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還想跑?今天姑奶奶來了……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梨字數:2411更新時間:26/06/13 01:35:12

翠芝在旁邊咯咯笑起來:“哎呀,德厚哥,你看你,把大姐氣成這樣。”


她走到女人面前,彎下腰,甜甜笑道:“德厚哥怎麼是混蛋呢?他明天就要跟我們走了,臨走連你以後的生活都安排好了。你該謝謝他纔對。”


女人猛地擡起頭,眼睛裏好像燒着了火:“你想幹什麼?”


周德厚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你孃家人都沒了。我走了以後,你就跟村裏的陳二牛過吧。那老鰥夫每次見你,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你倆正好湊一對。”


女人的牙齒咬得咯咯響,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你以爲你們能跑得了嗎?”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翠芝接過話,語氣輕飄飄的,“我們的人早就佈置好了,會有人來接我們。德厚哥可以跟我們回去過好日子了。”


她歪着頭看了女人一眼,裝出一副可惜的樣子.


“只是可惜了,要是陳二牛知道他會有個這麼漂亮的媳婦,不知道多高興呢。也不枉他偷偷跟了德厚哥這麼多年。”


“周德厚,你不是人!你這個畜生!”


女人使勁掙扎,繩子勒進肉裏,手腕上的皮磨破了,血滲出來。


翠芝往周德厚身上一靠,手指點着他的胸口,聲音又軟又膩:


“德厚哥可不是你能攀得上的。等我們回去,德厚哥就榮華富貴了,到時候吃香的喝辣的,住大房子。”


周德厚伸手在翠芝臉上摸了一把,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彎腰撿起地上的破布,一把捏住女人的下巴,把布團狠狠塞回她嘴裏。


女人“嗚嗚”地叫,被他按着腦袋按在柴火上,動彈不得。


他直起身,拉起翠芝的手。翠芝順勢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貼上去,聲音甜得發膩:


“快走吧,待會兒老大可就回來了。”


兩人走出柴房,腳步聲一輕一重,漸漸遠了。


蘇梨從柴火垛後面慢慢站起來,手指把乾枯的玉米秸捏得咔嚓響。


傅景南站在她旁邊,臉上的表情很冷。


柴房裏重新安靜下來。


蘇梨回頭看了傅景南一眼。


傅景南點了下頭,手已經按在腰間的槍上,目光掃着正屋和廂房的方向。


蘇梨輕輕推開門,走進去,蹲在那個女人面前。女人猛地往後縮,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整個人抖得厲害。


“大嫂,別怕,我們是解放軍。”


蘇梨壓低聲音,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感覺到她在發抖。


“你別喊,我就把你嘴裏的布拿出來,行不行?”


女人的眼睛瞪得很大,盯着蘇梨看了好幾秒,又看了看她身後穿軍裝的傅景南,使勁點了點頭,眼淚一下子又掉下來了。


蘇梨把她嘴裏那團破布掏出來。


女人大口喘氣,嘴脣哆嗦着,聲音又啞又小:“你們……你們真是解放軍?”


“是。”蘇梨一邊解她手上的繩子一邊問,“誰把你關這兒的?”


繩釦打得很緊,勒得手腕上全是紅印子,有的地方破了皮。蘇梨解了好一會兒才弄開。


女人揉着手腕,眼淚止不住地流:“是那女人和我家男人周德厚,也就是這個村的大隊長,他……他變了……”


傅景南站在門口,把着門縫往外看,低聲問:“他把你關這兒幾天了?”


“三天了。”女人吸了吸鼻子,“三天前他帶了幾個人回來。我聽見他們在堂屋裏說話,說什麼火車、什麼專家,我聽不太懂,但我知道他們不做好事。


我勸他,可是……可是他不但不聽,見我要去報告公社,就把我綁在了這裏……”


蘇梨的手頓了一下,擡頭看了傅景南一眼。傅景南的眉頭擰了一下,背過去的肩膀繃得更緊了。


“大嫂,你能告訴我們他一共帶回來幾個人?一共十幾個,不過,現在家裏就只有五個人,其他的出去做事情去了。


同志……我聽說他們要去炸火車上的專家,白天的時候還聽到了爆炸的聲音,他們……他們得逞了麼?”大嫂問道。


“沒有,我們不是正在調查這件事麼!”


女人連連點頭:“這幫該殺的,就得抓起來,好好的日子不過,只想着搞破壞。”


蘇梨點頭。


“大嫂,你以後什麼打算?”蘇梨問道。


女人搖了搖頭:“我孃家都沒人了,就我自己。我以後就在村裏自己好好過下去。”


“大嫂,你先在這裏呆着,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去好嗎?我們待會兒回來帶你出去。”


大嫂點點頭,現在就是讓她出去也不敢呀!家裏現在還住着四五個匪徒呢!


蘇梨拿出兩個餅子給大隊長媳婦,那女人接過去就吃了起來,一看就好幾天沒有吃飽飯的樣子。


兩人從柴房出來,貼着牆根繞到正屋後面。


窗戶關着,窗簾拉得不嚴實,露出一道縫。裏面有說話聲,壓得很低,但夜深人靜,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老大爲什麼要聽老四的建議,非要把姓劉的那小子帶走?”一個人說,語氣裏帶着不解。


另一個聲音接過來,聲音更沉了一些: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姓劉的那小子自身科研天賦異稟,他叔父更是港城最大的老闆。


上面幾次向他叔父遞橄欖枝,人家都沒理。要是把這姓劉的捏在手裏,還怕他叔父不聽話?”


“可這傢伙只是劉老闆的侄子,又不是親兒子。”


“這你就不知道了。劉老闆沒有孩子,就這麼一個侄子。打好幾年就要他出去繼承家業,奈何這小子癡迷搞研究,死活不去。


他叔父拿他沒辦法,就由着他了。你說,要是他落到咱們手裏,他叔父還能坐得住?”


“要是沒有這小子,咱們說不定現在已經踏上回家的路了。”


“呵呵,說不定也是好事。那些人以爲咱們已經逃到深山裏去了,正等着會合大部隊進山搜呢。


等明天他們回過神來,咱們早走了。”


兩人說完,低聲笑了兩聲。笑聲不大,帶着一種隱祕的得意。


蘇梨蹲在窗戶底下,把這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心裏冷笑了一聲,還想跑?今天姑奶奶來了,就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她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紙包,拆開來,裏面是一撮灰白色的粉末。


又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根細細的吸管,含在嘴裏。


傅景南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什麼東西?”


蘇梨沒回話,用指甲在窗戶紙上輕輕捅了一個小孔,把吸管插進去,對準了屋裏,輕輕一吹。


粉末順着吸管飄進去,在空氣裏散開,無聲無息,看不見,聞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