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0章 顧近舟90(祝福)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嫿字數:2702更新時間:26/06/14 01:27:46

那人是來投奔小姨的白忱雪。


小姨嫁到了徽省黃山市,家就住在黃山附近。


小姨和表弟帶她乘纜車上山看雲海,至於日出,能不能看到全憑運氣。


她怕冷,怕感冒,衣服裹得像粽子一樣,前胸後背腿上皆貼滿了暖寶寶。


依著她的身體不該上山的,但是想著算命的說她活不到盛年,趁著還能動,上黃山看看也行,省得以後留遺憾。


她迅速收回目光,低聲對小姨說:「小姨,咱們走吧。」


小姨不解,「好不容易來一趟,還沒等到日出就走?再待一會兒吧,天上開始冒紅光了,黃山的日出很少見的,咱們運氣好。」


表弟也勸她看完日出再下山。


不好掃他們的興,白忱雪便往前站了站,不想讓顧楚帆發現她。


不過她覺得自己想多了,她從上到下都裹得嚴嚴實實,臉上也用圍巾遮住,顧楚帆肯定認不出她。


黎明已至,漫天雪白雲海漸染紅霞,那波瀾壯闊的雲海和山間叢林枝椏間的白雪交相輝映,十分壯麗。


嬌嫩欲滴的鮮紅太陽慢慢湧出雲海。


整個東方如一幅壯麗的畫卷,徐徐展開,美得如痴如醉。


白忱雪暗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小姨和表弟拿著手機邊拍邊驚嘆。


耳邊皆是眾人的讚歎聲。


顧楚帆和施詩離他們不過十幾米之距。


白忱雪聽到那個女孩子聲音清脆興奮地大聲喊:「學長,學長,快看,那雲像不像一條奔騰的巨龍?」


顧楚帆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那雲神似一條飛騰的巨龍,龍頭龍犄角皆有,正奔向初升的朝陽,猶如飛龍逐日。


顧楚帆舉起單反相機,咔嚓咔嚓地拍起來。


施詩則舉著手機錄像,邊錄邊興奮地讚歎「好漂亮,好壯觀!」


她聲音清亮穿透力極強,一聽就是氣血旺盛,健康的女子。


白忱雪看不到她的臉,但是十分羨慕她健康的體魄。


她想,只有這樣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優秀卓越的顧楚帆,祝福他們。


朝陽漸漸由嫩紅變至灼紅,很快變成耀金,半邊天空金芒萬丈,群峰和雲海在金芒的照耀下披上金燦燦的霞光,景象蔚為壯觀。


此時天光已經大亮,所有人都現於明亮的天色中。


白忱雪再次低聲對小姨說:「小姨,咱們走吧,我冷。」


小姨擔心她的身體,戀戀不捨地又瞅了一眼朝陽和壯闊的雲海,道:「好,咱們回酒店暖和暖和,再坐纜車下山。」


三人剛走沒幾步,小姨忽然想起來,將手中的保溫杯遞給白忱雪,「薑湯,你喝幾口,暖暖身子。」


白忱雪婉拒,「不用,回酒店再喝吧。」


「你這孩子,今天怎麼了?你身子弱,喝口薑湯驅驅寒,萬一感冒了,你哥會怪我。」小姨強行摘掉她的圍巾遞給她兒子。


她快速把保溫杯擰開,遞到她嘴邊,「吹吹,慢慢喝,有點燙。」


白忱雪的臉被冷風一吹,很涼。


她急忙伸手去搶表弟手中的圍巾,一抬眼,發現一雙清朗俊逸的眸子正隔空盯著她。


白忱雪瞬間血液冰涼。


顧楚帆。


顧楚帆正朝他們邊看過來。


他明顯認出了她。


白忱雪慌忙轉過身,背對著他。


小姨不解,「怎麼了,小雪?大白天見鬼了?快喝薑湯啊,喝完咱們回酒店。」


白忱雪心裡惶惶然,連忙說:「沒事,沒事的小姨,我喝。」


她捧著保溫杯喝了一大口,辛辣的薑湯嗆得她直咳嗽。


小姨急忙給她拍背,嘴裡埋怨道:「你慢點喝,又不是什麼好東西,沒人跟你搶。你這孩子,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早上就開始不正常了。」


白忱雪擰上杯蓋,這才想起,該跑。


她抱著保溫杯,就朝台階走去。


台階有點陡。


小姨和表弟趕忙去追她。


追上后扶著她,小姨笑著打趣她:「雪,你是不是在山頂遇到熟人了?看你,著急忙慌的,像兔子被野狼攆了似的。」


倉惶中,白忱雪想起顧楚帆說她像只可憐的小兔子,他還親昵地喊她雪,雪兒,雪寶寶。


她的心怦怦跳起來。


那是她聽過的最動聽的昵稱。


他像一個高級琴師,隨手一撥,便撥動了她心中的情弦。


顧不上回小姨的話,白忱雪低頭看路,默默往下走。


身後突然傳來男人清悅好聽的聲音,「白姑娘!」


白忱雪苦笑,白姑娘,這才是正確的稱呼。


她沒回頭,繼續往下走,腳上加快速度。


小姨好奇地回頭,看到一個高大的男子穿一身高檔防寒服,肩上背著很貴的單反,正大步朝他們走過來。


那男子邊追邊摘掉臉上的口罩,說:「白姑娘,我是楚帆,顧楚帆!」


小姨吃驚地睜大眼睛,嘴唇也驚訝地張開。


活了四十幾年,她從未見過如此帥氣的年輕男子,那眉眼那鼻子那嘴,是怎麼生的?


怎麼那麼好看?


還有那氣質,那與生俱來的貴氣,貴不可言,嘖嘖。


小姨不知該怎麼形容了。


她急忙拽住白忱雪的手,不讓她走,口中問道:「雪,那是男明星嗎?你們認識?怎麼認識的?快跟小姨說說。」


白忱雪心裡著急,低聲說:「小姨,快走,咱們走。」


小姨以為自己猜對了,「真是男明星?剛出道的?叫什麼?我能跟他合個影嗎?」


白忱雪快要急哭了,急得雙腳在台階上直搓。


說話間,顧楚帆已經追上來了。


他望著白忱雪凍得紅紅的臉,從她表弟手中接過圍巾,很自然地給她圍上,笑著調侃道:「我又不是鬼,你跑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白忱雪下意識地去看施詩。


施詩也正好奇地打量她。


她一直很好奇白忱雪是個怎樣的女孩子?今日一見,果然很特別。


人如其名,很白,很純凈,像雪一樣純凈,瘦瘦的小瓜子臉,眉眼間一股子我見猶憐的勁兒,很招男人喜歡。


她是個女人,都忍不住心生憐愛,何況顧楚帆?


她想,或許她不該向顧楚帆表白的,如果沒表白,顧楚帆就不會徒增煩惱,會大大方方地和白忱雪在一起。


看他給她圍圍巾的熟絡勁兒,完全不像顧近舟說的,他是被逼的。


施詩將臉上圍巾往下壓了壓,露出臉,臉上浮笑,沖白忱雪揮了揮手,算打招呼。


白忱雪也沖她揮了揮手。


她仰頭對顧楚帆很認真地說:「楚帆,你去找那姑娘吧,你們很般配,真的很般配,祝福你們。」


顧楚帆睫毛輕動,眸子沉了沉,問:「你現在住哪裡?」


「酒店。」


「哪家酒店?」


白忱雪笑,「墨鶴墨先生給了我們家一千萬,你哥給了三千萬,這些錢我幾輩子都花不完。這些對那個虛無縹緲的承諾,已經足夠了,還有……」


她咽了咽喉嚨說:「我要訂婚了,真的,我要訂婚了,你不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