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寧想勸陳淑華回家休息，哪怕是回家睡不著，躺一下也是好的。
「媽，遲先生跟院長很熟，他跟院長打過招呼了，他們會好好照顧爸爸的。」曾寧知道，她是放心不下父親。
「你在這裡也沒有什麼用，不如回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你再來就是了。」曾寧勸著她，「你休息好了，我明天上班也就能夠專心一點。」
「你要是也累出個好歹來，我真的沒有精力分心。」
曾寧好說歹說，總算是把陳淑華說動了。
遲祿送她們。
「遲先生，今天已經很麻煩你了，我們自己打車就行了。」曾寧是真的不好意思再麻煩遲祿了。
遲祿說：「來都來了，我空車走也是走。送你們回去吧。」
曾寧也知道遲祿這個人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便承了他的情。
上了車后，陳淑華一直望著窗外，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曾寧握緊陳淑華的手，給予她力量。
車子停在老小區門口，母女倆下了車，曾寧跟遲祿道謝。
「好好休息。」
曾寧道了謝之後，扶著陳淑華走進了小區。
今晚，沒有人能睡得著。
「寧寧，你跟曾輝說一聲吧。」陳淑華回房前，提醒著曾寧，「他已經成年了，也該知道家裡的這些事了。」
曾寧點頭，「知道，我明天跟他說。今晚，就讓他好好睡個覺。」
關上門，曾寧坐在客廳里。
這一晚發生的事，讓她腦子有些渾濁。
她走到陽台，想吹吹風。
正巧，她看到了遲祿的車還停在巷子里。
這會兒太晚了，他的車在那裡很顯眼。
曾寧不知道他怎麼還不走，便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幾乎是響了就接聽了。
「喂？」
「遲先生，你還沒走？」
隔得遠，但隱隱看到車另一邊的人看了過來。
遲祿靠著車門外抽著煙，他看向小區裡面的樓棟，輕而易舉就找到了她住的那一層樓，畢竟這個點了，其他人都睡了，也只有她那一戶的燈亮著的。
「抽支煙。」
曾寧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抿了抿唇，「今晚，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醫生說過，還要搶救及時，不然等到救護車來，可能就遲了。
「謝過好多次了。」遲祿吸了一口煙，輕輕吐出來，「等叔叔好了，你再給我送面吧。」
曾寧微怔。
「你感謝的方式，不就是送一碗嗎？」
曾寧：「……」
遲祿笑了一下，「不想送？」
「不是。我是怕你吃膩了。」哪有人天天早上吃面吃不膩的。
「本來是打算去店裡吃面碗的。」遲祿說：「阿姨煮的麵條挺好吃的。」
曾寧這才想起，忙了這麼久，他還沒有吃飯。
便說：「你等我。」
遲祿還沒有反應過來，電話已經掛了。
他再看過去，燈已經熄了。
很快，曾寧跑了出來。
她氣喘吁吁，看著遲祿，「店門還沒有關，我去煮碗面給你吃吧。」
遲祿把煙丟地上，踩滅，「這麼晚了。」
「沒事，很快的。」
「好。」
這裡離店近，就沒有開車。
兩個人一起走進麵館，曾寧繫上圍裙，進了廚房。
遲祿就坐在外面，看著曾寧煮麵。
所有的菜都是備好的，本來今晚也該是很熱鬧的。
哪曾想，出了意外。
曾寧煮了兩碗面，一碗牛肉，一碗肥腸。
她把兩碗端過去，問他，「你想吃什麼？」
「你挑。」
「那我吃肥腸。」曾寧把牛肉麵推到他面前。
她坐在他對面，吃起了面。
見遲祿動了筷子，她不好意思地說：「我不常煮麵，可能沒有我媽做得好吃，你將就一下。」
「還行。」遲祿吃了一口，沒誇很好。
曾寧露出一抹笑容，「佐料都是配好的，只是比例問題。味道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嗯。」
兩個人安靜吃著面，誰也沒有再說話了。
遲祿把麵湯喝掉，曾寧也一碗見了底。
她也餓了。
「阿姨沒有吃吧。」
「沒有。但她肯定吃不下。」曾寧放下筷子，「這會兒，應該還在哭。」
遲祿見她神色比較平靜，倒是有些意外。
今天從這裡到醫院，她一直都沒有哭，只是紅了眼眶。
看得出來，她在強忍著。
「別太擔心了。」
「嗯。」曾寧點頭，「擔心也沒有用。我們能做的，也只是配合醫生。至於其他的，只能聽天命。」
遲祿很欣賞她的心態。
也難怪她能夠成為昭寧最信任最得力的助手。
「夠不夠？要不要再吃點？」曾寧問他。
「不用了。」
曾寧把碗筷收進廚房，收拾乾淨了才出來。
已經凌晨三點了。
遲祿晚上不睡覺是正常的。
「你趕緊回家睡覺吧。要是精神不太好的話，就跟昭寧請兩天假。」遲祿看得出來，她在這個家裡就是個定心丸。
她要是不在的話，她媽媽肯定會六神無主的。
曾寧點頭，「好。」
「送你。」遲祿說：「反正我要過去開車。」
曾寧又點了點頭。
把店門關起來，遲祿跟著她一起往回走。
到了小區門口，曾寧跟他道別。
「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跟我說。大家都認識這麼多年了，也是朋友。該利用的關係，要學會利用。」
遲祿怕她不好意思，把話說得夠直白了。
曾寧笑了笑，「好。」
「回去休息吧。」
「好。」
曾寧轉身，遲祿看著她的背影，等看不到了，才折回車上。
他驅車回到酒吧，停好車就看到好友趙在行從裡面出來。
「你去哪了？」趙在行問他。
遲祿鎖了車門，「找吃的去了。」
「吃什麼吃到這個時候？」趙在行眯眸，充滿了懷疑，「不會是去約會了吧？」
「哪個好人家在這個點約會？」遲祿從他身邊走過。
趙在行勾住他的肩膀，跟他一起往裡走，「萬一是去偷吃了呢。也是吃。」
「你以為都跟你一樣？」遲祿把他手拿開。
趙在行又把手搭上他的肩膀，「話說回來，龍小姐前兩天還在問我，你身邊有沒有新人。聽她那意思，對你還沒有死心呢。」
「龍小姐？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