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相對面站。
以前的稚嫩在彼此的臉上看不到了，各自身上都帶著被這個社會侵蝕的一些跡象。
莫昭寧沒有想過和他寒暄，也沒有要跟他回憶過去的想法。
「進去吧。」莫昭寧往前走。
「你變了很多。」聞焰開了口，「我知道要來跟你開會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緊張嗎？」
莫昭寧停了下來，疑惑，「緊張？」
「嗯。」聞焰說：「比任何時候，都要緊張。」
「為什麼？」
「怕你再見到我，說我越長越丑了。」聞焰笑著說的。
莫昭寧被他逗樂了。
但也不由得認真看了他一眼。
其實聞焰真的不醜，以前不醜，現在更有成熟男人才有的魅力了。
他本就高，打籃球的人其實有一種不看臉的帥氣。
更何況，他五官本來就硬朗英俊。
現在他穿著黑色襯衣，打著領帶，有成功男人的風範和魅力。
「以前說的話，不要放在心上。」莫昭寧沒想到他一直記著的。
聞焰笑著搖頭，「你說的是實話。」
他又說：「莫董和蘇總我都在網上見過，一般人很難媲美。」
莫昭寧喜歡聽別人誇自家的人，她輕輕聳肩，「你要這麼說，我會很驕傲。」
「應該的。」聞焰看得出來她心情不錯，「這幾年，你還好嗎？」
「挺好的。」莫昭寧沒在他那裡感受到什麼不太好的訊息，所以也沒有完全向他豎起防備。
聞焰感嘆，「一直以為你是個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沒想到再次見面，你已經是可以獨當一面的莫總了。」
「小瞧人了。」莫昭寧帶著幾分傲氣。
「嗯。」聞焰點頭，「是我以貌取人了。向你道歉。」
莫昭寧忍不住笑了。
盯著他，「突然覺得你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就是成長。」聞焰看到她臉上的笑容，「我以為，你不想看見我。」
「一開始是有點。」莫昭寧說實話，「顯然，是我想多了。我也應該向你道歉。」
聞焰好奇，「你怕我糾纏你？」
莫昭寧不語。
「哈哈。」聞焰爽朗一笑，「我有自知之明。」
莫昭寧覺得自己太小人了。
她抱歉，「對不起。」
「沒事。」聞焰並不在意，「再不進去，菜都涼了。」
兩個人走進去，莫昭寧才發現大家都沒有動筷。
她趕緊招呼著眾人吃飯。
這一餐飯，大家都吃得很盡興。
莫昭寧和聞焰互留了電話加了微信，才各自上了車。
車上，曾寧看她，「聊什麼了？來的時候還不是這個樣子。」
「是我小人之心了。」莫昭寧想著聞焰說的話，笑了笑，「我先閉一會兒，到公司了叫我。」
「好。」
。
下午五點，蘇以安的電話打來。
莫昭寧走出辦公室，直接下了地下車庫。
她一眼就看到蘇以安的車停在那裡，小跑著過去。
雖然氣他，但是依舊想見他。
打開車門，莫昭寧坐進去，盯著他。
蘇以安伸手從後座拿出一束花給她，「路過花店的時候發現今天的花很新鮮，就買了一束。我選的花。」
莫昭寧看著眼前的鮮花，花香清淡好聞，粉色系也很美。
她盯著他，「賠罪？」
「只是想讓你心情好一點。」
「這就想讓我心情好點？」莫昭寧很傲嬌地仰起了下巴，「不夠。」
蘇以安哪裡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抿了一下嘴唇，笑著夠起身子，吻上了她的唇。
莫昭寧對他根本就毫無招架之力。
他昨晚要是吻她，她就不會走。
蘇以安鬆開她，漂亮的眼睛帶著深情，「現在呢？心情好點了嗎？」
莫昭寧咬唇，面對他的柔情攻略，她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但你的罪沒銷。」莫昭寧手指輕捏著蝴蝶蘭的花瓣。
蘇以安握著她的手，「寧寧……」
「行啦，不是說要親自下廚嗎？再不走，幾點才能吃上飯？」莫昭寧把手抽出來，把花也放到了後面，系好了安全帶。
蘇以安盯著她許久。
莫昭寧都沒有再看他。
。
原本蘇以安是說回去陪蘇離和莫行遠一起吃飯的，但他倆拒絕了。
他們向來開明，知道年輕人更珍惜二人世界。
下車后，蘇以安牽著莫昭寧的手進了電梯。
莫昭寧有一種錯覺。
蘇以安牽著她，就跟以前牽她的感覺一樣。
把他當妹妹。
她那年回國的時候，她還能夠肆無忌憚地跳到他的身上，讓他抱著她走出機場。
現在反而不行了。
連牽手這種很尋常的事，她都覺得是帶著一些隔閡的。
或許，他們之間的關係確實是還沒有轉換過來。
當兄妹的時候，他寵她，她黏他。
現在扯掉了兄妹層關係，他寵她，她還是黏他，但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有曾經那麼自然，親密。
「怎麼不說話？在想什麼？」蘇以安有點不太習慣莫昭寧的沉默。
莫昭寧輕笑著搖搖頭，抱緊了他的手臂，「沒有，就是在想著你今晚會做什麼。」
「餓了？」
「一點點。」
電梯門開，蘇以安打開門，「很快就好。」
在進門的時候，莫昭寧停了下來。
把手拿開，「你去弄，我回去換身衣服過來。」
「好。」
莫昭寧回了自己的家，巧巧在遠處「喵」了一下，然後就大搖大擺地走過來，在她的腳邊蹭著轉了一圈，看到門開著，它就小跑著出去了。
莫昭寧很無奈，但是也沒辦法。
只要蘇以安的門開著的，巧巧都會往他那裡跑。
也不知道蘇以安做了什麼，把巧巧哄成了這樣。
莫昭寧洗了個澡，換了身舒適的居家服才過去了。
蘇以安還在廚房炒菜，莫昭寧就窩在沙發里，看了蘇以安好一會兒，才拿出手機放鬆一下。
巧巧跳到沙發上，躺在她的身邊，和她挨著。
【吃飯了嗎？】
莫昭寧看到來新跳出來的微信。
是聞焰發的。
莫昭寧回復，【還沒。】
【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看著他發出來的邀請，莫昭寧手指輕點了一下屏幕，她回復，【不了，家裡人正在做。】
聞焰發了個遺憾的表情包。
莫昭寧笑了一下，沒再回復。
蘇以安回頭看莫昭寧的時候，正好見她拿著手機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