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蘇離在莫行遠睡上來的時候，問了一句，「遲暮跟著你之前，他是做什麼的？」
「怎麼想起問這個？」莫行遠整理了一下被子。
「陸婧今天跟我去看房子，雲境的房子最便宜的也要三千多萬。一個普通的打工人，怎麼能賺到這麼多錢？陸婧心裡不踏實。」
「怕錢不幹凈？」
蘇離咬唇，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莫行遠說：「遲暮之前做什麼的我也不知道，他能力很強。本來我沒有讓他當司機和助理，是他不願意走。」
「你也不知道？」
「嗯。他的過去，沒必要向我交代。」
話是這麼個話，只是這麼一來，那遲暮的底更沒有人知道了。
蘇離好奇，「說起來他真的還挺神秘的。」
莫行遠看著她，「陸婧和他結了婚，會慢慢去了解他的。」
「我知道。」蘇離躺下去，「就是看能不能提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莫行遠側過身，手撐著腦袋，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蘇離皺眉，「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最近忙，冷落你了。」
「……」蘇離立刻揪緊被子，「沒有，挺好的。」
一聽這話，她心裡就怵得慌。
莫行遠看她警惕的樣子，嘴唇上揚，他拿開手，也躺下，「我不碰你。」
「最好是。」
「怎麼就這麼怕了？」莫行遠偏頭看她，「我們不是挺和諧的嗎？」
蘇離閉上了眼睛，不跟他聊這個。
莫行遠的手也放進被子里，在裡面抓著她的手。
蘇離不讓他抓。
莫行遠緊緊握住，「哪裡讓你不舒服了。」
「閉嘴。」
「得聊。」
「睡覺了。」蘇離側過身，背對著他。
莫行遠也貼過去，「是時間太長了嗎？」
「……」
蘇離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莫行遠在她耳邊磨著，手也不安分地落在她的腰上。
「莫行遠！」蘇離很大聲，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手，「你能不能消停點？」
「我說了，不做。」莫行遠抓緊她的手。
莫行遠沒做。
蘇離被她抱在懷裡，繃緊了一會兒之後，便沉沉睡去。
這一夜，難得的安分。
。
遲暮把房子給買了，寫的陸婧的名字。
房產證遞到陸婧手上時，她腦子裡自動轉成了幾千萬的現金。
如果是錢，她一雙手哪裡捧得住。
「房子是裝修好的，你看需要添置些什麼，你做主。」遲暮把財政大權和家裡的大權都交給她。
陸婧深呼吸，「你有什麼特別喜歡的嗎？」
「我都行。」遲暮說：「這個家，你做主。」
「好。」陸婧知道他忙，沒有耽誤他太久的時間。
遲暮走後，陸婧就去找蘇離，約她去看傢具。
蘇離倒是認真看了，陸婧卻有些走神。
「你興緻不高啊。」蘇離不解，「有心事？」
「遲暮把房產證和銀行卡給我的時候，我感覺到了很大的壓力。阿離，我是不是太矯情了？」
蘇離點頭，「有點。」
陸婧皺眉。
「是你拉著他結婚的，他也給你時間想清楚要不要離婚，決定權一直在你手上，他是被動的那一個。」
「他在認真對待這段婚姻，而你覺得是壓力。不是矯情是什麼？」
陸婧臉色越來越凝重，「我真的這麼差勁？」
「能理解，你是覺得他在你們這段關係里付出多的那一方，不管是情感還是金錢上。所以，你有壓力。」
「是啊。」陸婧嘆了一聲，「我覺得對他不公平。」
「你別老是你覺得了，他並沒有那麼想就行了。現在你需要想的是，把你們的新家布置好，早點搬過來。然後，好好過日子。」
以前，是陸婧勸蘇離好好過日子。
現在她們的身份對調了。
「我跟你……」陸婧突然笑了一下。
「怎麼了？」蘇離不明所以。
陸婧看著她，「我們都嫁給了一個不愛的人。而且，婚姻都這麼的兒戲。」
蘇離不否認確實是這樣的。
「就當交個男朋友談個戀愛，不過就是合法了而已。看開了，就不覺得有什麼了。」蘇離沖她揚眉，「你知道我為什麼還跟莫行遠繼續過著嗎？」
陸婧等著她的下文。
「因為他長得好看。我要是重新找一個，不一定比他好。遲暮也很好，身材好，長得也好看。你認真想想，你身邊有過他外形條件這麼好的嗎？」
「確實沒有。」陸婧承認。
蘇離拍了一下她的手，「所以嘍，慢慢過唄。你看我，現在不是過得挺好的嗎？」
陸婧終於笑了，「也是。有錢有顏，我在矯情什麼？」
「是嘛。」蘇離拉著她，指著前面的床上用品，「你們新婚，又是搬新房，我得送你們點東西。結婚嘛，得用大紅。這套好不好看？」
陸婧皺眉，「我們不會睡一起的。」
「我相信你們現在不會睡一起，但不會一直不同房。」蘇離是過來人，陸婧放著遲暮那麼好的一塊肉不吃，她才不信呢。
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蘇離一口氣給陸婧買了兩套床上用品，她說好事成雙。
又買了一些擺件，還添了一套茶具。
陸婧看到她買得有些上癮了，幾次阻止都不成，都急了。
「好了，不買了。」
把商場都逛完了，蘇離也消停了。
她們走的時候，蘇離突然停了下來。
「還有件重要的東西沒買。」
「不買了。」陸婧真是怕她了。
蘇離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搖了搖，「必須備上。」
陸婧想拉住她，「別再花錢了。」
「這東西，你自己買。我只是提醒你。」
陸婧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那麼重要。
蘇離帶著她去了兩性用品店。
陸婧瞪大了眼睛，拉著蘇離，「你幹嘛？」
「我告訴你，真的很重要。」蘇離是過來人，她勸她，「不用，但得備上，指不定哪天突然就需要了。」
陸婧：「……」
以前她嘴上會說，那也僅限於打嘴仗。
現在真的要面臨的時候，還是有些臉紅的。
陸婧被蘇離推著進去，買了兩盒大號。
她都不敢想象要是被遲暮看到了，會怎麼想她。
「拿回去就藏起來，不被他發現就行了。我跟你說，孤男寡女同處一室，那事說發生就發生了。你要相信我。」
蘇離摟著陸婧，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提醒她，「都是成年人，做點男歡女愛的事也很正常……啊！」
她們沒注意，撞到了人。
女孩摔倒在地，她的手邊還有一副拐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