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在水裡泡了很久。
莫行遠則站在外面，看著床單上的那點血漬，他的心被揪得緊緊的。
他把床單扯掉丟在一邊，這才叫酒店的人拿新的床單換上。
做完這一切后，他才重新走進浴室。
蘇離閉著眼睛，身體上的那些紅印在水波中蕩漾。
感覺到有人，蘇離睜開眼。
「別泡太久了。」莫行遠拿著乾淨的浴巾走過去，把她扶起來，「去床上躺著。」
蘇離還是沒有適應這樣被他看著，她雙手環胸，卻又遮不住下面，很是局促。
「你身上的那些，都是我留下的。」莫行遠掃了臉她全身上下，「還是夫妻，不用這麼遮掩。」
被他這麼一提醒，蘇離低頭，兩腿間的那些紅印在水中更加的鮮艷奪目。
蘇離腦子瞬間宕機。
莫行遠直接將她抱起來，無視她帶出來的水濺了一地。
浴巾是白拿了。
她身上的水順著莫行遠的胸膛往下，浸進圍著腰間的浴巾里，溫熱濕潤，身體一下子就滾燙了。
莫行遠將她放到床上，直接扯下腰間的浴巾，將她身上的水擦乾。
「……」蘇離的眼睛正好看到他腰間，稍微一瞥都能看到私密地方。
莫行遠倒是坦坦蕩蕩，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給她擦乾后，又將浴巾圍上。
蘇離：「……」
又無語，又莫名覺得有些可笑。
莫行遠把她要穿的裡面外面的都放在床邊，「你要是累，就再睡一會兒。不累，就等我。一會兒帶你出去逛一逛。」
蘇離不想說話。
一開口那聲音簡單沒法聽。
她鑽進了被子里，側過身，不再看莫行遠。
莫行遠見狀，走進了浴室。
蘇離狠狠地舒出一口氣。
身體的酸軟和大腿根處的隱隱作痛，都在提示她昨晚幹了件什麼事。
都要離婚了，怎麼就睡了呢？
她都不知道當時腦子是不是掉海里了。
用力地閉上眼，原本已經有些模糊的畫面這會兒無比清晰的在腦子裡回放，那一個個面紅耳赤的動作，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還有莫行遠。
他發什麼瘋？
蘇離這會兒越想越後悔，完全沒有昨晚做之前的那種無所謂了。
手機在震動。
蘇離拿過來，是陸婧的電話。
她突然出國誰都沒有說，看到陸婧的電話，她想接又不想接。
響了很久，她接了。
「怎麼現在才接？要不要出來吃夜宵？」
現在這裡天剛亮，國內卻是夜幕。
蘇離嘆了一聲，「來不了。」
「你聲音怎麼了？」陸婧耳朵多精，一下子就聽出了異常，「是感冒了？」
蘇離拍了一下額頭，她忘記了。
「嗯。」
「嚴重嗎？」陸婧擔心，「我來看看你。」
「不用。」蘇離著急。
「莫行遠在？」
「嗯。」確實在。
「好吧。至少現在他還是你老公，他應該照顧你。」陸婧不疑有他，相信了。
蘇離興緻不高，她也不想聽自己這個聲音，太難聽了。
跟陸婧說了兩句，就準備結束通話。
「婧婧。」蘇離突然喊她。
「怎麼了？」
蘇離咬唇，她想了一下說：「我沒在國內。」
「嗯？」
「我出國了。」
「啊？」
蘇離把莫行遠帶她出國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哈！」陸婧聽懂了，「他這是不想離婚吧。想修復跟你的關係？」
蘇離不知道。
但昨晚，他們的關係有了實質性的變化。
「不管那麼多了，看他表現吧。總之，不管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支持你。」陸婧很肯定地說：「一切從心。」
結束了通話后，莫行遠也從浴室里出來了。
蘇離這會兒沒辦法直面他。
她都不知道事情怎麼發展成這樣了。
「還沒睡？」莫行遠見她放下手機，問了一句。
蘇離動了動，閉上眼睛不說話。
莫行遠走過去，蹲在床邊，看著她，「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叫人送進來。」
他此時的溫柔體貼，讓蘇離以為被鬼上身的不止是她，還有他。
蘇離還是一動不動，也不睜眼。
莫行遠見狀，也不強求。
他從另一邊上了床，躺在她的身後，從後面抱住她。
這樣的動作，應該是很親密的人才做得出來的。
蘇離對於他這樣的親密動作，心還是平靜不下來。
。
餓。
一晚上的折騰，體力耗得一點不剩。
蘇離肚子直叫喚，根本就睡不著。
她拿開放在腰上的手，往旁邊挪了挪。
剛動，腰間一緊，她又被撈回去了。
「去哪？」莫行遠的聲音在她耳邊。
「找吃的。」
莫行遠聞言便鬆開她，「你躺著，我去帶回來。」
他下了床，穿上衣服拿著手機就出門了。
蘇離確實也不太想動，身子軟綿綿的。
她躺了一會兒，沒穿莫行遠準備的裙子，而是穿上了酒店的浴袍。
那裙子遮不住脖子上的吻痕。
沒多久，莫行遠回來了。
他手上拎著袋子，手機放在耳邊，在通電話。
莫行遠把袋子放在桌上，把裡面的飯盒拿出來。
「……那邊的事，你處理就行。先這樣。」
他放下手機，喊著蘇離，「過來吃。」
蘇離這會兒肚子餓得不行，她聞著香味就過去了。
說是出來旅遊的，結果在酒店裡吃外賣。
偏偏，覺得好吃得很。
莫行遠看得出來她是真餓了，等她吃完了，他才接著吃。
蘇離酒足飯飽，身體的力氣回來了許多，她看著莫行遠吃著她剩下的飯和菜。
他們已經做過最親密的事，吃她剩下的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很神奇，她會在這種時候跟他上床，還那樣的欲罷不能。
回頭想想那個時候的心境，她真的想不出來。
可能是因為這個城市的熱情和奔放，也可能是內心原始的渴望……總之，找不出具體原因，連半推半就都沒有，直接一拍即合。
忽然，蘇離想到了一件事。
她神色慌張，趕緊起身拿起手機就準備往外走。
「你去哪？」
「出去一下。」
蘇離差一點忘了，昨晚他們沒有做措施。
唯一做的，就是體外。
但這種措施根本就沒有什麼用。
「等我。」莫行遠放下筷子，跟著她一起出了房間，「你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