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深有感觸，徹底把程煥煥當成了知己。
程煥煥趁機也說起自己的趣事。
「我跟我老公相親，後來他告訴我，我那天穿的衣服的領口特別低，都看見溝了，哈哈哈哈。」
在程煥煥眼裡，這就是一件趣事，就是搞不懂，為啥在她婚禮上，那麼多人看不起她，誰還沒跟自己的老公有點趣事呢？
再說了，她都和張書平結婚了，又不是給外人看了，真是的。
素素覺得程煥煥說的話有點問題，比如，相親就是兩個人還不認識，為啥要在不認識的人跟前穿成那樣，這麼開放的嗎？
只是已經在心裡認定，兩人都有個不負責任的爹，同病相憐，就沒往深處想。
程煥煥也沒給素素多餘的時間想，繼續打字，「我就羨慕你們能自己過小日子的，我和公婆住，憋屈死了。」
「我婆婆做飯都不做我的飯，我早上起來，都沒的吃，洗衣服也是，她把我老公和小可愛的臟衣服都拿去洗，唯獨把我的挑出來，也不知道啥意思。」
「我以前在一個連鎖店當店長的，店員是外地人，中午大家都出去吃飯，我看店，我也餓呀，就拿了一個飯糰吃，正好她們幾個外地人回來，說我偷東西吃。」
「那幾個外地人還告到總店去了，害我沒了工作，我最討厭外地人了，把我們本地人擠兌走，她們得意，後來我聽說，其中一個外地人當了店長，她就是在算計我的職位。」
「總店有個高管，一直很看好我，我問她，你相信我是那樣的人嗎？人家多說了，我不是那種人，都是那幾個外地人不地道。」
素素覺得很奇怪，「你為啥要在店裡沒人的時候吃？吃店裡東西，不都是先給錢嗎？給了錢再吃呀。」
程煥煥恨不能順著網線爬過去，在素素跟前兩手一攤，「我不曉得呀，我就在店裡上班，啥時候給錢都一樣的呀，就是那幾個外地人吹毛求疵。」
「我的抑鬱症，都是被這些人給氣出來的，我這輩子都毀了。」
素素見程煥煥又有犯病的傾向，哪裡還敢說啥。
儘管心存疑惑，還是再次看在兩人都有一個不好的爹，一個不好的原生家庭的份上，沒往心裡去。
為了防止程煥煥犯病，素素趕緊說別的。
「師父，你以後不要跟我吼，從小我爸跟我說話從來都用吼的，很惡劣的語氣，好像我是啥十惡不赦的人似的，我是真的留下心理陰影了。」
「我記得太清楚了，我四歲的時候，我爸要抽煙，讓我從桌上拿火柴給他，桌上東西挺多的，火柴盒又小，不是一眼能看到的，我爸就指著我，陰陽怪氣的說，這孩子是不是有病？趕緊上醫院看看吧！」
凡事，不管是不是素素的錯，反正素素爸就是不讓素素辯解，一旦素素要開口解釋，素素爸就用好大的力氣咳嗽，然後擤鼻涕，好像只要他動靜大，他就是真理。
從那以後，素素就麻木了很多，很多事不願意去說，也不知道要反抗。
素素爸覺得小孩子天生就是要為父母分擔責任的，不然生孩子幹啥？
他借人家錢，素素理應替他感謝人家，給人家下跪。
孩子就應該絕對服從父母，尤其小孩子，你不嚇唬她，她就學壞了，不好管了。
素素大學的暑假勤工儉學，出去打工，為了省錢，沒有住學校宿舍，因為那裡也是要收費的，就回家住了一個暑假。
有次晚上下班回來晚，素素爸不去接她，反而和樓下乘涼的鄰居們嘮嗑。
當素素回來的時候，素素爸就吼她，「這麼晚了，幹啥去了？」
素素說加班。
素素爸當著那麼多乘涼的鄰居的面，陰陽怪氣的翻著白眼，「不對吧，一個男的騎車子把你送回來的吧？」
素素當時根本沒有男朋友，也從來不和男同學接近，素素爸就這當著鄰居的面，往她身上潑髒水。
有的鄰居事多，還問素素到底跟幾個男人回來的。
也不怪鄰居們，連自己的親爹都這樣說，別人能不信？
素素從小被素素爸吼慣了，反正只要素素爸一吼，就不讓她說話，不是她乾的也必須是她。
有的時候，素素希望媽媽能和爸爸離婚，但是媽媽是個軟弱的女人，也很保守，沒有離婚，就那麼走了。
還好，譚文很溫柔，也從來不會冤枉她，讓她看到了光明。
程煥煥趕緊說，「簡直一模一樣，我爸要是這麼吼我的。」
她小時候，程青山對她是漠視，不管不問。
但是她結婚後，程青山不是總打她嗎？每次見了她都罵她，這難道不比素素還慘？
同樣的經歷，再次加深了素素和程煥煥的感情。
兩人都把對方當成了真正的知己。
素素傾訴完，心裡舒坦多了。
其實，心裡有事，憋悶著，不管跟誰說，只要能說出來，都會痛快很多。
並不是只有程煥煥才能理解，可惜，素素不懂這些。
程煥煥說，「以後有啥事，都要跟我說，我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素素趕緊點頭，「謝謝師父。」
程煥煥，「謝啥呀，應該的，最近天熱，小可愛蔫蔫的，我心思都在她身上，要不可以多跟你聊聊，不過以後咱們有的是時間，這是我手機號，有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素素趕緊記下程煥煥的號碼，也把自己的號碼給了程煥煥，「小孩子脾胃弱，夏天太弱，吃點清淡的，會好點。」
程煥煥心說，素素又沒生過孩子，瞎指點啥，嘆了口氣，「我聽說，小朋友夏天最好穿真絲的衣服，涼快透氣，精神頭也會好很多，唉，養孩子太費錢了，我哪有錢給她買。」
素素剛和程煥煥聊的那麼投機，很自然的說，「要不我給她買一件吧。」
程煥煥把早就看中的一件童裝的款式和價格發給素素。
不貴，才一百多。
素素給程煥煥的銀行卡轉了賬，程煥煥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可愛，打字，「小可愛說謝謝乾媽。」
第二天，程煥煥就用這錢給自己買了一條連衣裙。
卻告訴素素，已經給小可愛買了，她可喜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