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2章 顧近舟72(蘇醒)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嫿字數:2967更新時間:26/06/14 01:27:31

國煦將白忱雪託付給顧楚帆,這事所有人都瞞著顏青妤。


顏青妤以為顧楚帆去姑蘇城,遇到白忱雪,對她生了好感,才和她在一起。


沒想到,倆人不是純粹戀愛,是為了完成國煦的夙願。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顏青妤慌忙將電話掛斷。


顧楚帆回眸看向衛生間,問:「誰?」


顏青妤拉開門,緩緩走出來,面色煞白,眼神微微發直。


顧楚帆也是一怔。


反應過來后,他笑著調侃,「原來是嫂子啊,我以為你出去了。」


顏青妤想回以禮貌微笑,卻笑不出來。


顧楚帆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心念一轉,故作洒脫道:「我對白忱雪一見鍾情,她很漂亮,氣質也好,人很純凈。如果真有前世今生,我想,我上輩子應該是苦苦追求她的那個人,上輩子沒追到,這輩子一起投胎,繼續來追她。」


顏青妤覺得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從前國煦說白忱雪他的前世亡妻,她覺得像天方夜譚。


可是阿普曼長老出動了,沈天予也出動了,國煦的殘魂被剝離,顧近舟昏迷不醒,天予受傷,顧楚帆接納白忱雪,並要娶她,好完成國煦的遺願。


這麼說,白忱雪真是國煦前世亡妻凌雪?


那她算什麼?


以前她覺得國煦的意識,破壞了她和顧近舟的感情。


如今恍然覺得是她影響顧近舟和白忱雪再續前緣。


以前國煦總說她多餘,她當時很生氣,覺得多餘的明明是國煦。


如今發現,她的確多餘。


血液彷彿從全身抽離,後背涼風陣陣,她手涼腳涼地走到顧近舟床前,緩緩彎腰坐下,垂下眼帘望著他蒼白英俊的臉想,或許她不該跟他相親的,更不該愛上他。


如果她沒愛上他,沒經常在他面前晃,沒對他好,他也不會對她動情。


那麼等他遇到白忱雪后,或許會對她一見鍾情,那樣即使國煦的意識復甦,對他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沈天予也不會因此受傷。


顧楚帆站起來,笑道:「嫂子,你別多想,我剛才跟我哥開玩笑呢。咱倆接觸少,你可能不了解我的性格,我這人打小就愛開玩笑,說話沒個正形。我喜歡白忱雪,真心喜歡,不是你想的那樣。」


顏青妤極慢地搖搖頭,說:「我沒事,你去忙,我照顧他。」


顧楚帆道:「我哥很愛你,第一次對女人上心。他從前身邊除了自家人,沒有任何女人。你們經歷了那麼多,正是守得雲開見月明時,你千萬不要多想。」


顏青妤輕輕點點頭。


顧楚帆又望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一出門,他抬手打了自己嘴唇一巴掌。


沒事亂煽什麼情?


好了,言多必失,露餡了。


他懊悔,怎麼進去之前沒挨處檢查一下?


顏青妤整個人伏到顧近舟懷裡,握著他的手,長久沉默。


他昏迷一夜一天,身上仍乾淨清爽,有淡淡的薄荷香氣,是她幫他擦的身體。


除了隱私處,其他地方她全都給擦了。


心臟抽緊,她擁抱他的姿勢也抽緊。


她將耳朵伏到他心口上,聆聽他的心跳聲。


今天的心跳聲比昨天略略有力了些,體溫也比昨天暖了一些。


再有兩天,他就能蘇醒過來,可是顧楚帆卻被迫去接受一個不喜歡的姑娘,並要娶她。


她以前覺得國煦自私,如今突然覺得自私的是她。


因為她愛顧近舟,讓一群無辜的人背上了因果。


鼻腔酸疼,她想哭,卻沒有淚。


手機再次響起。


顏青妤目光悵然地掃一眼手機,直起身,摸到手機,按了接聽。


是哥哥打來的。


顏清軒問:「近舟今天有沒有好一點?」


顏青妤木然地回:「心跳比昨晚有點勁了。」


顏清軒道:「我在山莊外面,但是我不敢進去。」


「沒事,進來吧。」


「那個看著像三十歲的怪叔叔在嗎?他老是瞪我,感覺他總想找借口打我。」


顏青妤想了一下,才想起他說的應該是墨鶴。


她無力地回:「他回家休息去了,晚上來值班。」


「我說的是墨鶴,你別搞錯了。」


「是他。」


反覆確認墨鶴不在,顏清軒才敢進入山莊。


將禮品放到一樓客廳,顏清軒上樓來到顧近舟的房間。


見顏青妤眼神獃獃的,有些不對勁,顏清軒困惑,「你又怎麼了?近舟醒過來,不就沒事了嗎?你怎麼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顏青妤小半晌才出聲,「白忱雪的確是顧近舟前世亡妻,國煦的魂魄離開之前,應該和他們談過條件。」


「什麼條件?」


「讓顧楚帆娶白忱雪。」


顏清軒覺得刺激!


弟弟娶哥哥前世的亡妻。


雖說是前世,但是終歸不是那麼回事。


一種奇異的死寂漸漸瀰漫了整個房間,兄妹倆像雕塑一樣安靜。


許久之後,顏青妤緩慢開口:「從前青回說我多餘,後來國煦說我多餘,那時總覺得他們討厭。如今才知,我真的多餘。如果沒有我,所有人都不會受傷,無辜的人也不用委屈自己去娶不愛的姑娘。是我的出現,讓他們幾敗俱傷。」


顏清軒沉默了會兒道:「別自慚形穢,你是蘇嫿奶奶選中的長孫媳婦,自然有你的過人之處。」


顏青妤苦笑一聲,定定地望著顧近舟蒼白沒有血色的臉,「等他蘇醒后,我就跟你回金陵吧。如果我不捨得走,你就把我打暈拖走。」


顏清軒欲言又止,終是只嘆了口氣。


兩天後的午夜。


顧近舟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


看到床邊趴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是墨鶴,趴在床左邊。


女的是顏青妤,趴在床右邊。


顏青妤的臉被胳膊壓出了一道印子。


從前她的臉有點兒嬰兒肥,今日一看,一點肥都沒有了,只剩了薄薄一層皮貼在臉上,眼底下一片烏青,頭髮也不似從前那麼光亮,毛毛地扎了個發糰子盤在腦後,顯然這幾日她一直沒睡好。


顧近舟伸手去摸她的臉。


顏青妤沒醒。


墨鶴卻醒了。


墨鶴好歹是過來人,站起來,說:「我去外面放哨,有事叫我。」


怕吵醒顏青妤,顧近舟壓低音量問:「天予呢?」


「受傷了,你爸送他去找他師父了,要閉關養傷一陣子。」


顧近舟心生愧疚,又問:「國煦呢?」


「被寄養到了一尊玉佛里。」


顧近舟微微頷首。


墨鶴推門走出去。


顧近舟單手撐床坐起來,垂眸盯著顏青妤又看了會兒,內心一片溫柔。


他俯身在她頭髮上輕輕吻了吻,接著輕手輕腳起身,下床去衛生間。


睡夢中顏青妤伸手來摸他,摸了個空。


顏青妤忽地睜開眼睛,看到床上空空如也。


她一下子嚇醒了,立馬出聲喊道:「顧近舟?顧近舟?」


顧近舟在衛生間聽到了,應了一聲。


顏青妤拔腿就朝衛生間跑去。


一把推開門,她連珠炮似的問:「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有沒有覺得異樣?我去打電話叫醫生,明天帶你去醫院全部檢查一遍!」


顧近舟立在馬桶前,頭也不回道:「有異樣。」


顏青妤一聽慌了,抬腿就朝他身邊跑,跑到近前,才想起他在做什麼。


臉噌地一紅,她轉身就要退出去。


手腕被顧近舟抓住。


他單手提上褲子,沖她堪堪一笑,「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流氓。下次想看,直接說,又不是不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