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怎麼這麼多人，擠得蘇離往莫行遠身上又撞了一次。
莫行遠的手攬在蘇離的腰上，他將她圈在懷裡，保證著她不被別人碰到。
懷裡的女人繃緊著身體，對他是抗拒的。
這樣僵硬的姿勢直到電梯下了一層，開了門，才算結束。
蘇離迫不及待的從莫行遠的懷裡出來，跟著人群走出酒店。
莫行遠腿長，幾步就追上了蘇離。
這個小縣城到了晚上也很熱鬧，不少人吃了飯出來散步，蘇離沒想去進什麼高檔餐廳，她找了一家蒼蠅館子，走進去靠門邊的位置坐下。
莫行遠打量了一下這個只有幾平米的小店，他進去都覺得空間變得擁擠。
木桌子上看起來油膩得很，桌腳的垃圾桶里都是沾著油的紙巾。
整個店裡都瀰漫著一股油煙味。
莫行遠不喜歡，但是見蘇離坐下來在看菜單，他只能坐下來。
抽了紙巾把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紙巾上看不到黃色的油漬才算了。
蘇離把菜單給莫行遠，「想吃什麼？」
莫行遠只是瞟了一眼，「你點就行。」
蘇離叫來老闆，點了兩個菜，一個湯。
老闆走後，蘇離看著莫行遠不適的樣子，她倒了茶水，「其實，你沒必要跟我一起來的。」
「我覺得有。」莫行遠見她喝著茶水，皺了一下眉。
這裡的茶杯看起來也不太乾淨。
蘇離把他的表情都看在眼裡，淺淺一笑，「小時候最期待進城了，進城就可以下館子。這種小館子看起來不怎麼，但是味道卻最好。」
莫行遠不說話。
他沒進過這樣的館子。
「莫行遠。」蘇離喊著他的名字，「其實，你不用再堅持了。」
莫行遠抬眸，「什麼？」
「我們這段婚姻，你不用再堅持了。」蘇離直視他墨色的雙眸。
一路上她想過這個問題，他們貌合神離，最多的歡愉只是身體上的碰撞而激發的，他們之間沒有感情可言。
莫行遠皺眉，「堅持？這段婚姻，我不是在堅持，只是想一如既往的過下去。」
蘇離聞言，自嘲一笑，「不覺得很艱難嗎？」
「從來沒有覺得艱難。」
「我有。」蘇離說：「我覺得很難堅持下去。現在這麼耗著，不會改變既定的結果。」
莫行遠摸了摸無名指上的戒指，「在我這裡的結果是，到死。」
蘇離真的不懂莫行遠為什麼這麼堅持這段婚姻，他明明不愛她，為什麼一定要跟他耗下去？
菜端上了桌。
炒了個黃鱔，熗炒了個蓮白，還有一個青菜豆腐湯。
蘇離拿了筷子，「不會的。」
她身處於這段婚姻中，感覺得到莫行遠對她的情感，他們不會真的過到死。
莫行遠沒有動筷，看著她吃，「你還想離婚？」
「嗯。」蘇離吃著黃鱔，味道又麻又辣，黃鱔又很嫩，好吃。
「我以為我們的夫妻生活很和諧，日常生活里也沒有什麼矛盾，不至於讓你一直有這個念頭。」莫行遠很平靜地闡述這個事實。
蘇離吐著骨頭，「男人和女人對情感的需求不一樣。男人可能覺得只要那事做得愉快，生活中沒有吵架就算很好了。但是女人不一樣。」
這是在外麵店里，蘇離也不好深入聊那件事。
「晚點再聊這件事。」莫行遠也知道這裡不是個聊事的地方。
蘇離認真吃著飯菜，她覺得味道很好。
莫行遠依舊沒有動筷子。
蘇離吃著就看著他笑，「你看，這就是我們的不同之處。你今天只是遷就我，才跟我坐在這裡。等哪裡沒有遷就我的理由，你一定不會陪我坐在這裡。」
話音剛落，莫行遠就從竹筒里抽出筷子，夾起了他面前的那盤炒黃鱔。
蘇離挑眉不語，勾唇揚笑。
吃完了飯，莫行遠去付的錢。
從館子里出來，吹起了風，蘇離拉緊衣服，莫行遠則牽住她，緊緊包裹著她手。
兩個人看起來是手牽著手的，很恩愛的模樣。
只有蘇離知道，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愛。
「做的時候，你不舒服嗎？」莫行遠突然開口，讓蘇離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想問做什麼的時候，腦子一下子就懂了。
即便是外面，她還是有些羞於聊這個事。
「或者說，你覺得哪裡不舒服？」
「……」蘇離想甩開他的手，他抓得緊緊的。
「我們好好聊聊。」莫行遠想知道，為什麼她還是想要離婚。
蘇離深呼吸，「哪裡都不舒服。」
莫行遠停了下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蘇離被他盯得不自在，避開了他的視線。
「你之前那麼亢奮，一直讓我快點，我以為你是舒服的。」莫行遠不知道女人舒服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但他真的以為她那個時候，是到頂了。
「你閉嘴。」蘇離看著旁邊走過的路人，瞪他。
莫行遠閉上了嘴。
蘇離中途好幾次想甩開他的手，都沒有甩掉。
最終，蘇離放棄了。
走得太遠，就打了車回酒店。
進了房間莫行遠鬆開了蘇離的手，蘇離終於自由了，她快速從他身邊走過。
結果，莫行遠再一次將她抓住，拉到懷裡，將她抵到牆上，湊近她，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呼吸和她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蘇離伸手撐著他的胸膛，瞪著他，「你起開！」
莫行遠緊緊握著她的腰，「我想知道，你怎麼會不舒服。」
蘇離咬牙切齒，「是不是男人都覺得可以用這件事來抹平之前所有的問題？」
他怎麼好意思跟她做？
他真覺得上床就可以哄得了女人嗎？
莫行遠皺眉，看到她眼裡的怒意，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
「我說我解釋，是你不聽的。」莫行遠稍微鬆了一點力道，「既然心裡在意，為什麼不直接提出來？」
「我不在意！」
「那你為什麼又要拒絕？」
「我都不在意你了，為什麼不能拒絕？」蘇離氣笑了，「莫行遠，我不要你的解釋，就是不想要你了！」
莫行遠眯眸，定定地看了她好一陣子。
「不要我了？」莫行遠重複著這幾個字。
蘇離深呼吸，堅定地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