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連夜探望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嫿字數:3879更新時間:26/06/10 03:55:41

見秦野如此激動,鹿寧的同事連忙報了醫院的名字和病房號。


秦野道:「我馬上過去!麻煩你幫忙照顧一下她。」


「好,你別太著急,鹿寧沒有生命危險。」


秦野道一聲謝,抬腳就走。


大步匆匆,神色少有的慌亂。


走到大門外,上了車,他才想起沒對家人說。


秦野給顧北弦去了個電話,「鹿寧出事了,我去一趟醫院。你對爺爺奶奶說聲,說我臨時有點事,要出去一趟,讓他們別擔心。」


顧北弦回:「好,你慢點開車。」


「放心。」


秦野掛斷電話,發動車子。


一腳油門,車子瞬間提速。


秦野握著方向盤,眸色幽暗。


黑色的勞斯萊斯庫里南像一隻巨豹,在夜色中疾馳。


開至一半,手機忽然響了。


秦野掃一眼,是銀行到賬信息。


他騰出一隻手,點開,「1」後面一長串的「0」。


是顧北弦轉來的。


秦野扯扯唇角,心裡暖乎乎的。


這個弟弟,明明比他小兩歲,有時候卻像個兄長。


他早就不缺錢了,可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給他打錢,生怕他沒有錢花。


抵達醫院。


秦野把車撂到停車場,疾步匆匆來到鹿寧的病房。


敲門,沒人應。


秦野推門進屋。


只見鹿寧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眉心微微擰緊,面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漆黑的髮絲被冷汗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薄被蓋到胸口,露出肩膀和手臂。


病號服下的肩頭和手臂,纖細單薄。


左邊衣袖隱約可見斑斑血跡。


是少有的脆弱。


秦野心臟驟然一疼,像被某種強酸腐蝕了。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


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年輕男人,手裡拎著一包葯。


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短髮,長臉,濃眉大眼,個子很高,兩條手臂超級長,都快到膝蓋了。


秦野剛要開口詢問他鹿寧的傷情。


男人把食指放到唇上,「噓」了一聲,指指門口,示意他出去說話。


秦野點點頭,朝門口走去。


男人把葯放下,和秦野一起出了門。


輕輕關上門。


年輕男人朝秦野伸出手,「你好,我姓羅,叫羅翰,外號『長臂羅漢』。你就是秦野吧,鹿寧剛睡著,讓她睡會兒。」


秦野握了下他的手,「鹿寧傷到哪了?」


「左手手臂,挨了敵方一刀,傷口已經處理好了,縫了四五針,傷口不大,但是很深。」


秦野心疼像扎滿刺,牙根一瞬間咬緊,眉頭跳了好幾下,「兇手是什麼人?」


羅翰神色平靜,「抱歉,這是我們部門的內部機密,恕我無可奉告。」


秦野額頭筋脈微微隆起,眼底一片狠戾,「他們傷了鹿寧,我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們!」


他恨不得馬上抓到兇手,齊根砍斷他的手臂。


以泄他心底的疼痛和憤怒。


羅翰目光很淡地望著他,「敵方是團體作案,和一樁大案有關,我們聯合警方部署了很久。你貿然行動,會打亂我們的計劃,到時損失更重。」


見問不出什麼,秦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緩了片刻。


秦野問:「醫療費是你付的?」


羅瀚回:「是,事發突然,我先墊付,回單位再報銷。」


秦野拿出手機,要了他的微信,加上好友。


把鹿寧的醫療費轉給他。


轉的時候,特意多轉了筆錢,當辛苦費。


羅翰瞟了眼金額,沒說什麼。


秦野向他道謝,「麻煩你了,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


「好。」羅翰扭頭看向病房門,「『黑鷹』業務能力一直很硬,很少受傷。如果是感情的問題,希望你們處理好,別影響到工作。」


秦野蹙眉,「黑鷹?」


羅翰道:「鹿寧的外號,不好意思,叫順嘴了。她是我們隊里唯一的女隊員,眼睛像鷹一樣銳利,行動起來像鷹一樣迅猛,平時總愛穿一身黑,我們送她外號『黑鷹』。和她合作這麼久,頭一次任務失敗。像我們這種人,工作性質的原因,接觸的人很少,心思其實特別單純,不太懂人情世故。有時候的舉動,不被你們理解。還是那句話,如果不愛,請不要傷害。」


秦野心生愧疚,「鹿寧很好,不是她的原因。」


羅翰別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抬腳離開。


秦野走進病房,杵在床前,靜默地盯了鹿寧一會兒。


他轉身去衛生間,把毛巾用溫水打濕,擰乾。


出來,他拿毛巾給鹿寧擦汗。


動作極輕柔,生怕吵醒她。


鹿寧其實已經醒了。


在秦野進門的時候,她就醒了。


相戀一年,雖然聚少離多,可是他的腳步聲,他的呼吸聲,他身上獨有的氣息,她早就銘記於心,想忘都忘不掉。


幾袋藥液全部輸完。


秦野怕吵醒鹿寧,沒叫護士,輕輕給她拔掉針頭,用棉棒壓著針眼,止血。


以前盜墓,受傷是家常便飯,打針處理傷口熟門熟路。


拔個針,對秦野來說,輕而易舉。


等針眼不出血了,秦野拿著毛巾去衛生間洗了把,回來,給鹿寧擦手。


鹿寧麻藥過了,傷口很疼。


連夜出任務也累。


沒撐多久,她又睡沉了。


秦野給她擦完,坐在床邊,默默地握著她的手。


人真是奇怪。


以前和她在一起時,總想睡她,走腎居多。


現在分開了,反而走心居多。


熬到下半夜,實在困極了,秦野趴在床邊,想合一會兒眼。


誰知這一合,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


秦野感覺臉上有點癢。


有人動作極輕地撫摸他的臉,那人手指修長,微涼。


秦野猛地睜開眼睛。


看到鹿寧眼白紅紅的,泛著血絲,正拿手摸他的臉。


秦野一慌,急忙抓住她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是不是傷口疼得受不了?我去問護士要止疼葯。」


不由分說,他站起來,就朝門口走。


鹿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疼,誰讓你來的?」


「你同事昨晚給我打電話。」


鹿寧眼瞼微斂,「我讓他給我爸打電話。」


秦野淡笑,「沒事,給我打是一樣的。」


鹿寧表情很靜,語氣疏離,「不好麻煩你。」


明明已經分手了,可是看到鹿寧這麼疏離,秦野心裡還是不好受。


關係斷了,情還在。


那種痛,猶如壁虎的斷尾之痛。


安靜了會兒,秦野問:「要喝水嗎?」


鹿寧嗯一聲。


秦野站起來,走到飲水機旁,拿一次性杯子,給她倒水。


水很燙。


秦野端著杯子走到窗口放涼,用兩個紙杯互相倒來倒去。


等水溫降下來。


秦野端著杯子回來,要喂鹿寧喝。


鹿寧用沒受傷的右手,來接杯子,「我自己來吧。」


「你有傷,我喂你喝。」


「沒事。」鹿寧拿過杯子,忍著疼,坐起來喝水。


細長的脖子隨著咽水的幅度,微微動一下。


白皙皮膚下,隱約可見淡淡的青筋。


領口紐扣開著,能看到半邊鎖骨。


纖細,精緻。


外表再強硬,也是個女孩子。


差不多年紀,南音被全家人捧在掌心,像個開心果。


鹿寧卻把自己活成了一隻銳利且孤獨的鷹。


喝完,她把杯子遞給秦野,「你回去吧,我爸應該快來了。」


秦野接過杯子,扔到不遠處的垃圾桶里,「不急,等你爸來了,我再走。想吃什麼早餐,等天亮了,我讓人去買。」


「不餓。」


「等你餓了告訴我。」


鹿寧應了一聲,重新躺下。


不知過了多久。


東方亮起魚肚白。


秦野抬腕看了看錶,已經六七點鐘了。


他剛要打電話給手下,讓幫忙買早餐。


忽然「吱嘎」一聲響。


門從外面推開了。


鹿巍風塵僕僕地走進來,手裡拎著好幾個食品打包盒。


看到秦野,鹿巍眼裡露出一絲喜悅,「阿野,謝謝你照顧寧寧。我出差剛趕回來,她媽因公出國了,也回不來,麻煩你了。」


秦野站起來,「應該的。」


鹿寧抬起頭對他說:「我爸來了,你走吧,回去休息一下,再去上班。」


秦野剛要開口。


鹿巍忙道:「你們倆好不容易見次面,別急著走,多聊聊。」


說罷,他把手裡的食品打包盒打開,有小餛飩、皮蛋瘦肉粥、小籠包和幾樣小菜。


鹿巍端了一碗小餛飩,放到床頭柜上,「寧寧,這是爸爸特意去給你買的,你最愛吃的小餛飩。」


他又端了一碗,遞給秦野,「這家的鮮肉小餛飩,寧寧從小吃到大,皮薄餡多,湯特別鮮,你嘗嘗。」


秦野垂眸去看。


雪白的餛飩皮,極薄,能清晰地看到裡面的肉餡。


綠色的小香蔥、香菜和蝦皮,飄在上面。


香油和蔥花的味道撲鼻而來。


很香。


秦野昨晚在老宅,沒吃多少。


在這裡守了鹿寧一夜,因為擔心她,沒覺得餓,這會兒看到餛飩,才覺得飢腸轆轆。


他伸手接過來,拿起勺子,剛要吃。


鹿寧忽然探過身來,一把搶過碗,「不要吃!」


動作幅度太大,扯到左手臂的傷口,疼得鹿寧眉頭直擰。


秦野微詫。


忽然意識到什麼,他偏頭看向鹿巍。


鹿巍扯起唇角笑一聲,「我這個女兒啊,總是疑神疑鬼,草木皆兵,就一碗餛飩而已,能有什麼?難不成,我還會給你下毒?」


他從鹿寧手中接過餛飩碗,拿起一次性湯勺,大口大口地吃起來,邊吃邊對鹿寧說:「你看看,能有什麼事?你就是把我想得太壞了。」


鹿寧眼神深了深,仰頭看向秦野,「你走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