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過去,這不就是包青天嗎?
這只是她看到的,她看不到的,鹿寧做得更多。
爺爺的死,她徹底釋懷。
這麼正直的一個人,錯的只能是她的爺爺鄭嗣。
結束通話,鹿寧轉頭,看到言妍。
她沖她笑了笑,說:「你放心,這樁案子,我接手了,肯定會查個水落石出。超自然事件有,但是借超自然事件濫殺無辜,著實可恨。我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能讓我們看到,說明下面早已經爛透了。深挖下去,說不定會挖出無數樁命案,幫無數個冤死之人沉冤昭雪。」
言妍定定地聽著。
這種話,她想都想不到。
這樣智慧的人,平時卻那麼低調,不言不語,在顧家山莊存在感極弱。
可是一到關鍵時刻,她就像中流砥柱一般。
鹿寧目光慈愛,「你也很厲害,上次去邙山救阿珩,下墓后你給我們帶路,讓我們大為震驚,你會辨識古董,我不會,你會畫畫,我也不會,你會易容術,我更不會。」
言妍驚訝,「奶奶,您也會讀心術?」
鹿寧微微搖頭,「奶奶不會,但奶奶知道小言妍總是愛自慚形穢。你在同齡人中已經是佼佼者,假以時日,在行業內也會有建樹,會大放異彩。」
「謝謝奶奶。」
「一家人,這麼見外?我們進屋吧。」
二人進屋。
溫大淵在招呼秦野和秦珩。
溫嫄則招呼騫王。
她看他的眼神含情脈脈,彷彿能拉絲。
這是很好的美男計,如果能用,將事半功倍。
但鹿寧知道騫王的性子,讓他殺個人容易,讓他用美男計去迷惑溫嫄,比登天還難。
騫王喝茶的儀態也很好看。
他一手端起茶盞,另一隻手臂長袖抬起,半掩著品茶。
那儀態,當真是文雅極了。
看得溫嫄心潮澎湃。
見他能飲熱茶,且儀態文雅,溫大淵放下戒備。
他所知的鬼是不能飲茶的,也沒有這麼文雅的儀態。
騫王很給秦野和鹿寧面子,甚至留下來用了頓餐。
不過他吃得很少,吃得也挑剔。
只吃一點湯或者粥。
菜是一樣不吃。
酒也能喝一點。
用完餐,溫大淵帶他們去他的收藏室看他的收藏。
騫王則借口胸口悶,去了樓頂露台。
悶是假的,引溫嫄過來是真的。
果然,溫嫄讓傭人送了個果盤上來。
她端著果盤走到騫王身畔,說:「騫公子,方才見你沒怎麼吃飯,是菜做得不合你的口味嗎?你平日愛吃些什麼?下次你們再來,我讓廚子提前準備。」
騫王望著她風韻猶存的臉,暗道,美男計就美男計吧。
秦野鹿寧那麼大歲數的人都出動了。
他犧牲一點美色又怎麼了?
騫王鳳眸一挑,眼中溢出一絲風流的笑,「我喜歡吃人,你有嗎?」
溫嫄噗嗤一笑,眼神媚態橫生,「是嗎?」
她端著果盤扭著腰肢走到他面前,往茶几上放果盤的時候,手臂裝作不經意間來碰他的手臂一下。
騫王迅速撤臂。
溫嫄微微挑眉,笑道:「敢問騫公子喜歡吃男人還是女人?」
騫王冷哼一聲,「臭男人誰願意吃?當然是吃女人了。」
溫嫄吃吃一笑,「那敢問騫公子,是喜歡吃年輕女人,還是……」
騫王拈起一粒火紅的聖女果,在指間把玩,道:「年輕丫頭有什麼好吃的?澀得不行。」
他將那枚聖紅果遞到自己唇邊,似有若無地蹭著,口中說:「當然是熟透的果子,更有滋味。」
溫嫄只覺得面紅耳熱。
想變成他手中的那枚聖女果。
她笑道:「既然騫公子喜歡吃熟透了的果子,我這裡倒是有一枚,不知你願意品嘗可否?」
騫王鳳眸望著她,「我這人有三不碰,有主的不碰,有毒的不碰,不是人不碰。」
話說到這份上,溫嫄明白了。
得和溫大淵離婚。
只有離了,她才能和面前這英俊貴氣的公子走到一起。
這樣俊俏瀟洒的男人,別說跟他共度半生了,哪怕和他縱情一夜,也是值得的。
溫嫄已色令智昏。
她覺得這才是她真正需要的愛情。
年輕英俊的男人,年輕美好的肉體。
和這樣的男人才會有激情吧?
激情這東西,她這輩子都沒體會過的。
和溫大淵有的,不過是對他的討好和逢迎。
再開口,溫嫄聲音微微發顫。
回頭看四下無人,溫嫄壓低聲音說:「公子此話當真?」
「當然當真。」
「你真喜歡我?」
騫王忍著噁心,說:「喜歡。」
「喜歡我什麼?」
騫王將那粒血紅的聖女果放到唇中輕輕一咬,汁水四溢。
溫嫄覺得自己比那聖女果汁水更多。
心下火熱,小腹彷彿涌著一股難以紓解的躁氣。
這股躁氣只有眼前男人能解。
她恨不得立馬甩了溫大淵,和眼前的俊美男人共赴巫山雲雨。
和這樣的男人睡一晚,死了也值。
騫王心中冷笑,嘴上卻款款深情,道:「喜歡你的一切,只要你願意離婚,我自會娶你。」
溫嫄驚喜,「真的。」
「真的。」
「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溫大淵提離婚。」
騫王微微頷首,「我等你。」
溫嫄轉身就走。
從始至終,都忽略了陽光下的騫王沒有影子。
走出去幾步,溫嫄又回頭,沖騫王嫵媚一笑,「你一定要等我。這些年,我私下置了不少財產,離婚後,我也不會窮。那些東西,夠咱們享樂好一陣子了。」
騫王忍著想吐的衝動,溫聲道:「好,你快點,只要你離了,我就帶你走,我們去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做一對神仙眷侶。」
這種話,是他一直想對言妍說的。
今天說給了一個婦人。
他覺得玷污了這句話。
溫嫄心中像著了火一樣。
她幾乎是小跑著,來到丈夫的收藏室。
她輸了密碼,闖進去。
她沖溫大淵,道:「老頭子,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要對你講。」
溫大淵看看秦珩、言妍和秦野、鹿寧,道:「我陪貴客看我的收藏呢。秦董對古董多有研究,讓他幫我長長眼,看其中有沒有贗品?有什麼事,等等再說。」
溫嫄等不了。
她迫切地想和溫大淵離婚。
她說:「讓他們先看著,你出來,我跟你說句話即可。」
「什麼話在這裡不能說,非得出去說?」
「不能。」
溫大淵脾氣上來了,「你快說吧。平時你挺守規矩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你出來。」
溫大淵只得向秦珩秦野等人說聲抱歉,走了出去。
夫婦二人去了隔壁房間,溫嫄關上門,道:「大淵,我們好聚好散吧。」
溫大淵一愣,「你什麼意思?」
「我們離婚吧。」
溫大淵大怒,「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就是想離婚。」
「啪!」
溫大淵一巴掌甩到她臉上!
「賤人!」他破口大罵:「你瘋了?我為了你,付出那麼多,你娘家你舅家花我的吃我的喝我的,你說離婚就離婚?真要跟我離婚,行,你去監獄里離吧!」
秦野和秦珩聽力敏銳。
在隔壁房間聽得清清楚楚。
二人對視一眼,明了。
這個溫嫄手上果然有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