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這人也太噁心了,就給你穿這樣的衣服?」
殷悠悠瞪圓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是一件黑紫色的長禮服裙,顏色特別的蒼老晦暗,款式就是哪種八十歲老人家穿的樣子。
看起來又丑又土。
「安諾姐,我馬上帶你去買衣服,你身材這麼好,長相也甩她一條街,到時候好好打扮一下,把她給比下去。」
安諾搖搖頭,「那我不成了去砸場子了嗎?」
殷悠悠是個敢愛敢恨的性格,立即脫口而出。
「砸就砸唄,她對你不仁,你也對她不義。」
安諾哭笑不得,「我過去是為了平息那些針對顧大哥的謠言,如果這麼做,豈不是起相反的作用?」
「顧總他……唉,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殷悠悠嘆息一聲,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雖然她心裡頭是向著安諾的,可顧卿風畢竟是她的老闆,這件事她也很為難。
「好了,你就別為我抱不平了,我受點委屈沒什麼,只要以後顧卿大哥能夠平安順遂,就夠了。」
「哼!顧總他真是沒良心,我更要去看看了,看看他怎麼樣春風得意。」
殷悠悠憤憤不平的嘀嘀咕咕。
天色漸晚。
安諾拒絕了慕婉怡派來接她的人,還是打算坐老肖的車過去。
她身上穿著日常的服裝,那件禮服裙帶在車上,打算到了那邊再換。
殷悠悠也帶了一件簡單的藍色紗裙,陪著安諾一起前往。
顧家對這次宴會十分看重,包下了海城最大的酒店聽海樓。
此時華燈初上,金碧輝煌的聽海樓前賓客如雲。
安諾幾人到的時候,已經不是很早了,見她們衣著普通,門童有些懷疑的攔了下來。
「二位小姐,對不起,今天是顧家的宴會,請問你們有請柬嗎?」
殷悠悠一愣。
慕婉怡只送了衣服過來,並沒有送請柬。
「我們是慕小姐邀請的。」
「是嗎?」
門童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那就請二位小姐給慕小姐打一個電話。」
安諾和殷悠悠對視一眼,她們誰都沒有慕婉怡的電話號碼。
見她們不做聲,門童臉上的鄙夷已經不屑於掩飾了。
一看就是兩個想混進去勾搭闊少的灰姑娘,這種人他見得多了。
「不好意思,沒有請柬的話,我不能放二位進去。」
殷悠悠一聽,氣呼呼的拉著安諾就要走。
「當誰稀罕來似的,安諾姐,我們走,這下她怪不著你了,是守門的不讓進。」
安諾猶豫了一下,她心裡本來就不願意,現在確實可以名正言順的離開。
「好吧,那我們就回去吧。」
此時樓上陽台,正有一道人影看著她們,眼裡露出玩味的眼神。
見此情景,立刻打了一個電話。
安諾和殷悠悠走到聽海樓前的廣場上,給老肖打電話,想讓他來接自己。
還沒等接通,那個門童又滿面堆笑地跑了過來,不停的點頭哈腰。
「二位小姐,對不起,剛才是我有眼無珠,慕小姐已經派人過來說了,二位請進吧。」
安諾無奈,看來慕婉怡是鐵了心的要她出席,只得轉身又往裡走。
殷悠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挽著安諾的手走進了大門。
宴會在二樓大廳舉行,兩人跟著迎賓小姐上了樓,裡面已經有了不少的客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
「請問更衣室在哪裡?」
見其他人都穿著華麗的禮服,安諾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去換衣了。
殷悠悠的藍色紗裙是安諾為她準備的,很符合她甜美可愛的氣質。
她在穿衣鏡前照了照,心裡十分的歡喜,可一想到安諾的黑紫色禮服,又恨得直磨牙。
安諾姐也太老實了,這麼丑的裙子,要是她的話,打死也不會穿的。
此時安諾也走了出來。
殷悠悠神色古怪的看著她,半天不吭聲。
「是不是很醜?」
安諾勉強笑了笑,她今天的任務,就是為了當個工具人,怎麼好意思搶慕婉怡的風頭。
殷悠悠捂著嘴,使勁搖頭。
「不是,很漂亮。」
安諾的皮膚特別的白,氣質又好,這樣的死亡顏色,居然被她穿出了高貴冷艷的感覺。
「謝謝。」
安諾只以為她是故意安慰自己,也沒在意。
「我幫你把頭髮挽起來吧。」
殷悠悠圍著她左右看了看,這樣保守的款式,不適合披著頭髮。
「隨你。」
安諾並不太在意自己的形象,只要殷悠悠高興就好。
看不出殷悠悠手倒是挺巧,三兩下給她挽了個慵懶的法國髻,看起來更有古典韻味了。
她退後兩步,端詳了一下安諾,心裡頭十分的高興。
慕婉怡想讓安諾姐出醜,這下子失算了吧。
此時隨著音樂聲響起,宴會正式開始。
兩人悄悄走進大廳,找了個不惹人注目的角落裡坐下。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大家光臨聽海樓,參加慕婉怡小姐的接風宴。」
主持人的聲音傳遍了全場,「現在,有請顧先生,宋夫人和慕小姐登場。」
隨著璀璨的燈光亮起,顧文進夫婦挽著慕婉怡的手,緩緩走了進來。
慕婉怡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緊身長裙,上面鑲嵌著數不清的碎鑽,隨著她走動,折射出各種七彩的光芒。
很顯然這是一件專門定製的高檔禮服裙,絕對出自名家之手。
將她襯托得格外的明媚嬌艷,立刻就引起了全場驚呼。
「哇,這位慕小姐好漂亮呀,難怪能夠俘獲顧少的心。」
「就是啊,還有人說顧少喜歡個陪酒女呢,有這麼漂亮的未婚妻,怎麼可能呢?」
……
聽到下面的議論聲,慕婉怡臉上忍不住浮起了得意的笑容。
對於今天的晚會,她十分的滿意,唯一讓她不爽的是,到現在顧卿風都還沒有出現。
宋夫人也很著急。
誰都知道今晚的宴會名為接風宴,實際上是向全城介紹顧卿風的未婚妻。
如果顧卿風不來,那這個效果完全沒辦法達到。
趁著顧文進致辭的空檔,她趕緊給兒子打了個電話。
「喂,卿風,你怎麼還沒到?晚會已經開始了。」
電話里傳來顧卿風不急不徐的聲音。
「媽,你們先玩著,我還有點事要處理,遲一點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