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真的愛他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嫿字數:3887更新時間:26/06/10 03:56:06

隔日。


蘇嫿去瑜伽會所,做孕婦瑜伽,以提高肌肉組織的柔韌度和靈活度,方便產後重塑身材。


安全起見,沈鳶全程陪著。


瑜伽大廳里,蘇嫿在淡藍色的瑜伽墊上,跟隨教練,做出各種柔韌的動作。


四肢伸展得長長的。


姿勢優美。


宛若一隻仙氣飄飄的鶴。


晚上,顧北弦抽出空來,親自接她。


瑜伽結束,蘇嫿和沈鳶去更衣室換衣服。


顧北弦坐在大廳休息室里,等她。


他是直接從公司來的,沒換衣服,身上穿一套筆挺的深色高定西裝三件套,個高腿長,寬肩窄腰,坐姿斯文,氣場強大。


劍眉星眸,模樣英挺俊朗,貴氣逼人。


哪怕手裡捏一隻一次性杯子,硬是給人一種那杯子很貴的感覺。


自打他一落座,原本安安靜靜的大廳,忽然變得熱鬧起來。


既有會所的工作人員,也有會員,在大廳里不時穿梭。


表面上裝得忙忙碌碌,其實是為了看顧北弦一眼。


顧北弦察覺出了,從包里拿出個墨鏡戴上。


還是有人探頭探腦地來瞅他。


顧北弦乾脆又拿出個口罩戴到臉上,遮得嚴嚴實實。


又從包里拿出個牌子,豎在面前。


上寫:家有悍妻,會做炸藥,謝絕參觀!


等蘇嫿換好衣服,從更衣室出來,就看到顧北弦全副武裝,正襟危坐,一副防狼的模樣。


蘇嫿撲哧笑出聲。


這年頭,男人長得太好看了,出門也不安全。


蘇嫿去前台簽字。


前台小姐低聲問:「蘇小姐,休息區那位大帥哥,是您什麼人?」


蘇嫿道:「我老公。」


前台微詫,「您老公長得可真帥,氣質也超好,玉樹臨風,風度翩翩。」


蘇嫿拿筆簽字,漫不經心地說:「可惜家有悍妻,會做炸藥。」


前台人員本能地往後退,再看蘇嫿像看狼一樣,生怕她從包里掏出瓶炸藥。


蘇嫿簽完字。


顧北弦迎上來,攙著她的手,往電梯那裡走。


前台向同事交待道:「記住這位會員,以後千萬不要惹她,惹不起。」


夫妻二人上車。


顧北弦修長手指拉過蘇嫿的手臂,輕輕替她揉捏,放鬆肌肉。


蘇嫿笑,「我不累,不用揉。」


「要揉的,孕期夫妻感情好,生下來的孩子性格也好。夫妻感情不好,生下來的孩子就會像我這樣,擰巴。」


蘇嫿抬手捧起他的下頷,「你現在已經做得很好了。」


顧北弦把手覆到她的小腹上,「我得以身作則,給孩子做個榜樣,嚴格遵循奶奶撰寫的《夫德》。」


蘇嫿彎起大眼睛笑。


笑著笑著,腦海里浮現出顧謹堯的影子。


希望他和雲瑾早日成婚,婚後生一兩個孩子。


他太孤單了。


自小最渴望的就是熱鬧熱鬧、熱烈熱烈的生活。


遠在千里之外的顧謹堯,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帶助理來北城收一批貨。


臨時變天,下起了大雨。


儘管打著傘,褲子和鞋子還是淋濕了。


北城的冬天比京都要冷。


顧謹堯渾身冰涼。


駕車回到酒店。


從電梯里出來,顧謹堯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顧謹堯以為是客戶,按了接聽。


手機里傳來一道嬌甜的聲音,「謹堯,是我,雲恬,雲瑾的姐姐。」


顧謹堯客氣又疏離道:「你好。」


「是這樣的,我想要塊血玉,你那邊能幫忙找到嗎?聽說血玉能驅禍辟邪,能美容養顏,還能幫主人擋災。」


顧謹堯如實道:「傳世的血玉不太好找,大部分都是從墓里挖出來的,邪性強。命不硬的,壓不住,會起反作用。」


「不急,好東西可遇不可求。麻煩你多費費心,等找到了,打這個號碼聯繫我。」


「我把你的號碼交給我助理,等找到了,讓他聯繫你吧。」


雲恬笑聲似銀鈴,「我跟你助理又不熟,何必多此一舉?等找到了,你直接打我手機號就是,錢不會少你的。」


「到時我跟雲瑾聯繫吧。」


雲恬頓一下,「行,找到了我請你們倆吃飯。」


「好。」顧謹堯要掛電話。


雲恬急忙說:「聽說你以前在異能隊待過五年,能講講你的經歷嗎?我對異能隊的事,很好奇。」


顧謹堯低頭看看褲腳,正在往下滴水,嘴唇冷得發青。


哪有心思給她講過去的經歷?


何況跟她也不熟,熟也不想講給她聽。


顧謹堯道:「我現在沒時間,異能隊的工作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不能外泄。」


雲恬失望,「這樣啊,那你有沒有講給瑾瑾聽?」


「雲瑾不會問這種事。」


「我妹妹是運動員出身,性格有點木訥,你平時多擔待她一下。想知道她什麼,可以打電話問我,我會幫你。」


顧謹堯唇角揚起。


性子木訥?


她是不知道雲瑾有多少副面孔。


一天一變樣,簡直就是精靈一般的存在。


顧謹堯漫不經心道:「不用了,想知道什麼,我可以直接問她。」


說完他掛斷電話。


朝酒店房間走去。


遠遠看到一抹纖長高挑的身影,杵在門口。


熟悉的高馬尾,一身白色休閑裝。


笑容燦爛如陽光。


是雲瑾。


沒想到她會來,驚喜咣地一下子砸下來,顧謹堯唇角上揚,加快腳步朝她走過去,「你什麼時候到的?」


雲瑾微笑,「來了有一會兒了,打你手機一直通話中,打不進去。」


「你姐讓我幫忙找塊血玉。」


雲瑾眼神微微一暗,很快道:「以後她再打電話過來,你不要接。」


「好。」


顧謹堯拿門卡打開房間門。


一進屋,雲瑾哐地一下子把門關上,熟練地反鎖上。


緊接著把顧謹堯按到牆上,捏起他的下巴,就親上來。


顧謹堯心撲騰撲騰直跳。


親了幾下,顧謹堯舌尖抵著她的舌,頂出來,「我淋雨了,身上有點涼,別冰著你。」


雲瑾低頭看到他的長褲正在往下滴水,鞋子也是濕的,彎下腰要幫他脫鞋。


顧謹堯急忙扶起她,「不用,我自己來。」


換好鞋子。


雲瑾道:「你快去浴室沖個熱水澡吧,我把空調打開。」


顧謹堯嗯一聲,轉身去了浴室。


刻意把水溫調得很高。


熱水澡沖完,身上沒那麼涼了。


顧謹堯卻犯了難。


褲子濕了,還沾了泥,得讓客房服務拿去洗,肯定不能穿了。


酒店提供的男士睡衣,是浴袍式的,露小腿。


想到小腿上的疤痕,顧謹堯有點怵。


天不怕,地不怕,連死都不怕的人,居然因為這點疤,打怵了。


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這一猶豫,顧謹堯在浴室待的時間就有點長。


超過了一個正常洗澡的時間。


「叩叩!」


門上忽然傳來敲門聲,緊接著傳來雲瑾的聲音,「謹堯,你洗完了嗎?」


「洗完了,馬上就出去。」


雲瑾鬆口氣,「我還以為你在裡面悶著了。」


「沒事。」顧謹堯拿起褲子,把褲腳放到溫水下沖乾淨上面的泥,擰掉多餘的水分,又穿上了。


濕噠噠的面料貼著小腿皮膚,很難受,可是總比讓雲瑾看到小腿的疤痕強。


顧謹堯打開浴室門,走出去。


雲瑾看一眼他的褲子,「你褲子濕了,打電話讓客房服務洗一下,你穿睡袍不行嗎?」


「不用,我讓助理給你訂房間,你快去休息吧。」


雲瑾忽然定睛瞅著他,「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顧謹堯眼睫微垂,抿唇不語。


雲瑾道:「上次在我家,你站那兒一動不動,還倒著往浴室走,我就覺得你不對勁。我們是男女朋友,有些事最好開誠布公,隱瞞是下下策。」


顧謹堯心裡有點難受。


雲瑾才二十二歲。


年輕小姑娘經的事少,多心高氣傲,對另一半要求也高。


八年前,她對他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多是見色起意。


她喜歡的,應該是他的外貌。


不知她看到他自己腿上猙獰的疤,會是何種反應?


時隔兩個多月,他再也做不到像之前那樣,上來就告訴她,自己是私生子,心裡裝著個白月光。


雖然顧北弦說,如果雲瑾因為這個疤離開,就沒必要交往下去了。


可他還是不敢賭。


他太孤單了,內心一片荒涼,害怕來之不易的快樂失去。


雲瑾見他沉默不語,忽然彎下腰,就來卷他的褲腿。


顧謹堯本能地反抗。


反抗了一下,又怕弄傷雲瑾。


他停下反抗的動作,緩緩閉上眼睛。


心想,死就死了,雲瑾這麼好,值得更好的男人。


褲腿被卷上去,顧謹堯忽覺腿上一暖。


雲瑾指腹溫柔地撫摸著他小腿上凹凸不平的疤痕。


那些疤痕,像揉皺了的紙。


讓顧謹堯意外的是,雲瑾沒嚇跑,也沒質問他,為什麼要隱瞞?


她只是很溫柔很溫柔地用手撫摸那浮雕般的傷痕,一遍一遍,耐心地撫摸,神態虔誠得好像在撫摸一件最珍貴的藝術品。


良久,她仰頭看他,大眼睛里瀰漫起一層霧氣,很心痛地問:「一定很疼吧?」


顧謹堯點點頭,很快又搖搖頭,「都過去了。」


雲瑾站起來,呆立片刻,忽然一把將擁他入懷裡,吻他。


很用力地吻。


吻得慌亂而心痛。


顧謹堯頓時轉悲為喜。


他緩緩抬起手按住她的後背,用力按進自己懷裡。


她居然不嫌棄自己。


她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她是真的愛他。


愛他的好,也愛他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