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妍默默記於心中。
她道:「好。」
次日一早。
秦珩撥了溫大淵的手機號,說帶著家人再次拜訪。
溫大淵痛快地答應。
給女兒溫若買的是頂層複式,沒有溫家的老宅闊氣,溫大淵好面子,雖怕鬼,仍選在家中招待秦珩。
見顧家長子秦野夫婦也來了,溫大淵樂得合不攏嘴。
沒想到這潑天的大人脈,有一天竟然降臨到他們家頭上。
溫大淵只富,卻不貴。
而顧家,不只富且貴,還背靠元家。
元家那是誰啊?
那是頂級赤門。
最頂尖的權勢!
溫大淵熱情得不得了。
他雙手握住秦野的手,不肯松,連聲說:「秦董,幸會幸會!早就聽聞秦董的大名,如雷貫耳,本想等日後有機會,登門拜訪您,沒想到您居然和夫人來我們家了,陋室當真是蓬蓽生輝啊!」
秦野對這陌生人沒有好感。
且他們此行是為查溫妍一案。
他面無表情,道:「幸會。」
溫大淵並不覺得他冷淡。
因為他在公眾人面前的形象就是冷硬,是富商圈內出了名的硬漢大佬。
他弟弟顧北弦,是高冷傲嬌矜貴,出了名的醋罐子。
大佬嘛,高冷點很正常。
溫大淵將秦野、鹿寧、秦珩、言妍四人讓至沙發上坐下。
他把家中最貴的茶,是他之前花幾百萬拍的武夷山大紅袍拿出來,泡給秦野、鹿寧等人喝。
他賣力而浮誇地介紹這茶,是他花多少錢拍的。
秦野抿一口茶,便喝出這茶是假的。
武夷山大紅袍的茶,只有元老那級別能喝到。
一年產量很少,元老能分到一點,大半被元峻拿來,孝順他了。
哪能輪到外面人?
鹿寧一邊喝茶,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溫太太溫嫄。
打扮得珠光寶氣,不像陰狠之人,身上應該也沒沾人命。
若沾上人命,會有邪祟之氣,騫王能看出來。
但是騫王沒說,說明不是這女人親自動手的。
溫嫄笑容滿面地招呼四位賓客,眼神卻有些飄忽,不時朝窗戶或者玄關那裡飄,明顯有些走神。
鹿寧以為她心虛。
誰知溫嫄笑著問秦珩:「阿珩,你四哥今天怎麼沒來?」
秦珩有心逗她,「我四哥去相親了。」
溫嫄心下一緊,「相的哪家?」
秦珩道:「說了你也不認識,我還是不說了。」
「可是我家小若很喜歡他……」
秦珩勾唇,「是嗎?」
「是,很喜歡。」她看一眼溫大淵,「我和我老公,也很喜歡他。」
溫大淵眼神訝異地瞪一眼她,示意她閉嘴。
溫嫄又問:「阿騫的手機號,給我一個好嗎?」
「我跟你說過,他不用手機。」
「我想見見他,讓他不要相親,和小若處一處,萬一發現小若很適合他呢。」
秦珩見她芳心已動,且亂了心智,便道:「你稍等,我出去聯繫一下他。」
他轉身走了出去。
溫大淵不好指責她,便拿起手機給她發信息:你搞什麼?那男人有古怪,是個鬼,我哪裡同意他和小若了?你別發瘋。
溫嫄回:阿騫不是鬼,是江湖人士,穿窗穿牆是他們的異能,很多人都會。這樣的男人,如果能收為女婿,以後我們有再多的錢,也不怕被地頭蛇惦記了。
溫大淵:你胡鬧!
溫嫄:我沒有,我小時候見過,我們那山上就有這樣的異能人士。
溫大淵:你倒是再給我找一個過來。
溫嫄:行,過幾天就給你找。如果我能找到,你就同意阿騫常來我們家。
溫大淵看完信息,皺了皺眉,又瞥向溫嫄。
見她心神不定的樣子,他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秦珩大步來到庭院。
他仰頭看向外面的參天大樹,朗聲喊道:「死鬼,你在嗎?如果在,出來一下,這邊需要你。」
騫王還真來了。
就隱在外面的樹冠中。
聽秦珩一喊,他身形一飄,跳落到地上。
他現在學文明了。
他撣撣身上的錦衣華服,走大門而入。
秦珩瞟他一眼,「你的顏粉想你了。」
騫王冷嗤一聲。
今天人多,倒是不怕那婦人非禮他。
為了言妍、溫妍,他且再犧牲一回色相,反正他有。
秦珩和騫王一前一後進了屋。
溫大淵看到騫王,面色懼變,起身就要躲。
秦野道:「他是我們家阿珩結拜的四哥,會些穿窗穿牆的本事,輕功也了得的,身手勝於天予。」
見他都這麼說了,溫大淵疑慮打消了一小半。
轉念一想,鬼都是夜晚出現。
這錦衣長袍的男子是白天,白天鬼是不敢出來的。
他的心稍稍安定。
溫嫄已兩眼放光,心花怒放。
她站起來,熱情地招呼騫王:「阿騫,你終於來了。」
鹿寧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
騫王是鬼,身上陰氣重,溫嫄卻不害怕,靠近他,她也沒有很強烈的不適感。
難道她以前接觸過這類靈體?
溫妍便是被鬼物所害。
這個溫嫄嫌疑很大。
鹿寧明了,得去溫嫄老家走一趟了。
借口要給家人回電話,鹿寧拿著手機出了門。
來到庭院,她撥通異能隊現任一把手的電話,道:「小易,你派人幫我查一下溫大淵妻子溫嫄的故鄉,那座山都有哪些修邪道的門派,尤其是修鬼道魔道的,不出名的也要查一查,查完報給我。我懷疑她與一樁二十多年前的殺人案有關。」
易局連忙答應:「老局長,您放心,我派人查完,立馬發給您。」
「那樁案子,警方以超自然事件結案。那人一舉得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和其他超自然事件串聯起來,看有沒有共性?若有,可以聯合查案。」
「好的老局長,我這就安排下去。」
「你帶人親自去查,我們做高層的不只要會發號施令,還要時常身處查案第一線,才能一直保持異能隊人員該有的敏銳性。」
「老領導教誨的是,我這就去辦。」
「去吧,我們異能隊辦案,不要只為結案,只為應付上級。我們隊當初成立的初衷是不讓任何一個人冤死枉死,杜絕任何一樁冤假錯案。」
言妍跟出來,聽到鹿寧這番話,不由得對她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