挾著無數的小魚小蝦瞬間吞入口中。
海水翻湧,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這些小魚小蝦便是在此旋渦中慌亂的逃竄。
隨著海水一同進入鯨魚口中的還有那如同銀色光帶般的魚群呢。
黑暗的巨口無法掙脫開來,許一一也就歇了去鯨魚身旁湊一湊,摸一摸的心思。
這要是被吞進去可不是開玩笑的。
於是,轉身往海底游去。
跟望海島那般的海域一樣,一到海底,目光所及之處那是少不了海膽。
許一一皺著眉頭看了一眼。
上邊借來的小船沒有滑軌,她若是捕撈來一網魚,拖上去也累。
便專註於,往礁石縫裡抓蝦抓蟹。
許一一腳踩在沙地上,將一塊扁平的礁石搬開。
裡面七八隻螃蟹受驚瘋狂的逃竄著。
許一一趕緊將礁石鬆開,用鉗子去夾。
沒有了海龜的幫忙,她也就抓到了兩隻,其餘的眼睜睜的看著它們逃走。
恰好先前搶了珠女的漁撈,許一一拽著漁撈再次搬開一塊礁石。
這一回可是學機靈了。
一手搬著,一手用漁撈追著礁石下面的龍蝦跟小魚。
漁撈將它們逼到角落,十分的自然的便鑽了進去。
許一一將漁撈的口子壓在沙地上,隨後翻轉過來。
這龍蝦也就折騰不出來了。
礁石鬆開,硬生生的將一隻大烏賊給嚇跑了。
原本還舒展著的觸手迅速蜷縮起來,肉眼可見它的身子開始劇烈顫抖。
墨囊快速收縮,黑色的墨汁從體內噴射而出,像一團烏雲在水裡擴散開來。
眼看著大烏賊就要逃脫,許一一將鉗子伸了出去。
周遭的海水漆黑一片,可見度極低。
但她感覺到鉗子有異物感,大烏賊不停的擺動著。
卻也還是讓許一一收入囊中了。
她輕踩著水,從烏黑的一片水中遊了出去。
在沙地上撿起了螃蟹跟花螺。
採珠時沒遇到的好運氣,在這遇到了。
連著碰上三片群居在一起的花螺,許一一咧開嘴笑。
「還真是不虛此行。」
花螺撿完,許一一琢磨著要多撿點螃蟹的時候,一群銀色綢帶浮現在眼前。
帶魚身形修長,在水中遊動的時候會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許一一眼中閃過一抹興奮。
猛地伸手,手臂如箭般朝著帶魚群衝去,帶起一串小小的水泡。
手指幾乎要觸碰到那滑溜溜的魚身,帶魚收到驚嚇自然是要逃。
許一一用漁撈困住了兩條,鉗子夾住一條。
剩餘的四散開來。
許一一美滋滋的將帶魚送入魚簍裡面。
游回礁石上時,魚群好奇的看著她。
許一一徑直往礁石堆上面,抓住一條丑呼呼,卻又十分好吃的石頭魚。
一樣工具沒用,徒手去捏著。
那石頭魚沒動靜,進入到魚簍里才知道掙扎。
珊瑚礁的海域能遇到各種值錢的海貨,許一一剛要從上面退出來。
大龍蝦又冒出頭來了。
她用手扇起龍蝦周圍的泥沙,漁撈一兜就把龍蝦給兜住了。
從海草裙裙里出來,礁石縫隙里一條小刺豚的魚鰭飛快的擺動著。
許一一玩心大起,用鉗子捏了一下刺豚的身體。
它身上的刺立馬就鼓了起來,胖嘟嘟的跟球一般,十分呆萌可愛。
她邊玩邊撿海螺抓龍蝦逗螃蟹,鉗子一出一條珊瑚魚就被塞到魚簍裡面。
眼看著要塞不進去,許一一準備打道回府。
頭頂猛地烏黑一片,她疑惑地抬頭看去。
原來是之前那條虎鯨進食結束之後在這遊動著。
許一一在海底,它卻離得還要遠一些。
她突然就不想動了,就這麼躺在珊瑚礁上面,一些小魚湊過來親咬著她的身體,身體隨著輕柔的水波微微晃動。
上方,澄澈如藍寶石的海水浮現一條虎鯨。
黑白相間的身軀在陽光下閃耀著,身子矯健又優雅。
「奇怪了……虎鯨不是成群結隊的嗎?怎麼只有一條……」
許一一眼神里浮過疑惑,下一瞬便拽著魚簍向上游去。
虎鯨游速快,她雙手便是劃得再快也追趕不到。
最後眼睜睜的看著虎鯨離去。
卻也看清了,這是一頭成年的雄性虎鯨。
「怕不是爭奪配偶時打不過其他鯨,好面子躲出來了吧?」
許一一打趣道。
認真的瞅著,虎鯨漸行漸遠。
她也浮回到水面上。
想著採珠的那邊水域剛發生了不愉快,許一一繞道去了另一個海岸。
回去路上,林恪乘坐著走舸歘的一下揚起海浪。
許一一無奈的抹了一臉水。
「哈哈哈哈……你這樣子怎麼那麼傻?」
林恪捂著肚子狂笑,身後的巡官面面相覷。
畢竟在折衝府,林恪是出了名的臉黑,不苟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