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斬草除根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嫿字數:2760更新時間:26/06/11 01:36:56

很快鎮定下來。


陸璣斜瞥雲恬一眼,「你要做什麼?」


雲恬走到他對面坐下,眼帶一絲興奮,雙手交握放在腿上,「你看墨鶴這人,不貪財,不好色,卻口口聲聲把『師父』掛在嘴上。連小顧胤那種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他都管著。這說明什麼?說明他重感情。如果我們能幫墨鶴找到家人,必定能感動他。他一感動,說不定就會投奔我們,即使不投奔,也會記著我們的好。到時我就可以利用他,去把鹿巍宰了。如果能順便教訓一下蘇嫿,出口氣更好。」


陸璣想了想,問:「墨鶴照片有嗎?」


雲恬嘲諷一笑,「你們都見過好幾面了,你居然連他長什麼樣都記不住?」


陸璣抬起右手捶捶腦門,「我第一次見他時,他臉上帶著口罩。第二次見,我假裝昏迷沒法看他。」


第三次,他沒敢仔細看。


當然這種話,他斷然不會說出口。


他那麼要面子。


雲恬從包里取出幾張照片,遞給陸璣,「這是我找私家偵探,用高倍望遠鏡偷拍到的。」


陸璣捏著照片,盯著墨鶴的五官,細細觀看,越看越覺得有點面熟。


塵封許久的記憶漸漸湧上腦海。


突然和記憶里的兩個人對上號!


陸璣脊背開始發寒!


彷彿有一陣陰風刮過,陸璣情不自禁打了個激靈!


他忽地從躺椅上站起來,轉身就走!


身體太虛,雙腿發軟,腳步又急,沒走幾步,他差點摔倒。


急忙扶住牆,這才察覺手心已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


雲恬跟在後面喊:「正說著話呢,你幹什麼去?」


陸璣背對著她,全身發僵,「我去一下書房。」


雲恬興奮,「你想起來了?」


「沒。」


雲恬失望,「那你好好想想,實在想不起來,就發動你那幫老朋友幫忙去找。我們一定要比顧北弦早一步找到墨鶴的家人,懂嗎?」


陸璣已經沒有心情再回答她的話。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斬草除根!


斬草除根!


斬草不除根,必後患無窮!


如果墨鶴真是他同父異母大哥的兒子,那他就不能活了!


傾其所有,也要將他殺死!


否則死的將是他和雲恬!


陸璣雙眼隱露凶光,原本蒼白斯文的臉變得猙獰陰鷙!


他扶著牆,軟著雙腿,步伐踉蹌地往樓上走。


不知道的,還以為有狼在後面追。


走進書房,陸璣關上門。


背靠在門后,他喘粗氣,後背已是冷汗一片。


許久,他捏著照片,挪到保險柜前,輸入密碼打開保險柜。


從裡面取出一沓照片,抽出一張。


照片是全家福。


有他和他爹,有同父異母的大哥陸琛和嫂子,以及他們的兒子,還有他那位妖嬈美艷的小媽。


陸璣死死捏著這張全家福和墨鶴的照片不停對比,不停對比!


他的手在抖!


越對比,越覺得墨鶴像極了陸琛夫婦!


鼻樑和眉毛像陸琛的,眼睛像陸琛太太的,膚色也像他太太,身形卻像陸琛。


他五官集齊了兩人的優點,甚至更勝一籌。


陸璣煩躁地閉上眼睛,雙手抱頭,腦子亂成一團。


怎麼會這樣?


那孩子不是早就死了嗎?


突然,門外隱約傳來腳步聲。


陸璣想去把門反鎖上,可是腳卻抬不動。


腳步聲越來越近,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雲恬。


陸璣慌忙把照片扔進保險柜里,咚地一聲鎖上。


雲恬掃他一眼,「發生什麼事了?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像死了爹媽一樣。」


陸璣背靠在牆上,強撐道:「沒事。」


雲恬輕笑一聲,眼帶譏誚,「你是我親爹哎,你什麼德性我不知道?你這臉色難看得像死了三天沒埋似的,額頭那汗比豆粒都大,像沒事的樣子嗎?」


她湊到他身邊,上下打量,一臉狐疑又幸災樂禍地說:「是不是我親媽的鬼魂來找你了?還是你那位同父異母的大哥來找你算賬了?」


做賊的人,最容易心虛。


被戳到痛處,陸璣厲聲道:「出去!」


「喲,還真是?」


「滾!」


見他真生氣了,雲恬不再硬碰硬,諷笑幾聲,「好好好,我走,我走。幹嘛生那麼大氣?你要是氣死了,我提前繼承遺產,你不覺得憋屈?」


陸璣拳頭握緊,閉眸忍下情緒。


等雲恬走後。


陸璣打電話叫姬鳧來。


他撐著走到大班椅上坐下,雙手捂頭。


十多分鐘后,姬鳧來了。


陸璣抬頭望著姬鳧,「陸琛夫婦和他們兒子的屍骨,當年你親自盯過,確定都死了嗎?」


姬鳧肯定地說:「確定。」


「他們夫婦再也沒有別的孩子了,對嗎?」


「沒有,夫婦倆就生了那麼一個。陸琛在外面沒有情人沒有小三沒有私生子,他太太更沒有。他們一家三口死後,我還派人暗中盯著陸琛的岳父母,盯了長達三年才撤。」


陸璣抓起照片,扔到姬鳧身上,「那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姬鳧彎腰撿起。


待細細對比,也是面色微變。


但很快,姬鳧恢復鎮定,「只能說是巧合。這世界上長得像的卻沒有血緣關係的,有很多,比如很多明星就共用一張臉。」


「你想辦法搞清楚,如果墨鶴真是陸琛的兒子,不能留。」


「好的,璣哥。」


姬鳧拿著照片,轉身走出去。


陸璣單手撐著腦門,垂著眼皮,思索許久。


他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是一位從事親子鑒定的熟人。


幾句后,陸璣說:「我一個朋友和他哥哥是同父異母,他想和侄子做個DNA親緣鑒定,能做嗎?」


親子鑒定師回:「叔侄之間共享的DNA數量相對較少,相似度很低,同父異母的更低。」


「你的意思是,我朋友那種情況,叔叔和侄子做DNA鑒定意義不大,對嗎?」


「對。」


陸璣又問:「那父母的骨灰和孩子能做嗎?」


「骨灰是一些無機物成分,不含人體細胞,也就不包含DNA,無法提取DNA,不可以做親子鑒定。能做親子鑒定的是血痕、頭髮、口腔拭子、指甲或者奶嘴等。」


陸璣仍不甘心,「外婆和外孫呢?」


「基因在代際間的傳遞存在隨性和不確定性,準確性會受影響,最好採用父母和子女等直系親屬的樣本進行鑒定。」


陸璣沮喪,「我知道了,謝謝你。」


當晚。


陸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一雙眼睛熬得通紅,面色憔悴,形容枯槁。


窗外風颳得稍微大一點,他心裡都會咯噔一下,撲通亂跳,生怕是墨鶴來尋仇了。


第二天下午。


陸璣撐著病體,帶著保鏢,乘坐飛機趕往京都。


他要去見見墨鶴。


明知確認不了墨鶴的身世,可他還是想找到他,想弄清楚他的真正身世。


否則這樣疑神疑鬼的,用不了多久,他就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