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信了,對嗎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離字數:2423更新時間:26/06/11 01:51:57

回去的路上,蘇離一直在想盛含珠問的那個問題。


付出的感情還能收回來嗎?


收不回來的。


至於,還愛嗎?


其實真的不愛了。


也不用把愛藏了起來,只是失望攢了太多,沖刷了愛。


她覺得,她是不愛莫行遠了。


沒有藏起感情,是真的不愛了。


她不愛他不是因為他跟安瑩在一起,而是因為他騙她。


這個騙,才是真正讓她和莫行遠一刀兩斷的原因。


也是這個騙,讓她意識到,莫行遠對她的感情太過表面。


快到家的時候,一個人影從旁邊竄了出來。


蘇離嚇得一個急剎,她驚出了一身冷汗,生怕撞了人。


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剎車也踩到了底,心臟跳到了嗓子眼,她看清了擋在車前的人,整個人從驚慌到憤怒的情緒轉換得特別快。


她熄了火,下了車,站在莫行遠面前,怒罵他,「你是不是有病?想死能不能死遠一點?」


莫行遠那雙眼睛紅得有些瘮人。


蘇離這會兒被怒氣充滿,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眼神有多麼的壓抑,剋制。


「是,我想死!」莫行遠喉嚨里發出了低吼,他壓抑得太難受了,他不想再克制了。


蘇離聞言,如同一堆柴火里又加了一桶油。


「那你去死啊!」


這一聲吼,在寂靜的別墅區域里,那麼的可怕。


莫行遠的眼角是濕潤的。


四周,突然就安靜下來了。


蘇離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她真的是吼出來的。


她的情緒並沒有好轉,直勾勾地盯著莫行遠,「你到底想怎麼樣?現在是怎麼樣?你要幹嘛?到底要幹嘛啊?」


蘇離也壓抑了很久。


她知道他騙她后,她都沒有來跟他扯,也沒有跟他鬧過。


偏偏現在,他要跑來惹她。


她還要怎麼做?


已經躲起來了,已經避開了。


他到底要怎麼樣啊?


蘇離忍著,可眼眶發著熱,有東西在往眼眶裡涌。


她咬牙切齒,「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行?」


她的怒意和質問,倒是讓莫行遠冷靜了些。


看到她眼眶裡流出來的淚,感受到了她的壓抑,莫行遠才意識到,她和他一樣,都過得壓抑。


「我只是想知道,今天的飯局,為什麼要請我?」莫行遠的聲音在輕顫,但他剋制得很好。


蘇離惡狠狠地盯著他,「我想讓盛奉韜看清楚,不要讓他妹妹著了你的道。莫行遠,你為什麼盯上盛含珠?是不是又看上了盛家的什麼項目?還是說,你想利用盛含珠,來達到你的目的?」


這會兒,蘇離也不想裝了。


「你一方面跟安瑩打得火熱,開房,同進同出。一方面又勾搭著盛含珠,把小姑娘都給騙到了九城。一方面又在我們面前裝作和她不熟的樣子。」


「你到底有幾張臉?真的,我跟你在一起這麼多年,都沒發現你才是真正的時間管理大師,兩面三刀真的為你創造的詞語。」


蘇離一股腦兒說出來,心情舒暢多了。


「現在又來找我,想幹什麼?」蘇離眼裡的厭惡已經有些藏不住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愛上過這樣一個男人。


她也恨自己,為什麼早在他跟張予慧訂婚的時候不跟他完全了斷,還跟他糾纏那麼久,偏偏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了才醒過來?


「你在說什麼?」莫行遠被她問得一頭霧水,他這會兒都已經不在乎她今天為什麼突然約他吃飯了。


這一個個問題,讓他聽不懂了。


「我和安瑩開房?什麼時候?還有,我什麼時候勾搭盛含珠了?不是她一直在跟我示好嗎?我和她本來就不熟悉,怎麼就成了在你們面前裝不熟呢?」


莫行遠不想被她這麼誤會著,今天既然有這樣的機會,那他就要問清楚。


「呵。你和安瑩開房其實跟我沒有關係,但你勾搭盛含珠,你覺得我是在冤枉你嗎?盛含珠不是個小孩子,她分不清是你勾搭她還是她勾搭你?你要是沒有跟她示好,她會纏著你?」


「我沒有!」莫行遠搖頭,「你說的每一件事,我都沒有做過。」


蘇離深呼吸,看著他義正言辭的嘴臉,她不由得一聲冷笑,「每一件事,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你覺得我會有閑情給你扣屎盆子?」


「昨晚,你和盛含珠才見過面,陪她吃飯,還給她找了個處溫泉泡。」蘇離一樁樁說著莫行遠對盛含珠做過的事,「你還跟她一起喝過咖啡,你甚至跟她說,不要讓別人知道你們認識。」


莫行遠聽著這些話,真的是模稜兩可。


他看著蘇離,這些話確實也不像是她瞎編的。


蘇離見他不語,嘴角的譏諷越來越濃,「莫行遠,我已經跟盛含珠說了,你配不上她。你這樣的人,機關算盡,能利用的都想利用,別說只是說幾句甜言蜜語,就算婚姻,也能算計到裡面,不當回事。」


「你如果想利用盛含珠來達成你的目的,我勸你死心吧。京都盛家,不是湘城張家。你不如,就跟安瑩好好搭伴。」


蘇離說完這些話,心裡輕鬆多了。


莫行遠的心,因為蘇離的這些話,被片成了一片片,血淋淋的。


他現在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整個人,整顆心,都是麻木的。


身體里流著的血液都透著冰冷,那是屬於蘇離給予的。


他看著她嘴角的那抹譏諷,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蘇離有多麼的恨他,討厭他。


在她眼裡,他只是個陰謀者。


什麼,他都算計著。


好像現在想跟她解釋的所有話,都成了一個個無色的泡泡,很多,但不知道怎麼張嘴,就已經破掉了。


那個謊言,徹底將他從她的心裡拽出來,丟掉。


此時的身體,真有一種被掏空的感覺。


他來的時候是帶著一腔的憤怒,只有憤怒,想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可現在,留下的只有痛。


再也沒有別的了。


除了自主呼吸,他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搖搖欲墜。


臉頰好像有什麼落下,他都沒有力氣去管那是什麼。


只是望著蘇離,眼前的人,越來越模糊。


他不死心地問了一句,「不論我說什麼,你都不信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