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恆的擔心蘇離都懂。
有時候真的對這個地方產生了厭倦，也生出了想要離開這裡，去另一個地方生活的念頭。
只是當這個念頭被別人提出來，並且有機會實現的時候，蘇離又猶豫了。
「我不能遇到事就躲。」
「不是躲，是為了讓自己生活得更輕鬆，自在一些。」季恆仰起臉望著她，眼裡對她是滿滿的擔憂，「你不是很喜歡我的家鄉嗎？你去我們那裡生活，我照顧你。」
蘇離望著男人年輕的臉龐露出來的急切，他眼裡的真誠讓她心裡暖暖的。
她深呼吸。
把他拽起來，讓他坐在身邊，「可這裡，也有我的念想。」
季恆皺眉，「你放不下他？」
這個他，不用去細想，都知道在說誰。
蘇離搖頭，「這裡有我的朋友，有熟悉的人，我出生在這座城市，生長在這座城市，是有很多煩惱，也會遇到一些這樣或那樣的人，但在這裡，我始終是踏實的。」
季恆能懂她的意思。
「我們可以常回來看看。」季恆覺得她在這裡真的有太多危險和糟心事了。
生活壓力這麼大，情緒得不到一點點照顧，這樣不累嗎？
季恆不想她這麼累。
蘇離知道季恆是在為她好。
「也沒有那麼糟糕。」蘇離笑了笑，「生活這麼多年了，很多事情都習慣了。去哪裡都有不確定因素。今天我因為這些事逃離到別的地方去，可是到了別的地方，難保不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只要在一個地方待久了，認識的人多了，都會遇上很多不順心的事。」
蘇離看著季恆，「我不想走。」
季恆深呼吸，他靠近一些，輕輕抱住她，「好，我不強迫你。等你想去的時候，隨時跟我說。」
蘇離靠著他，竟然有幾分安心和踏實，「好。」
她明白，很多話只是當時的情況和心情才說出來的。
等這一陣情緒過了，說過的話就如同過眼雲煙，淡去了。
。
莫氏集團。
莫行遠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站在落地窗前，外面雨霧蒙蒙，整座城市都變得虛無縹緲。
賀辛言敲門進來，「張策回湘城了。這次出的事，他短時間沒有時間和精力來九城了。」
莫行遠沒說話。
賀辛言走到他身邊，看了他一眼，「還沒有放鬆？」
「只是短時間。」
「已經很不錯了，讓他分身乏術，也能讓蘇離輕鬆點。」
提起蘇離，莫行遠的心就鈍痛了一下。
那個男人回來了。
他們關係很好，很親密。
「怎麼了？」賀辛言看他臉色不佳，挑眉，「事情進展得還不錯，怎麼還一直愁眉不展，陰沉著臉？」
莫行遠轉過身，「進展不代表結束。我要是的，快速結束。」
賀辛言皺起眉頭看著他，「你能不能給自己一點喘息的機會？」
「不能。」
「……」賀辛言直翻白眼。
這人，真的無趣。
賀辛言心裡有數，知道他在跟什麼較勁。
「你沒必要把自己逼得這麼緊，就算是你把這些事情都處理好了，你心裡想的那件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說白了，沒有一個合適的契機讓她重新回頭。」
這句話，說到了莫行遠的心裡。
他自己做了些什麼事心裡有數，他也知道怎麼把蘇離傷得讓她完全厭惡他了。
「硬追？還是用強的？」賀辛言搖頭，「蘇離不是會被甜言蜜語或者示好就輕易打動的。和她接觸這麼久，我都知道她是個什麼性子了。」
「她當年跟何述銘那一次，她做得有多絕，你也看到了。」
「所以，這件事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賀辛言分析得透徹，說得直白。
可以再說直白點，蘇離不愛他了。
他們之間非得扯上的關係只有前妻和前夫。
若是彼此還都是單身，偶爾組個局一起吃個飯，見個面也不是沒有迴轉的餘地。
偏偏都不是單身了。
即便莫行遠和張予慧的聯姻會失敗，但蘇離那裡還有一個季恆。
人家條件不比他差。
最重要的是，別人一心一意在蘇離那裡。
莫行遠有太多的黑歷史了。
賀辛言在想，他要是莫行遠，得做什麼才能挽回蘇離？
他若是蘇離，莫行遠得做什麼她才會回頭。
莫行遠的心靜不下來。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段時間，他把自己逼到了極限，就是想快點從現在被動的局面里出來，想快點結束和張家的聯姻關係。
蘇離和季恆真的在一起了這個認知，讓他每天都很焦慮，可他什麼也做不了，名不正言不順，還會給蘇離帶去麻煩。
有那麼幾個時候產生了什麼也不管不顧的念頭，就想把蘇離帶走，不管她願不願意，他就想把她帶著離開，永遠消失在九城。
他不是小孩子，不高興了就可以不管。
他的身後還有很多人都在指望著他。
「那個季恆……」莫行遠提著這個名字，胸口就發悶，「能不能讓他滾回去！」
賀辛言聽后都忍不住笑了。
這是在嘲笑莫行遠。
「人家什麼也不缺，你的手再長也伸不到斯汀國。有什麼事情能讓他立刻拋下這裡，滾回去？」
賀辛言翻了個白眼，「現在急有什麼用？蘇離喜歡他，人家都住一起了，你只能看著。」
「對了，蘇離的新家，你到現在也沒有去過一次吧。」賀辛言繼續在他的心上捅著刀子，「就算是在她家樓下買了一套房，也不敢讓她知道吧。」
賀辛言對莫行遠暗戳戳做的這些事都了如指掌，正因為如此，他才敢這麼精準地打擊他。
莫行遠眼睛跟淬了劇毒似的瞪著賀辛言，他說話真難聽。
「是你的就算你不這麼精心算計也會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就算是把人綁到你身邊，她也不會是你的。」
賀辛言攤手聳肩，「這就是現實，也是事實。」
莫行遠有時候覺得賀辛言真的很欠揍，律師說話，都這麼欠嗎？
「你現在最首要的任務就是，在不損壞莫氏集團利益的前提下，把婚給退了。要是等到6月18號，婚禮如期舉行，那現在浪費的時間也會成為你後悔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