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她這是想敲山震虎?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梨字數:2557更新時間:26/06/12 01:12:22

蘇梨把半人高的青石橫在陳荷花家門前,像一座小山,死死卡住柵欄門。


門推不開,縫也鑽不出去。


“蘇梨,蘇梨……你這個小賤人。”


陳荷花氣的肝疼,眼前發黑,好懸沒暈過去。


她撲上去,兩手死命推,可那石頭像生了根,紋絲不動。


她生氣的破口大罵,忽然看見路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她:


“荷花嬸,你不是說牛棚吃的比你們家還好嗎?


那就乾脆堵上這門,省得你再往我們這邊兒蹭。”


陳荷花站在門口,扶着門框,胸口起伏,半天沒緩過來。


今天她是真栽了。


這丫頭,她惹不起。


臉面,丟到祖宗十八代去了。


吳青林在院子裏聽得真切,氣得眼眶通紅,整個人在暴怒的邊緣。


腳下發力就要翻牆,找蘇梨算賬。


陳荷花慌了,緊緊拉着她兒子:


“這事是娘自己做出來的,不關你的事兒。”


院內,吳青林他爹吳老頭聞聲出來。看見門口被堵得嚴嚴實實,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


他恨不得當場把這婆娘揍一頓。


早就說這門親事不成,可婆娘非得去試一試。


他也有私心,萬一就成了呢?


要是真有三千塊錢嫁妝,那自家可以蓋個青磚大瓦房,再套個大院子了。


可如今親事沒成,卻惹了一身騷。


這下,他的老臉也跟着全丟了。


他招呼了下吳青林,爺倆想把這石頭挪開,要是不弄開,全家人還怎麼出門呀?


可爺倆使出渾身的力氣,連汗珠子都順着脖領子淌下來,但石頭卻紋絲不動。


吳老頭兒氣的臉色發青,心裏又氣又恨。


連蘇梨也給恨上了,這丫頭怎麼這麼不知輕重。


仗着自己力氣大,就敢在大庭廣衆之下堵人門,這不是明晃晃欺負人嗎?


隨後又狠狠瞪了陳荷花一眼,這婆娘就不是個好的,幹啥啥不行,招禍第一名。


這事兒要不是她惹出來,哪會丟這麼大的人?


陳荷花不管在外面怎麼橫,可一回到家,最怕的就是自家老頭兒。


看爺倆費了半天勁也搬不開那塊石頭,心裏徹底沒了脾氣。


她縮在石牆後頭,露出半截身子、露出一個腦袋:


“蘇知青,今早的事兒……嬸子給你認個錯,你把石頭挪開吧,嬸子再也不說你壞話了。”


蘇梨抱着胳膊,眼皮都沒擡一下,只是冷哼一聲。


心裏忍不住暗罵:這是看我們祖孫仨是下放來的,媽和外公身份上還有污點。


這是想欺負人,還要佔便宜呢。


真當她蘇梨是軟柿子,誰來都能捏一把?


今天不把陳荷花收拾得老老實實,以後其他人有樣學樣兒可咋辦?


“荷花嬸兒,告訴你,別覺得你會鬧騰,會耍賴,別人就怕你了。


我就想看看,咱倆誰怕誰?往後若是再有人罵我‘資本家狗崽子’,我就堵你門口。”


蘇梨雙手抱胸,眼神冰冷,字字戳到了陳荷花得心口。


看熱鬧的人瞧着蘇梨,心裏直吐槽:


這丫頭真惹不得,有膽有識,這是怕以後麻煩,一次性敲山震虎呢!


從今往後,凡是想招惹她蘇梨的,全都得掂量掂量了。


這一次,陳荷花這個佔便宜成癮得,不光便宜沒佔到,反倒惹了一身腥。


這一次,怕是夠她記一輩子的。


衆人看得直樂呵,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


開玩笑,好久沒有看到陳荷花吃鱉的場面兒了,這一次可不得看個夠?


“蘇知青,你放心,嬸子我保證不會說這話了。


但別人要說,嬸子也不能管住他們嘴不是?你行行好兒,把這石頭挪開。


嬸子記你一份情,行不?”


“不,”蘇梨冷聲打斷,“別人要是再說,那就是從你這兒學來的。


你得保證以後隊裏一個人都不會說。”


陳荷花看蘇梨不買賬,臉色氣得發黑。扯開嗓子,在院子裏就好開了。


吳老頭兒折騰半天,石頭紋絲不動。


看生產隊的人抱着胳膊看熱鬧,也沒有人湊上前幫忙,氣的一甩手,黑着臉回屋裏抽菸去了。


只剩下吳青林,站在院子裏,看他娘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村裏的幾個男人看不過去,商量着過去把石頭幫着挪開。


可幾個人使力,也只能把石頭撬起來一個縫,石頭紋絲不動。


蘇梨站在旁邊,冷眼看着。幾個人訕訕地笑了笑,灰溜溜又退了回去。


蘇梨心裏冷笑,這塊石頭有千斤重,沒看姑奶奶是一點點滾過來的嗎?


你們幾個搬得動纔怪。


就這樣,石頭堵在陳荷花家門口,出不來進不去。


一家三口兒,連上午的工分兒都沒去掙成。


蘇梨該幹嘛幹嘛,根本沒受影響,就好像今天上午的事兒和她沒有關係一樣。


陳荷花徹底沒了脾氣,腸子都悔青了。你說好好的去招惹這女煞星幹嘛!


最後實在沒轍,只好撩起褲腿,從石頭砌的矮牆上翻出來,灰頭土臉地往大隊部找李廣寬去了。


哪還有半點早上那趾高氣揚的影子?


李廣寬心裏正煩着呢。


本想着找機會兒提親,把蘇梨順理成章的娶進門。


結果陳荷花倒好,半路殺出來,還鬧得全隊皆知。


“書記,你可得給我做主。“


陳荷花剛進門就被李廣寬冷冷地掃了一眼,那目光像刀子似的,生生把她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裏。


“做主?”李廣寬吐了口煙,慢悠悠的說道,


“你自己乾的蠢事兒,到哪兒說也不佔理。’


“可……可……她把我家大門堵了呀,那也不能沒完沒了的欺負人呀。”


“你是咱村的大領導,這事兒你不管誰管?”


當着李廣寬的面,陳荷花忍不住強詞奪理。


“那三千塊錢怎麼回事兒?”


李廣寬眼神眼神一冷,聲音發沉.


“哪有錢的事兒,我就是爲了她好。除了我家,還有誰家敢娶她……”


“閉嘴!”李廣寬猛地掐滅煙桿兒。


”錢是她的,什麼時候輪到你惦記了,回去自己想辦法,少給我惹事兒。”


話音一落,他直接轉身進了辦公室。


陳荷花愣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像被當衆甩了兩巴掌。


她垂着頭,灰溜溜走出大隊部。心裏怨得很——怨蘇梨、怨李廣寬,更怨自己。


正當她走到村口時,穿着藍布襯衣的王秋蘭挎着一個籃子走了過來:


“怎麼,碰壁了吧?有能解決事兒的人不找。單單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