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是我的葯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嫿字數:3054更新時間:26/06/10 03:50:52

范帥隨手拿起一幅畫,小心地展開。


因為年代久遠,這幅畫看起來十分殘破,上面的鑒賞藏印已經有些模糊,但是畫上的題字和馬,依然非常清晰。


這匹站著的馬,體型健碩漂亮,腿部肌肉有力。


有兩種顏色的毛髮,像一匹戰馬,威風凜凜,一股傲視群雄的氣勢。


看印章和畫風,是韓乾的駿馬圖。


韓干是唐代著名畫家,畫馬的功力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他畫馬富有活力,栩栩如生,彷彿要從畫里跑出來。


蘇嫿沒想到范家老祖也有收藏。


正當眾人欣賞的時候,馬毛的顏色,遇到空氣開始氧化,肉眼可見地褪色。


不過蘇嫿早就記在腦海里了。


後來這幅畫,經她的手修復好后,在拍賣行以一個多億的價格成交。


其他彩色的古畫,蘇嫿讓范帥等人拿相機拍照,以便於回去修復。


拍好后,范帥對蘇嫿說:「我爸說了,等寶藏取到后,你可以隨便拿。」


蘇嫿意外極了。


不過這是人家范家的財富,她不過是幫幫忙。


他們客氣一下,她怎麼好意思真拿?


范帥看出她的心思,語氣真誠地說:「我不是客氣,你儘管拿就是,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那張藏寶圖,要是換了別人,就私自留下了,斷然到不了我們手裡。」


蘇嫿拗不過他,環視一圈。


最後她指了指其中一個烏木箱子。


那裡裝著文房四寶。


她說:「我就要那些紙吧,平時修復古書畫要用。這種古紙,現在越來越難買了。」


范帥神色一滯,略感詫異,笑道:「蘇小姐果然像我爸說的那樣。」


蘇嫿微挑眼角,「哪樣?」


「挺淡泊的一個人。這種時候,你就是要一箱子金銀珠寶,我都不會拒絕,可你卻要了最不值錢的古紙。」


蘇嫿莞爾,「這些古紙在你眼裡不值錢,對我來說,卻是無價之寶。」


范帥把那些古紙拿出來,全部送給了她。


又送了她一方硯台和所有墨條。


蘇嫿認得這些墨條,是宋朝時期最好的油煙墨,叫五石漆煙。


油煙中的勞斯萊斯,屬最高級的古墨。


裡面加了冰片、麝香以及金箔,顏色烏黑有光彩,層次巨豐富,淡處有金屬色,氣質極高。


都是絕版了的。


現在拿再多的錢,都買不到。


蘇嫿捧起幾塊黑漆漆的墨條,像捧著最珍貴的珠寶。


漂亮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彷彿揉進了碎星星,驚喜在眉梢眼角跳躍。


范帥生在國外,長在國外,見慣了熱情奔放的金髮洋妞,從未見過一個女孩像她這麼特別。


沉靜清雅,卻閃閃發光。


像一塊溫潤的羊脂美玉。


美好得不可方物。


是的,她太美好了,美好得讓人忽略一切。


范帥感覺胸腔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破土而出。


但是,他說出口的卻是一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話,「不早了,我們收拾一下回去吧。」


蘇嫿點點頭,把墨條、紙和硯台交給身後的保鏢。


范帥吩咐眾人把這些烏木箱子,全部密封包裝,搬到外面的車上,連夜運往崢嶸拍賣行地下保險庫里,暫時保存。


寶物太多了,又沉。


那麼多保鏢不停地搬,來來回回,搬了好幾趟,才搬完。


等忙完一切,天色已經蒙蒙亮。


蘇嫿上車,返回病房。


遠遠看到病房門口立著一抹高挑的身影。


深色襯衫,筆直的黑色長褲,清冷英挺的俊臉。


是顧北弦。


走廊慘白的燈光,傾灑在他身上。


冷白的皮膚好像刷了一層質感的釉,看起來有種格外禁慾的冷淡氣質。


明明他堅硬挺拔,蘇嫿硬是感覺到了一種「風雨歸我,寂寞歸我」的沉鬱感。


她快走幾步,沖他笑道:「怎麼起得這麼早?」


顧北弦沒什麼情緒地說:「等你。」


話是對她說的,眼皮卻微微撩了一下,瞥了眼她身後。


只看到保鏢,沒看到別人,他不著痕迹地收回目光。


蘇嫿問:「等多久了?」


「沒多久。」


蘇嫿握著他冰涼的手指,在掌心裡暖了暖,說:「昨晚接到秦漠耕的電話,還剩最後一道糯米牆,要我過去。看你睡得沉,我就沒叫你,忙到現在才回來。」


顧北弦唇角揚了揚,抬手勾上她的肩膀,朝病房裡走去,「我派人去買早餐,吃完你睡會兒。」


「嗯。」


顧北弦吩咐保鏢去買早餐。


蘇嫿去衛生間洗手。


顧北弦把病房門反鎖,跟在她身後,手覆到她的手上,下巴抵著她的頭頂,也不說話,就默默地幫她洗著。


蘇嫿頓了下,由著他去。


洗完,她擦乾淨手,轉過身,伸出手臂摟住他的腰,用力地抱著他。


「頭還疼嗎?」她輕聲問。


「看到你就不疼了。」他語調低沉。


蘇嫿笑了笑,溫柔地摸摸他的下頷,嗔道:「瞎說,我又不是止疼葯。」


「你就是醫我的葯。」顧北弦沒有表情地說著,把她按進懷裡,手指摩挲著她的後背。


漸漸劃到她的腰肢上,帶點色氣地捏了捏,最後落到她婀娜的臀上。


他的手彷彿帶著電流。


蘇嫿肌膚一陣微微顫抖。


他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低下頭,咬了咬她的唇。


蘇嫿偏頭避了下,「我沒刷牙。」


「不要緊,我刷了。」


「我沒刷,我還是刷刷吧。」蘇嫿拿起牙刷。


顧北弦伸手拿走牙刷,放回原處,「你不刷,牙齒也是香的。」


他慢慢地吮吻著她的唇瓣,吻一下,看她一眼,後來把眼睛閉上,吻得死一樣沉。


兩人急促的呼吸,撲在對方的臉上。


熾熱的,迫切的,像颱風捲起的海。


他推著她往病床邊走,把她按倒在病床上。


蘇嫿聽到金屬皮帶扣解開的聲音。


她一驚,摁住他的手,大眼睛微微轉動,擔憂地望著他,「你有傷。」


「沒事。」他聲音依舊淡漠,像壓抑著某種情緒,手上動作卻沒停。


「你說復婚後再……」


「那你想跟我復婚嗎?」


蘇嫿被問住,眼神一滯,有些遲疑。


不想跟他復婚,但不影響她還愛著他。


一愣神的功夫。


衣服被解開,腰部肌膚一涼。


下一秒,他用男人獨有的方式,佔有了她。


起初蘇嫿是抗拒的,推了幾下沒推開,只好躺平。


又怕他幅度太大,會影響到頭部的傷,她由被動改為主動。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


讓她意外的是,顧北弦全程都冷靜得出奇,眼神有點涼地望著她,絲毫不見情動模樣。


結束后。


顧北弦拿紙幫她擦了擦,在她耳邊吻了吻,「你睡吧,等保鏢買來早餐,我叫你。」


他轉身去了衛生間。


蘇嫿看著他堅硬倨傲的背影。


總感覺他對她不是單純的生理上的佔有,而是想通過生理的佔有,達到心理上的完全佔有。


通俗點說,就是變相地吃醋了。


這醋吃得莫名其妙的。


蘇嫿一側身,瞥到顧北弦放在枕頭邊的手機,輸入自己的生日解開鎖屏。


打開微信,最近的聊天記錄里,赫然是一張合影照。


背景是密室。


男人是范帥,女人是她。


也不知拍照的角度不對,還是怎麼的。


范帥看她的眼神含情脈脈的。


難怪顧北弦剛才的反應那麼異常。


蘇嫿哭笑不得。


這男人真是,閑著沒事,上趕著找醋吃。


笑著笑著,她忽然又有點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