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錢!我的票!誰偷了我的東西?!”
於婷顧不上哭了,瘋了一樣跑到院子裏,朝着院子裏的知青大聲吼道。
她雙眼發紅,頭髮散亂,完全沒有了平時那副文靜模樣,活脫脫一個潑婦,樣子狼狽的很!
“怎麼回事?於婷,你又發生瘋?”
劉麗皺着眉頭,聲音有些不耐煩。
這於婷怎麼回事?剛回來,就喊着錢和票沒有了,是不是要訛人呀?
這人一看就不是個好的,平時惺惺作態,假模假樣的,背後小動作不斷,真是難纏的很。
“我的錢和票都沒了,明明我走的時候還在呢!那可是我全部家底,現在可讓我怎麼活?”
於婷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看着院子裏的知青,忽然覺得哪個人都好像是偷她東西的小偷。
“我明明放在匣子裏的……肯定是你們中間有人偷的!一定是!”
這話一出,整個知青院瞬間炸了鍋。
“於婷,你什麼意思?誰偷你東西了?”
“就是,你自己的東西不放好,丟了還賴別人?”
“誰知道你是不是現在花完了,現在來訛人?
我記得你前些天剛買了一塊花布要做衣裳,還買了一盒糕點揹着別人在被窩裏偷偷吃。”
說這話的是剛搬過去的劉麗。
她早就看於婷不順眼了,就那麼幾塊桃酥,不捨得分不說,還在被窩裏偷偷吃。
每天晚上聽到於婷被窩裏悉悉索索,像小老鼠偷吃糧食的聲音,她就恨得忍不住磨牙!
這臭丫頭,也不怕桃酥渣滓掉到被窩裏硌得慌。
現在聽到於婷家底全部被人偷了,心裏竟然有莫名的高興。
活該!
王蕾長嘆一口氣,作爲知青院女知青的老大姐,不得不站出來:
“於婷,你冷靜點。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在別處了?
這兩天你沒在,我沒發現有外人來過呀?!”
“我怎麼可能記錯!”
於婷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大聲吼叫,眼淚混着憤怒往下掉:
“我記得明明鎖在匣子裏,就藏在櫃子最底層,現在匣子還在,裏面的東西全沒了!
不是被偷了是什麼?”
她忽然像是想到什麼,猛地指向劉麗:
“你偷的是吧?你的錢被王寡婦騙去了,你就來偷我的錢,你這個小偷……”
劉麗一下子跳起來:“你學口噴人!我劉麗再窮也不會偷東西!
你自己得罪了人,說不定是遭報應了!”
“你胡說!昨天我被帶走的時候,你一直在宿舍。是不是看我走了,你趁機偷我的東西?”
於婷想起來就生氣,一個宿舍住着,她被帶走,這壞傢伙連門都沒出來。
不是在屋裏偷她東西是在幹什麼?
劉麗被於婷堵得啞口無言。
她昨天真沒有出來,於婷攤上大事兒,未嘗沒有看笑話的意思。
現在被於婷赤裸裸的說出來,周圍知青看過來的異樣眼神兒,臉上頓覺掛不住。
“於婷,你做下那等敗壞我們知青院名聲的事情,還得我們敲鑼打鼓的送你?
是不是還得給你放掛鞭炮呀!”
劉麗的話一出,惹得一個知青吃吃地笑了起來。
看不出來,這劉知青生起氣來也是一個小辣椒。
他們知青院的這幾個女知青呀,惹不得,真是惹不得。
誰跟他說知識女性大多溫文爾雅,秀外慧中的。以後誰說他跟誰急!
“你胡說!”
於婷一聽就急了,眼眶通紅,一下子撲過去就拽住了劉麗的長辮子。
“哎喲,疼死了,你放手,你這臭丫頭……”
劉麗一邊大喊,手下的動作卻也不慢,轉身下手狠狠地寧擰在了於婷的胳膊上。
於婷經過兩天的批評教育,身心俱疲,哪裏是劉麗的對手,很快就敗在下風。
幾個知青慌忙上前拉架,一時間,知青院響起了於婷委屈、憤怒、絕望的嚎啕大哭的聲音。
隊裏的社員紛紛聚了過來,有正在做飯的大嫂也把鍋底的柴火熄了,有這麼大的瓜,還吃什麼飯,先去看會兒熱鬧要緊。
知青院的知青:“……”
這都什麼事兒啊!知青院兒是隊裏演戲的戲臺了嗎?
大家夥兒沒事兒就往這裏竄。
眼看着知青院兒又被重重圍了起來,李子揚實在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道:
“都別嚎了。於婷丟了東西着急可以理解,但無憑無據地,不該隨便指責別人。
要我說,不如報告給吳書記,讓隊裏來處理。”
“不行!”於婷尖聲反對。
她剛被批評教育回來,再鬧出這種事兒,那不是雪上加霜?
更何況,那些錢票本來來路就不太正當。
有幾次,她看到人給她爸送過錢票,不用問,那也是她爸做的不光彩的事情。
可是不找回來,她以後怎麼活?那些可是她的全部家當啊!
於婷一屁股坐在坐在地上,又大哭起來。
“我不管,今天你們不把我的錢交出來,誰也別想好過!”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完全失去了理智。
王蕾看着這場鬧劇,眉頭緊鎖。
她悄悄對身邊的李冬青說道:
“你去請吳書記來吧,這事兒咱們處理不了。”
李冬青點點頭,連忙跑向大隊部。
……
蘇梨家
聽到知青院那邊傳來的動靜,蘇梨早就坐不住了。
嘿嘿!果不其然,於婷的錢還是沒有保住。
蘇梨撇了撇嘴,這小偷下手夠快的,才一天功夫,就把於婷的家底給摸走了。
夠缺德的,不過心裏挺痛快是怎麼回事兒?
昨天上午,她說出於婷裝錢的匣子可不是白說的。
於婷這個大小姐平時可是高調的很,又是新衣服,又是好吃的。
全生產隊的人都知道她家底厚實,不知道有多少人覬覦呢!
她可是看到槐樹後的那個二流子,聽到於婷的匣子時,眼光發亮的樣子。
這不,於婷遭報應的事兒今天就來了嘛!
“姐們兒,去看看?”
蘇梨放下手裏的洗菜盆子,扭頭望向劉媛媛,眼光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很想去看笑話的樣子。
這姐們兒雖然冷清,但骨子裏也是個“八卦小能手”。
這樣的熱鬧怎麼少得了她們倆人?
“不去!”劉媛媛回答的斬釘截鐵。
她正在醃狼肉,手裏的鹽巴跟不要錢似的塗在一塊塊狼肉上。
蘇梨眯了眯眼,這妮子怎麼了?誰又得罪她了?
平時不是冷冷清清挺能沉得住氣嗎?
“那我看完以後回來告訴你。”
“去吧!去吧!”
劉媛媛現在不想搭理人,朝蘇梨揮了揮手,讓她快點離開。
蘇梨無暇多想,腳步輕快的向知青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