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上門警告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嫿字數:3325更新時間:26/06/10 03:49:17

蘇嫿第一次聽顧北弦用這種語氣說話,覺得很新奇。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他委屈的模樣,有點點可愛。


跟他平時矜貴高冷的形象,十分違和。


這點模糊的委屈,讓她更喜歡他了。


她伸手摟上他的脖子,盯著他眼白上的紅血絲,拿指尖溫柔地戳了戳他的眼角,說:「看,眼睛都熬出紅血絲了,明天不許再來了,記住了嗎?」


顧北弦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沒出聲。


他也不想來。


奈何顧謹堯守在這裡不走,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昨晚英雄救美,今晚又吹起了簫,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蘇嫿等了會兒沒等到答案,知道他不肯答應。


她輕輕嘆了口氣,說:「等材料到了,我跟古教授說一聲,把古帛畫帶回京都修復吧。」


她擔心顧北弦天天這樣。


一天往返兩次,再把自己給累垮了。


這下顧北弦終於出聲了,「可以,明晚我來接你。」


蘇嫿哭笑不得,「真不用,機票不要錢嗎?你的時間不要錢嗎?」


顧北弦低下頭,咬了咬她的耳尖,「知道就好,下次不許離我這麼遠了。」


蘇嫿揉揉他的臉,「顧總,你真的好黏人啊。」


雖然是抱怨的語氣,心裡卻很甜蜜。


別人鬧離婚,夫妻都吵翻天,相看兩相厭,甚至反目成仇。


他們倆倒好,鬧個離婚,感情反倒比以前更好了。


她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


他的懷抱一如既往的溫暖有力。


散發著可以依賴的溫度。


讓她很有安全感。


這次,她很快就睡沉了。


次日清早。


蘇嫿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以為顧北弦已經走了。


她隨意地伸展了下腰身,手碰到一具堅硬有力的身軀。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


看到顧北弦還躺在她身邊。


她微微詫異,「你怎麼還沒走?」


顧北弦手臂伸過來,抱住她。


額角輕輕抵著她的額頭。


他略帶慵懶的語氣,說:「我把今天的行程推了,今晚陪你一起回去。」


蘇嫿哭笑不得,「我得等沈鳶把材料送到才能走,還得找古教授打申請,還不一定能批下來。」


「古教授那邊,我給他上級領導打電話,他批也得批,不批也得批。」


蘇嫿拿他沒辦法,只好應下來。


還有華天壽要收她為徒的事。


她覺得也得跟他商量一下。


畢竟挺大的一件事。


她輕聲說:「等回京都,我又有的忙了,新拜了個師父,要教我修復古陶瓷。」


顧北弦眸色一沉,掀了眼帘,問:「男的女的?」


蘇嫿如實說:「男的。」


顧北弦眼神變了,說不出的冷峻。


摟著她腰肢的手臂,微微繃緊。


「多大年齡?為什麼要收你為徒?是不是對你別有所圖?」他面色波瀾不變。


語氣卻出賣了他的緊張。


蘇嫿還沒回答呢。


他就乾脆地說:「推掉吧。」


蘇嫿無可奈何地笑了笑。


她目光幽幽地望著他,「果然,男人是女人成功路上的絆腳石。你看看你,這不讓我做,那不讓我做,多影響我的前程。」


顧北弦默了默,揉揉她的頭髮,「你現在要名有名,要錢有錢,人生贏家,還想怎麼成功?」


「我想學習古陶瓷修復,還想學青銅器、漆器、鐘錶修復,我想學的東西多著呢。我想優秀到,讓你爸再也不敢瞧不起我。」


顧傲霆對她說的那些話。


句句錐心,字字泣血。


已經牢牢地刻在了她的心上。


那種恥辱感,恐怕這輩子都忘不掉了。


顧北弦眼神暗了暗。


他低下頭,愛憐地親親她的眼睛,淡聲道:「不用管他。楚鎖鎖這次出事,他能消停好一陣子。」


蘇嫿不跟他繞了,直接說:「要收我為徒的是華天壽,華老專家。」


「華天壽啊。」顧北弦略一沉吟,說:「他可以,學吧。」


蘇嫿挑眉,「這可是你說的啊,等我真跟他拜師學藝了,你不許再這事那事,不停挑刺了。」


顧北弦寵溺地捏了捏她的下巴,「不會,華天壽我認識,人品還行。」


最主要的是八十多歲了。


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


說完,他捏著她下巴的手,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滑,攬住她的腰。


在她柔軟腰肢上捏了捏,捏得挺色氣。


他附在她耳邊,頗有暗示性地說:「你今天不忙,我今天也沒事,不如我們做點有意思的事。」


蘇嫿被他捏得渾身發軟,故意反問道:「昨晚是誰說自己千里迢迢來,不為這事的?」


顧北弦翻身上去,咬咬她的鼻尖,吻著她的嘴唇,心不在焉道:「昨晚的確不是,今天就不一樣了。」


蘇嫿不出聲了。


這種時候是沒有心情跟他講道理的。


腦子被他親得一片空白。


整個人都飄飄忽忽,似在雲端行走。


顧北弦順著她的下巴,繼續往下親。


劃到她雪白肩頭上,他輕輕咬了咬,咬得她酥酥麻麻,修長手指撫摸她的腰身。


他的手指彷彿來自天堂,綿軟柔和。


在她肌膚上點起一簇簇白色的雲朵。


蘇嫿清亮的大眼睛,漸漸變得潮濕朦朧起來。


心裡好像開放了無數朵柔軟的花。


白皙的小臉,開始泛紅。


她緩緩閉上眼睛。


聽見一粗一細兩種呼吸交纏在一起。


互相吞吐,煽風點火,不斷逼近歡愉的核心。


兩人折騰到快中午才起床。


沒吃早飯,也沒覺得餓。


招待所一早派人送了飯過來,保鏢就收著,也不敢打擾兩人。


洗漱過後,兩人開始吃飯。


吃完,蘇嫿收拾。


顧北弦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助理打來的。


他彙報道:「顧總,前晚抓到的那個牛莽瘋了。」


顧北弦語氣不悅,「瘋了?」


助理說:「是。不過,民警在他家地窖里,找到五十萬現金。三年前他從監獄里出來后,整天好吃懶做,靠種地和在村裡接點紅白喜事,賺點零用錢,又喜歡賭博,想存下五十萬,壓根就不可能。」


查到這一步,案情已經顯山露水了。


牛莽背後果然有人指使。


顧北弦眉頭蹙了蹙,「姓牛的最近都見過什麼人?」


「村裡沒有監控不好查,我派人去問他的左鄰右舍,他們可能是怕得罪牛莽,都說不知道。查他手機,通話記錄里沒有可疑號碼。現在牛莽又瘋了,想從他嘴裡問出點什麼,難度挺大。」


顧北弦握手機的手緊了緊,「人是真瘋,還是假瘋?」


助理回:「應該是真瘋。聽警察說,他不停地拿頭撞牆,嘴裡喊著『有鬼,有鬼』,不知受到什麼刺激了。」


顧北弦目光冷涼,「為什麼會受刺激?」


助理說:「受刺激的原因,警察閉口不說,也不好深查。畢竟顧謹堯先生,曾經毆打過他。查深了,會連累到他。」


「等我回去再說。」顧北弦掐了電話。


等到下午一兩點鐘的時候。


沈鳶把修復古帛畫的材料備齊,送來了。


古教授那邊也打好招呼了。


蘇嫿和顧北弦離開招待所,坐車去市區乘飛機。


傍晚六點鐘,兩人返回京都城。


顧北弦讓司機送蘇嫿回家。


他上了另一輛車,直奔楚氏集團。


當顧北弦敲開辦公室門的時候。


楚硯儒正在向助理交待事情。


看到顧北弦突然降臨,且眼神不善,神色冷峻。


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楚硯儒大為吃驚,擺擺手,打發助理先出去。


他站起來,笑著打招呼道:「北弦,你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派人下去接你。想喝點什麼?我讓人去準備。」


「不用。」顧北弦清朗俊逸的臉上,一絲笑模樣都沒有。


楚硯儒嘴角的笑僵住了,「那你是有什麼事嗎?」


顧北弦眉眼冰冷,一字一頓道:「龍腰村,招待所,牛莽。」


楚硯儒一怔,「什麼意思?」


顧北弦居高臨下地睨著他,「不管是你派人做的,還是你太太派人做的,僅此一次。若再有下次,就別怪我對楚鎖鎖不客氣了。」


撂下這句話,他轉身就走。


看著他揚長離去的背影。


楚硯儒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