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慌亂，緊張，扣扣子的手指都極不穩。
明明很簡單的一件事，在平常來說很快就做好，但到這會，她卻做的很艱難。
總是扣不上，扣錯位。
實在是，她手指太顫了。
顫的不成樣。
她知道聞人諶在身後注視著她，正是因為這樣，那些畫面便怎麼都甩不掉，如影隨形，似要跟隨她這一生。
這讓周意手指愈發的顫，臉蛋愈發的紅，自己著急了，急的都要哭了。
就在這時。
一方堅實燙熱的胸膛貼到她後背，那鋼鐵般的臂膀圈住她，從她手中拿過衣扣，穩穩給她扣上。
周意呆住。
她手指僵在空中，看著這骨節分明的手不疾不徐的給她把衣扣扣上，一顆，一顆……
心，砰！砰！砰！
她眼前浮起那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他的手落在她身上，觸碰她的肌膚，不再有衣料相隔，他們肌膚真實無遮擋的相觸，一寸寸……
她的身體生出從未有過的感覺。
說不出的感覺……
懷裡的人兒沒有掙扎，沒有推拒，她就似一個聽話的娃娃，他想做什麼都可以。
聞人諶給她把衣扣扣好，看著陷入回憶中獃獃的臉蛋，她眼中是怔懵，是好奇，是疑惑。
那是對未知的探尋，不解。
他凝著她雙眼，然後雙臂收攏，圈住她身子，握住她的小手，低頭，吻落在她額發上。
周意回神。
他的觸碰，他的溫柔，他的感情，讓她的心在心口處不斷蹦跳，她大眼慌亂了。
「先生……我……我們……」
腦中一瞬閃過他之前說的話，她眼裡生出慌亂，立刻轉身，抓住他衣袖：「先生，您受傷了，我們去醫院吧。」
說完，想到什麼，看他身上，看見他這敞開的襯衫，趕忙給他把襯衫扣子扣上。
不然會著涼。
剛剛她扣自己的衣扣扣的那是一個亂，許久都扣不上，扣聞人諶的卻扣的那是一個麻溜，很快的就扣好。
甚至給他把歪斜的衣領理正，給他把衣上的褶皺撫平，甚至把拉出來過多的襯衫給塞進腰下。
這一切的動作她做的無比自然，沒有一點卡殼，好似做過無數遍。
甚至做好這些，她看他頭髮，看見他亂了的髮絲，有的都垂在眼睫，她趕忙的給他用手撫到腦後，撫平，撫工整，露出他飽滿漂亮的高額。
確定沒有問題了，又看他褲子，給他把褲子的褶皺理平。
這個時候的她什麼都在意，只在意他。
滿心滿眼的他。
聞人諶看著身前的人兒在他身上忙活，她眼中的純凈，心無旁騖，他胸腔的炙熱燃燒起來。
一團火焰在裡面燒著，但卻沒有蔓延，只是燙熱，在那貧瘠黑暗的地方開出了明亮璀璨的夜之花。
周意把聞人諶都收拾過，上下仔細的看他，確定都沒有問題了，她抓住他衣袖，說：「先生，我們去醫院，你受傷了。」
「對不起，我抓傷了你，我……」
她眼裡浮起深深的自責，手指抓緊他襯衫，然後堅定的說：「以後不會了。」
「再也不會了。」
傷害先生的事，不能做。
先生很好，不能傷害先生。
聞人諶凝著這晶亮亮的雙眼，裡面是深濃的自責愧疚，他說：「我喜歡。」
「……」
周意眼睛睜大，好似聽錯了一般望著他。
先生……說……他喜歡……
這……這……
她傻了。
聞人諶看她臉蛋，髮絲，抬手，給她把纏在一起的髮絲理順。
他這一舉動讓周意想起自己身上，她趕忙照鏡子，便看見鏡子里酡紅的臉頰，濕潤透亮的雙眼，亂糟糟的頭髮。
尤其，她神態……和以往很不同……
周意心裡一慌，趕忙低頭，手指在自己頭上抓，把長發抓順。
她頭髮很好，柔順，不燥，用手抓一抓就很好。
而把頭髮抓好，她又打開水龍頭捧起水就往臉上撲，把臉上的淚痕洗掉，再用毛巾把臉蛋上的水擦乾。
等她再照鏡子時，鏡子里的人明顯狀態好多了。
她看著鏡子里變得清爽的自己，心放下，但想到什麼，看聞人諶。
看他這深邃，俊美的一張臉。
聞人諶沒有哭，沒落淚，他的臉龐自然之前如何好看，現在依舊如何好看。
不用再清洗。
周意說：「先生，我們去醫院，可以嗎？」
她感覺先生好像不太願意去醫院。
聞人諶看著她清洗，看著她放鬆，她不再緊張，不再怕他，只有擔心。
牽過她的手，轉身出盥洗室。
周意怔了下，隨即眼睛亮，跟著他離開。
只是，走得兩步，卻感覺哪裡不對。
她低頭，看身前不是很有型的衣服。
她裡面的貼身衣物，似乎……鬆了……
空空的……
腦中一瞬劃過一個畫面，周意立刻捂住胸前，臉蛋通紅的說：「先生，等……等等……」
她聲音不穩，透著羞澀，聞人諶腳步停下，看她。
她臉蛋紅紅，眼睫顫顫的望著他，觸及他的目光，立刻低頭：「我……我衣服沒穿好……」
聞人諶從沒有見過周意嬌羞的樣子，沒有害怕，沒有推拒，沒有要逃跑，她在他面前真實的展露出從未有過的一面。
他看著她臉蛋，紅紅的臉頰，顫抖的睫毛，慌亂躲閃的眼睛，不好意思，不知道該怎麼說，滿滿的羞怯。
他凝著這臉蛋，好一會，落在她捂住的地方，說：「嗯。」
他回應了，周意立刻抬頭，說：「我……」
他把她手拿下，看這確實不對的胸前，說：「怎麼穿？」
周意：「……」
周意想說的是他先出去等一會，她穿好就出來，很快。
卻未想到，聞人諶會是這般回答。
她整個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
聞人諶看著她身前，凝了幾秒，沒有回應，抬眸看她，說：「怎麼穿？」
他就似坐在會議室，問下面人項目，一本正經。
周意被他這話問的心亂跳，但觸及他這樣無比正常的目光，她連忙搖頭：「先生，我自己穿，我很快的，耽擱不了多久，您在外面等我一會，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