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廁所裏還有兩個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梨字數:2500更新時間:26/06/12 01:10:42

傅景男抱着襁褓中的外甥,姿勢有點僵硬。


小傢伙藥勁兒剛剛散去,悠悠轉醒。瞪着兩個黑溜溜的大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


忽一擡頭,對上傅景南冷峻嚴肅的臉,小男孩愣了一秒,下一刻——“哇”一聲哭地撕心裂肺。


旁邊的宋營長憋住笑,這小子天生一副冷若冰霜的臉。


聽說西北軍區好幾個女同志,都給他寫過表白信,都被他無情拒絕,現在還是光棍兒一條。


就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臉,現在連小孩子都嫌棄了吧?


宋懷忠笑着上前,想把孩子接過來哄一鬨。


還特地露出一個自認爲和藹可親的姨母笑,哪知小娃娃哭得更大聲了。


宋懷忠:“……”


“行了行了,我來吧。”


聽着魔音貫耳,蘇梨一臉無奈的又把孩子接了過去。


說來奇怪,孩子一到蘇梨懷中立馬不哭了。


睜着圓滾滾的眼睛盯着她看,嘴巴還咂吧了兩下,像是記得她的味道。


蘇梨一邊輕拍着懷裏的孩子,一邊對宋懷忠說:


“廁所裏還有兩個人販子,被我打暈了。找兩個人拖出來,一塊送往公安局。”


宋懷忠一臉震驚地看了她一眼,半晌才反應過來,趕緊招呼兩個戰士。


“快跟我來。”


三人迅速跑進廁所,不多時就把那兄妹拖了出來。


男的瘸了一條腿,臉腫得像豬頭。


女的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亂成了雞窩,臉上還有一道鞋印清晰可見。


衆人看到這一幕,齊刷刷陷入了沉默。


——這也叫打暈?


——你確定不是羣毆?


——不是自己摔的,也不是自己暈的,那一定是被小姑娘揍的。


宋懷忠乾咳了一聲,艱難的移開目光。


“行吧,押走吧,等公安局那邊做好筆錄,這倆估計都得先送醫院。”


蘇梨抱着孩子站在旁邊沉默不語,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還不忘逗逗懷裏的小男孩兒:


“小傢伙,很快就要回到媽媽身邊了。”


小男孩兒窩在她懷裏,奶聲奶氣的哼了一聲,居然還點了點頭。


在場的戰士們……


一行人來到公安局,錄完口供已是深夜。


懷裏的小傢伙也許是白天睡了太多,這會兒一點睡意也沒有。


圓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四處亂轉,但小手牢牢抓住蘇梨的前襟,沒有一點想鬆手的意思。


反而小寶,也許白天受到了太大的驚嚇,這會兒好容易緩過來,靠在蘇梨身上睡的正香。


傅景南打完電話回來,剛進門就看到這一大兩小安靜依偎的畫面,心中莫名一動。


他輕咳了一聲,移開目光。


“蘇同志——”他走上前,語氣比白天柔和了幾分,


“安安的父母已經連夜趕過來,估計明天上午就能到。在這之前,麻煩你繼續照顧一下安安。”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知青辦那邊已經去過電話,對你的失蹤的事情不會追究。


相反還會給你發一個見義勇爲獎,獎金三百元。”


天知道表姐許珊珊聽到兒子找到的那一刻,電話那端哭成了淚人。


一再囑咐他一定照顧好救了她兒子的恩人,他們兩口子連夜趕往西城,等明天到了再好好感謝。


想到這裏,他又問道:“你還有什麼需要,可以儘管提。”


蘇梨指了指睡着的小寶:“這孩子怎麼辦?他奶奶怕不是要急瘋了吧?”


“已經通知了列車長。”傅景南道,“老太太已經知道孩子找到了。


明天表姐來後,我們一起回西北。”


“我們?”蘇梨瞪大眼睛。


“嗯,我提前結束休假,送你們回去。”


傅景南語氣平淡:“剛好小寶爸爸和我在一個部隊,正好順路。”


蘇梨眨眨眼睛,語氣裏帶着一絲拒絕。


“我可以自己走。”


她纔不願意和他順路呢!


天知道這傢伙有多悶,一張冰塊臉,動不動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不言不語多沒勁。自己是傻了纔會和他一起。


傅景南看到蘇梨那明顯抗拒的表情,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語氣不緊不慢的補充道:


“同樣路程,你坐火車需要三天才能到達省城,再轉八小時長途客車,最後還得走半天山路,才能趕到紅星大隊。”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跟我一起一天半直達,不用你爬山路,車接車送,食宿全包。”


蘇梨原本還想堅持,一聽這話卻忍不住動搖了。


兩天的火車,那悶熱的天氣,嘈雜的車廂,蹲不下去的廁所,還有那些沒完沒了的閒話……


再一想,傅景南這冰塊臉倒也不是不能忍。


“你確定食宿全包?”她狐疑的問。


傅景南點頭:“我說話算話。”


蘇梨想了想,心一橫:“那我答應你。”


不就是個冷麪軍官嗎?


這大夏天帶個天然冷氣同行,涼颼颼的更解暑,簡直穩賺不賠。


就這樣兩人一拍即合,達成一致。


傅景南把蘇梨一行人安頓到公安局招待所後,三人已是疲憊不堪。


蘇梨把小寶和安安照顧妥當,自己也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一個小戰士過來接小寶去吃早飯。


蘇梨正在給安安換尿布。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蘇梨剛打開門,一個眼圈通紅、神色慌張的年輕女人就衝了進來。


一把抱起牀上的小安安,抱在懷裏,眼淚瞬間決堤。


“安安——都怪媽媽不好,沒有照顧好你,害你被壞人偷走。以後媽媽再也不離開你了。”


蘇梨站在一旁,看着她泣不成聲的抱着孩子,忍不住鼻頭一酸。


門外傅景南走了進來,朝蘇梨微微點頭示意。


隨後對同行的一位青年說:“這就是蘇梨同志,是她把安安從人販子手裏救了出來。”


青年點頭,走上前,語氣真誠說道:“蘇同志,我是陸帆,安安的爸爸。非常感謝你救了他。”


說着又看了眼仍在失控落淚的妻子,帶着歉意說:


“孩子不見後,她幾近崩潰,一直到昨天接到景南電話才緩過來。她情緒還不穩定,你不要介意。”


蘇梨擡頭看了他一眼,面前這位儒雅的青年男子白皙斯文,戴着一副金邊眼鏡。


眉眼溫和,氣質沉靜,一看便是受過良好教育的人。


她搖搖頭,淡淡一笑:“不用謝我,不管誰碰上都會出手的。”


傅景南:這小丫頭今天說話挺有禮貌,以前不都是陰陽怪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