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看着傅景南在房間裏四下打量,沒有要走的意思,心裏直犯嘀咕。
這傢伙,到底是想走還是不想走啊?
轉念一想,嘿,他們現在可是正經訂了婚的未婚夫妻了!
按老理兒說,也算是半個自家人了。
那……問自己未婚夫要點“福利”,好像……也不算太過分吧?
這個念頭像顆小火星,“噌”地一下在她心裏亮了起來。
她坐在牀上,眨了眨眼睛,朝着那個高大的身影,伸出白淨的小手。
手指俏皮地勾了勾,聲音放得輕輕的:“傅景南,你過來一下。”
傅景南聞聲轉過頭,見她招手,以爲她有什麼事,便幾步走回牀邊,微微傾下身子,聲音低沉:“什麼事?”
他這一靠近,那股獨屬於他的、乾淨又帶着力量感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蘇梨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皁角清香,混合着一點極淡的、屬於男性的味道。
他高大的身軀投下陰影,帶着無形的壓迫感,卻讓她心跳莫名加快。
距離太近了。
蘇梨腦子有點暈乎乎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下滑,落在他軍裝襯衫的下襬。
那布料被皮帶束進褲腰,勾勒出緊窄精悍的腰線。
一個清晰的念頭闖進她的腦海:
他裏面……那常年訓練出來的腹肌……摸起來會是什麼手感?
要不……試試?
這個大膽的想法讓她心頭一熱。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性地、悄咪咪地就朝着傅景南腰帶上方、估計是腹肌的位置,戳了過去。
然而,她這點小動作,哪裏逃得過傅景南的眼睛。
他幾乎是立刻察覺到了那隻“鬼鬼祟祟”靠近的小手,以及她眼神裏那點心虛和躍躍欲試。
傅景南:“……”
這丫頭的膽子真是不小,她知不知道這麼做的後果?
濃黑的眉毛挑了一下,在她的小爪子即將“犯案”的前一秒,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蘇梨:“……”
小氣!真小氣!
不就是想戳一下嘛!又少不了塊肉!
她極不情願地想縮回手,手腕在他溫熱乾燥的大手裏掙了幾下,沒抽動。
擡起頭,便看到傅景南的臉頰和耳朵都泛着明顯的紅,正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那眼神深邃,帶着瞭然和一絲她看不懂的灼熱。
蘇梨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僵住,臉上的紅暈也迅速蔓延開來,比他的更甚。
傅景南握着她的手腕,沒用力,只是穩穩地固定住。
看着她又紅又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他嘴角終於控制不住地勾了起來,露出一抹清晰的笑意。
他俯身,湊近她紅透的耳朵,壓低了聲音,帶着毫不掩飾的笑意和一絲戲謔:
“這麼好奇?”
他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朵,激起蘇梨一陣細微的戰慄。
“……等結婚後,我們再在一起。”
他說完這四個字,鬆開了她的手腕,又順勢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如蜻蜓點水。
隨後,用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帶着明顯的親暱和安撫,然後才轉身,步履穩健地朝門口走去。
拉開門,他停頓了一瞬,沒有回頭,聲音裏還藏着未盡的笑意。“早點睡。”
門被輕輕帶上。
屋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蘇梨還楞楞地坐在牀邊,腦子裏慢半拍地迴響着他那句話:等結婚後。
等結婚後……再在一起?
再在一起幹什麼?
他……他該不會是以爲……
她剛纔那副樣子,是在想……想那種事吧?!
蘇梨的臉“騰”地一下,簡直要燒起來,比剛纔被他抓住手腕時還要滾燙。
想起傅景南臨走時那個瞭然又帶着某種承諾意味的眼神,她“嗷”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裏,腳趾都蜷縮起來。
完了,臉丟大了,找不回來的那種!
他肯定覺得她是個小色女了!
而門外,傅景南並沒有立刻走遠。
他背靠着冰涼的牆壁,擡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根,又低頭看了看剛纔握住她手腕的那隻手,掌心彷彿還殘留着她皮膚的細滑觸感。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大,眼底是一片化不開的溫柔。
這小丫頭……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第二天早上,傅家的廚房裏飄出誘人的香氣。
蘇梨果然吃到了傅奶奶親手攤的雞蛋餅。
餅子金黃軟嫩,邊緣微焦,裹着蔥花的鹹香,配着熬得稠稠的小米粥,吃得她心滿意足,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昨晚那點丟臉和害羞,經過一夜的消化(主要是自我安慰),早就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看到傅景南下樓,她神色如常,甚至還眉眼彎彎地跟他打了聲招呼:“早啊!”
語氣自然得彷彿昨晚那個試圖“偷襲”未遂、又被人一句“等結婚後”弄得面紅耳赤的人不是她一樣。
傅景南腳步頓了一下,看着她毫無異樣、甚至比平時更顯輕鬆明媚的笑臉,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早。”
他應了一聲,坐下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
這丫頭,恢復得也太快了點。
昨晚明明臉紅得快要滴血,今天就跟沒事人一樣。
虧他昨天半夜翻來覆去烙餅來着。
傅奶奶沒察覺兩人之間的這點微妙,樂呵呵地給孫子也盛了粥,不住地誇蘇梨昨晚睡得。
飯後略作收拾,傅老爺子發話:“走吧,去看看你安奶奶。”
一輛低調的吉普車駛出軍區大院,朝着西郊方向開去。
車上,傅老爺子閉目養神,傅奶奶拉着蘇梨的手,輕聲細語地又叮囑了幾句。
傅景南坐在副駕,身姿筆挺,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冬日光景,側臉線條清晰而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