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6章 沈天予246(中邪)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嫿字數:2731更新時間:26/06/15 01:25:27

盛魄打小跟著父親習武,且長年修鍊巫蠱之術,耳聰目明,自然聽到了蘇嫿和顧楚帆的談話。


原以為白忱雪和顧楚帆是男女朋友,現在看來還差著一大截。


他決定幫一幫白忱雪。


幫幫他那個同母異父的妹妹。


顧楚帆把蘇嫿送回她的房間,陪她吃了晚餐。


安頓好蘇嫿,顧楚帆回到自己房間,用房卡刷開房門。


推門而入,他看到沙發上赫然坐著個人。


那人穿一件面料高檔舒適的黑色休閑裝,白凈沒有血色的一張臉,長眉高鼻,漂亮的桃花唇,眼形長而大,眼底似笑非笑,細看帶著點淡薄的邪魅。


是盛魄。


盛魄如入無人之境,主人似的交疊著雙腿,自顧自地倒水泡茶。


看到顧楚帆進來,他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說:「顧楚帆?」


顧楚帆道:「對,你是盛魄。」


肯定的語氣。


盛魄沖他笑,笑容斯文中透著點邪惑。


他從身畔拿起那個狹長的墨綠色絲絨首飾盒,朝他扔過去。


顧楚帆伸手接住,打開,裡面是一串細細的珍珠項鏈,珍珠不算大,但光彩極亮且華美,一眼看去幾乎無暇。


看成色是上等海水珠。


是某個知名國際品牌的項鏈。


盛魄道:「我今天下午拿著這項鏈去見白忱雪,想送給她,她怎麼都不肯收。」


他拿起茶壺,將茶壺高高舉起,輕輕往茶杯里倒茶。


茶水在茶杯中濺起肆無忌憚的水花,他盯著那水花,慢悠悠地說:「她說她有男朋友,姓顧。」


放下茶壺,他抬眸看向顧楚帆,慢一拍說:「那丫頭,喜歡你。」


顧楚帆想起三年前,為了遵從國煦的承諾,他下決心好好去追求白忱雪。


他笑著摸她的頭,喊她雪,雪兒,雪寶寶。


她驚喜萬分,嬌羞得紅了臉。


那時他年輕朝氣,愛說愛笑,幽默風趣,也很會撩人。


如今卻沒有那個心勁兒了。


可能中間發生了太多的事,牽扯了太多,白忱雪一直迴避他,還有施詩,三個人複雜的感情,傷了她們倆,也傷了他的心脈……


中醫有個詞叫心脈受損。


他覺得自己就是心脈受損,精神上的。


顧楚帆道:「想說什麼,請直說。」


盛魄左唇角輕扯,「你娶她,我以後當你們顧家的狗。」


這條件,讓顧楚帆十分意外。


盛魄從去年就被關在沈家一套別墅中,這事他是知道的。


關了那麼久,盛魄都沒鬆口。


卻為了白忱雪而鬆了口。


為了一個同母異父的妹妹,一個並未一起長大,且沒有什麼感情基礎的妹妹。


邪教中人能有如此情義,倒是出乎顧楚帆的意料。


只是他聽沈天予說過,白忱雪並非盛魄的親妹妹,這是個騙局。


若盛魄以後知道這個騙局,怕是得鬧得天翻地覆吧?


顧楚帆盯住盛魄長而魅的眼睛,「你們邪教背後那人是誰?」


盛魄右唇角輕牽,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淺抿一口道:「找我生母怕是要費些時日,要麼三兩年,要麼二三十年,你能等,沈天予和元家怕是不能等。若想早些知道我背後那人,就儘快娶白忱雪。」


上次提出差不多條件的是國煦。


當時顧楚帆答應得很痛快。


這次顧楚帆卻沉默了。


他抬腕看看錶,道:「時間不早了,你先請回。我爸曾告訴過我,重大決定要慎重考慮,急於答應,一定會後悔。」


盛魄將杯中茶一飲而盡,站起來,道:「我等你消息。」


他大步走到門前,拉開門離去。


回到房間,盛魄刷卡打開門,卻看到窗前立著一抹修長白影。


盛魄桃花唇輕扯,邪魅一笑,「不愧是沈公子,和我做事風格一模一樣。說吧,找我什麼事?」


他身子一傾,在沙發上坐下,雙腿隨意交疊。


沈天予仍看向窗外,頭也不回道:「我幫你找妹妹,不是讓你去逼任何人。」


盛魄擱在沙發扶手上的右手朝上揚了揚,「有區別嗎?那丫頭喜歡顧楚帆,他趕來見她。你和他聯手做局,讓我看到那一幕。她和他眾望所歸,我只不過順手推他們一把,而已。」


沈天予俊挺好看的劍眉輕折。


不愧是萬毒邪教中最聰明的人。


什麼都瞞不過他。


他可以撮合顧楚帆和白忱雪,但不想以此逼他就範。


沈天予回眸看向盛魄,清俊眸光涼薄,「記住你今天所做的事,遲早有一天,相同的事會反噬到你身上。」


停一下,他又道:「若不想被反噬,及時收手。」


盛魄雙肩微聳,口中輕嗤一聲,「放心,我這樣的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能讓我看上的女人,沒有幾個。我看上的人,也不會愛我。你說的事,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沈天予拉開門,揚長離去。


盛魄勾唇自嘲一笑,兀自又重複一遍:「能讓我看上的,沒有幾個。我看上的,也不會愛上我。」


話音悠悠落地,越到最後越輕,他腦中浮現的不是他曾經打過算盤的寶島千金傅語秋,卻是那日在商場,誇他帥喊他小哥哥的少女。


少女長了張甜美單純的小臉,說話脆脆甜甜,像沁了蜜的冰珠子。


只見了一面,他都快忘了,今天不知為何又想起來。


盛魄輕輕晃晃腦袋。


她大約也姓顧,名字叫楚楚。


那個在他幼年,便狠心拋棄他的母親,也叫楚楚。


他怎麼能去想一個和自己母親重名的女孩?


他是邪教中人,又不是瘋子。


他身子往後一撐,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腦中思索怎麼樣才能讓顧楚帆儘快答應娶白忱雪?


他幫白忱雪促成一樁好姻緣,那個生他的女人若知道了,會不會回來看看他?


他唇角微微抽了抽。


本來他都已經把那個女人塵封在了心底,淡忘再淡忘,可是蘇嫿把他心底那塊早已結痂的瘡疤重新撕開,讓他血淋淋地疼,還給他找了個同母異父的妹妹來掣肘他,讓他除了疼,還有酸,有嫉妒,還讓他多操心,讓他學著當哥哥,讓他長良心。


他想,那個模樣清清婉婉的美婦人真毒啊。


溫溫柔柔,卻老謀深算,比異能隊、全能尖兵隊的人還毒。


專挑他心底最疼的地方扎。


讓他一邊疼,一邊忍不住往裡陷,她設的局像層層疊疊的蛛絲一樣纏著他,黏著他,裹住他。


他閉上眼睛,腦中又映出那個叫楚楚的女孩的臉。


她天真爛漫地沖他笑,甜甜地說他是小哥哥,誇他帥,她調皮地探著細如柳條的小身板好奇地來瞅他,她就像一隻甜美可愛的探頭探腦的小百靈。


他忽地睜開眼睛,抬手用力按按太陽穴,心想,這是中邪了嗎?中了沈天予給他下的邪?


不對。


他是邪教中人。


沒人能給他下得了邪。


絕不能對她動心思,他在心中警告自己,他和她是截然不同世界的兩個人,太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