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祿看著她就笑。
眼裡，全是她局促不自在的樣子。
「你笑什麼？」曾寧終於忍不住問他了。
遲祿也喝了一口水，「你已經在莫氏都工作五年了吧。公司的員工或者其他公司的領導提起你，都說你是昭寧身邊的得力幹將，是說一不二，做事果斷的女強人。」
「可是私底下，你就是個小姑娘。」
曾寧的心狠狠顫動了一下。
因為他說她是個小姑娘。
「你看著就像個還沒有走出校園的大學生，被異性多看兩眼，就會臉紅。總覺得自己不夠優秀，害怕被人盯著。」
「其實，你不知道，你有多優秀。」遲祿收了笑臉，很認真，也很真誠。
曾寧抿了抿唇，不少人都說過她是個很優秀的人。
但從遲祿嘴裡說出來，又不一樣了。
「我相信喜歡你的人不少，但是敢跟你表白的人應該不多。知道為什麼嗎？」遲祿突然往前，拉近他們的距離。
曾寧根本就躲無可躲，就這麼撞進他的眼睛里。
「因為你太優秀，別人都覺得高攀不上。」
「……」曾寧在他面前，說不上話，也不知道說什麼。
遲祿沖她笑，「還好，我覺得我是有資格跟你表白的。」
曾寧的心跳得很快。
快得她有些呼吸不順了。
還好，肖美來了。
她端了兩碗銀耳湯過來，一碗給了曾寧，一碗給遲祿。
遲祿說了聲謝謝之後，把銀耳湯遞給肖美，「我不喝。」
「好吧。」肖美坐下來，「沒有打擾你們聊天吧？」
曾寧很感激肖美這麼快回來了。
「沒有。」遲祿笑著說：「我和曾寧聊天的時間很多，不差這會兒。」
肖美笑呵呵，「對對對，你們的關係比我這個老同學的關係還要好，是我應該多珍惜和曾寧聊天的時間。」
他倆開著玩笑，絲毫不管曾寧這會兒有多想走。
服務員站在桌前烤肉，有外人在，聊的話題倒是不會讓曾寧覺得難堪。
肖美話多，也會找話題，和遲祿聊得很好。
她也跟遲祿說了十月結婚，他要是有空的話，一定要來參加。
曾寧都佩服肖美，沒有那麼熟，都敢請。
「好。」遲祿答應著，又看了眼曾寧，「到時候我會和曾寧一起來。」
曾寧抿緊唇，她沒說跟他一起去啊。
肖美笑，「一定。」
終究是不太喜歡有外人在，遲祿跟服務員說讓他來烤就行了。
遲祿烤著肉，烤好了第一筷子就夾給了曾寧。
肖美一臉的姨媽笑，怎麼看都覺得這兩個人般配得很。
一頓飯吃完了，遲祿買單。
三個人一起走出商場，肖美跟他們揮手道別。
曾寧都想跟著肖美走了。
可肖美根本就不給她機會，生怕她會逮著她不放。
「你朋友有點意思。」
「嗯。這麼多年不見，她比我想象中的更有意思一些。」
遲祿側過身，認真看她，「認識你這麼久，記憶里都沒有你穿裙子的樣子。」
曾寧低頭看著自己這一身，「是肖美挑的。」
「她眼光不錯。不過，你本身更不錯。」
其實女人都喜歡被誇，曾寧也不例外。
「謝謝。」
「你一直都跟我這麼客氣，感覺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感情沒有一點點進展。」遲祿自嘲一笑，「能不能對我隨意一點？」
曾寧不知道該怎麼隨意。
遲祿嘆氣，知道要把眼前這個女人的心打開住進去，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好在，他時間多。
「你開車來的嗎？」
「嗯。」
「那你送我回酒吧。」遲祿說：「我沒開車。」
曾寧皺了皺眉，「你出來，怎麼沒開車呢？」
她記得這裡離他酒吧還是有點距離的。
「來陪朋友吃飯的，搭的他的車。」
「你吃過飯了？」曾寧就說，他剛才沒吃多少。
遲祿輕輕聳肩，不否認。
曾寧往外走，「你吃過了，就不用特意陪我們吃，還是請我們吃的。」
「所以，我請的飯都不是白請的。」
曾寧回頭看他。
「讓你當我的司機，送我回去。」遲祿雙手插兜，「是不是覺得我挺有心機的？」
曾寧倒是沒這麼想。
她不是不懂，知道他這麼做的原因。
曾寧的車就停在商場外面，她走在前面，遲祿跟著她上了副駕駛。
車子啟動，曾寧開著車駛入車流里。
這會兒路上的車不少，曾寧眼觀八方，車子開得很穩，也不急躁。
遲祿也安安靜靜的，不會指揮她該怎麼開，更不會讓她去加塞，超車。
他很有耐心。
半個小時后，車子停在了大順酒吧。
遲祿解開安全帶，他沒有立刻下車，反而是問她，「要不要進去玩玩？」
「不了。」
「趙在行挺想見見你的，他說之前看到你也沒有跟你打招呼。」遲祿說：「他算是我的合伙人，不過常常不在九城，大多數時間都在出差。今天他還跟我去陳姨那裡吃了面，說挺好吃的。」
「曾寧，我想把我的朋友介紹給你認識。」
遲祿突然的嚴肅認真讓曾寧有點點招架不住。
他們之間的關係，還不到去認識他身邊的那些朋友吧。
「那個……」
「別拒絕我，好嗎？」遲祿不想他們之間的關係和距離一直躊躇不前，如果他不主動一嘍，他相信他們再過幾年還是現在這個樣子。
曾寧的內心是細膩敏感的，他得主動一些。
曾寧拒絕的話在嘴裡轉了一圈，看到他眼裡的期盼，於心不忍。
「我不會待很久。」
「不需要很久。」遲祿心中歡喜，只要她願意，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下了車，曾寧的頭髮沒有再紮起來，粉色的裙子在她身上真的很仙，很嫩，也很純。
她跟著遲祿走進大門，門口的保安曾寧見過很多次，在保安小哥看過來的時候，曾寧沖他點了點頭，但保安小哥一臉懵。
像是認識，又好像不認識。
等人走遠了，他才跟旁邊的同事說：「剛才跟著遲總一起進去的那位是不是見過啊？」
「不就是之前天天給遲總送早餐的那位嗎？」
「啊？是她？」
「應該是。」
曾寧走在遲祿身後，遲祿停下來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