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一個大雷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嫿字數:3474更新時間:26/06/13 01:53:31

顧逸風並不意外。


就沒有師父干不出來的事。


他掃一眼那筆記本電腦問:「師父,你什麼時候多了個手下,我怎麼不知道?」


墨鶴把電腦放下,帶著他來到另一間房。


推門而入,裡面豁然開朗。


不像密室,倒像個小型花園,這裡有花有草有鳥有小池塘,有太湖石壘成的假山。


陽光透過採光井灑下來,一派鳥語花香。


墨鶴指著立在池塘邊的一隻姿態優美的仙鶴道:「那個是我手下。」


又指指盤踞在假山上的一隻蒼鷹道:「那隻鷹也是我的手下,電腦是它偷的。」


顧逸風詫異,「你什麼時候學會馴鳥了?」


墨鶴下頷微抬,「沒辦法,小孩子喜歡。」


顧逸風忍俊不禁。


師父還是當年那個艮艮的白衣少年。


周歲宴上,舟舟當著他的面,去找青回學功夫,讓他自尊心受挫,於是奮起學馴鳥,就為了討舟舟歡心。


為了收徒,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顧逸風道:「元仲懷老奸巨猾,勢力在京都盤根錯節,不容小覷。偷他電腦,無異於在老虎頭上拔毛,十分危險。這種事只此一次,下不為例,真想做,叫上我,我思維縝密一些。」


「放心,你師父也不是吃素的,刑偵隊的查了半天查不到,來求我了。」


顧逸風微微頷首。


和墨鶴返回剛才那間密室。


他也拿起手套戴上,打開電腦包,從中取出電腦。


電腦有設密碼。


顧逸風很快破解了開機密碼。


電腦桌面很乾凈,只有幾個常用的軟體,和幾個word文檔。


文檔點開,是開會的發言稿,以及幾個十分正式的文件草稿。


最近一個稿子日期是前天的。


這些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也不值得元仲懷那麼著急。


顧逸風又打開電腦幾個硬碟,每個硬碟都加了密。


顧逸風挨個解密。


E盤裡的東西最讓人震撼!


元仲懷參與權錢交易,時間跨度長達二十幾年。


名單上的人名密密麻麻,如今都身居要職。


看樣子這幫人都是他的親信,他的黨羽。


想必這些事是瞞著元老私下進行的。


只這一條,就夠他死一千八百次了。


顧逸風退出,將電腦關機,對墨鶴說:「電腦好好保存。這麼重要的東西,元仲懷一定慎之又慎。既然他開始懷疑你了,那麼你家附近肯定少不了探子、暗樁,電腦我帶不出去。還有隔壁的仙鶴、老鷹,也想辦法處理了吧,這些都是不定時炸彈。」


「怎麼處理?」


顧逸風抬手往脖頸上一橫。


墨鶴眼神一暗,「不!我熬夜馴的。」


「聽話,元仲懷要比我們想象得狠。你家中有傭人,進進去去,時間久了,難免會暴露,到時就不是死幾隻鳥的事了。」


墨鶴俊臉陰沉。


讓鷹去偷電腦之前,他沒想那麼多,只是想給元仲懷一點顏色看。


沒想到偷到了顆不定時炸彈。


元仲懷是死是活,他才懶得管,可是他熬夜馴的鷹和鶴是寶貝,更是吸引舟舟的法寶。


見他不舍,顧逸風思忖幾秒鐘道:「先緩緩吧,我去找元峻。這是他們那條賽道上的事,他經驗多。」


見事情有的商量,墨鶴鬆了口氣。


墨鶴將電腦鎖進保險柜。


二人乘電梯上樓。


舟舟正和陸錦語、陸恩琦坐在沙發上玩。


陸恩琦逗他,「舟舟,你長大了想做什麼呀?」


舟舟端起小臉一臉嚴肅道:「做一名捨身為國的緝毒警,讓天下無毒。」


陸恩琦面色微變。


誰都知道緝毒警是最危險的警種之一,每一次抓捕,都要以命相搏。


萬一出事,不只要搭上自己的性命,還會連累家人。


陸恩琦伸手將他摟進懷裡,柔聲哄道:「舟舟,咱換個理想好不好?你可以像你爸爸一樣,進公司接班。也可以像你媽媽,日後接手她家的拍賣行。還可以像奶奶,鑒寶、修復古董。條條大道通羅馬,咱沒必要選擇最危險的那條路。」


舟舟奶聲奶氣,「我主意已定。」


「可是你若出事,你爸媽你爺爺奶奶都會遭到報復……」


舟舟突然沉默了。


上一世,父母妻子女兒和弟弟妹妹以及他們的情侶全被毒梟殺害。


這一世,還要連累家人嗎?


顧逸風大步走到他面前,彎腰將抱起來,拿額頭抵抵他的小額頭說:「舟舟,別想那麼多。你才一歲,那是二十歲以後的事。」


舟舟小胳膊摟著他的脖頸,久久都沒說話。


自古忠孝難以兩全。


這種話題太過沉重。


父子二人親昵半天,顧逸風離開。


沒多久,顧纖雲和顧謹堯相繼來探望舟舟。


顧纖雲還好些,早已習慣了舟舟不黏她。


因為打出生起,舟舟就沒黏過她。


顧謹堯還不習慣。


畢竟這兩三個月,舟舟二十四小時黏在他身上,形影不離。


一進屋,顧謹堯就抱著舟舟一言不發,心思全在肢體動作上。


舟舟感覺到了。


他摸摸顧謹堯英俊堅毅的臉說:「外公,想我了,隨時來看我。我今天跟著師爺學念功夫口訣,一學就會。」


顧謹堯贊道:「舟舟真聰明。」


舟舟趴到他耳朵上無聲地說:「等我學會了口訣,我念給你聽。到時你把我師爺的功夫,揉進你的功夫里,就能打過我師爺了。」


墨鶴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自然聽到了。


瞥他一眼,暗道,喂不熟的小白眼狼。


遠不如逸風忠心。


更加信了,逸風是他師父的投胎轉世。


顧謹堯什麼也沒說,只是將舟舟抱得更緊。


跟自己人,無需分勝負,他只是捨不得和舟舟分開,從前對纖雲和顧驍都沒這麼黏過。


這可能就是老一輩人說的隔輩親。


陪了舟舟一會兒,顧纖雲起身道:「我該去公司了,等會有個會要開。舟舟,好好聽你師爺的話。想媽媽了,給媽媽打電話。」


舟舟乖巧應道:「好的,媽。」


顧纖雲拿起包走了。


顧謹堯則拿起手機撥給助理,「下午的行程,安排驍驍去,剩下的安排給幾個副總,我有事去不了公司。」


助理連忙答應著。


接下來顧謹堯一直抱著舟舟,無論他去衛生間,還是吃飯、喝奶、午睡,形影不離。


舟舟也像個人形掛件一樣,黏在他身上。


倆人好得像一個人。


陸恩琦笑著對墨鶴說:「鶴鶴哥,阿堯哥好像當年的你,當年你就是這麼寵逸風的。」


墨鶴面含微笑,心裡卻嘆口氣。


這世間,怕是再也找不到像逸風那麼好的徒弟了。


無可複製。


在墨鶴家吃過晚飯,顧謹堯抱著舟舟回家了。


怕墨鶴晚上照顧不好舟舟,畢竟他有妻有女。


夜裡,舟舟窩在顧謹堯懷裡,拿一雙小胖胳膊摟著他的脖子說:「外公,你好香。」


顧謹堯笑,「舟舟更香。」


睡在一旁的雲瑾嗔道:「阿堯,你的嘴怎麼忽然變得這麼甜了?對我都沒這麼甜過。」


顧謹堯揚唇,「外孫的醋你也吃?」


雲瑾開玩笑,「你現在眼裡只有外孫,都快沒有我了。」


顧謹堯道:「你有我,有纖雲有顧驍,有爸媽,舟舟卻只有我,讓著他點吧。」


雲瑾忽然間心裡一酸。


難怪舟舟那麼喜他,只有他懂舟舟的心酸。


看著舟舟明明什麼都有,卻又什麼都沒有。


正說著,顧謹堯忽然渾身戒備,抱著舟舟倏地坐起來。


將舟舟迅速塞到雲瑾懷裡。


他一躍而下,從床頭櫃里摸出個防身武器,眨眼間來到窗前,猛地將窗戶拉開,沖不遠處厲聲道:「誰?別鬼鬼祟祟!出來!」


昏黃的燈影里,從樹后堪堪走出一道瘦長的身影。


青衣長腿,長眉長眼,一張冷冰冰的棺材板兒臉。


是青回。


顧謹堯收起身上的戒備道:「青回?怎麼不白天來?」


這會兒已經夜裡快十一點了。


青回一聲不吭,走到窗下,從背後拎出個竹篾編的籠子,朝上遞,「給舟舟。」


顧謹堯懶得走門了,從窗檯跳下去,接過籠子,問:「是什麼?」


「玩具。」頓一下,青回又說:「教他的曲,別忘了。」


顧謹堯道:「好的,謝謝。」


「舟舟,我徒弟!」


宣示主權似的撂下五個字,青回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顧謹堯拎著籠子,縱身一躍,上了二樓。


將窗戶關好,顧謹堯道:「舟舟,你青回叔給你帶了玩具,應該是蟈蟈蛐蛐或者小鳥。」


舟舟道:「未必。」


他從雲瑾懷裡出來,爬下床,走到顧謹堯面前。


顧謹堯將籠子打開。


忽然從裡面呼啦啦飛出來一群東西,嚇了雲瑾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