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諶看了她一眼，護工明白，低頭跟著秦時去卧室。
不一會，客廳里便只剩下聞人諶一人。
聞人諶看著那大打開的大門，沒有關，他去到沙發里坐下，身體放鬆的靠在沙發背，雙腿交疊。
他一雙深邃的眸子，看著這裡面的一景一物。
細緻的看著。
周意出了公寓，直接便用跑的，跑到住院部。
生怕自己慢了耽擱時間。
不過，到住院部她便緩了下來，進電梯調整呼吸，一會不讓奶奶看出來。
就這般，等她到病房外時，整個人氣息已然勻稱，只是臉蛋還帶著奔跑后的紅暈。
拿出手機看時間，再輕敲房門。
時間已經九點了，很快的。
這個時候不知道奶奶有沒有睡。
「咔噠。」
病房門打開，護工帶笑的臉落進眼裡：「周小姐。」
周意臉蛋揚起笑，看裡面，小聲問：「奶奶睡了嗎？」
護工笑著說：「沒有，在等著你呢。」
「等我？」
「意意。」
在兩人說話間，徐鳳珍的聲音傳來。
周意立刻進去，便看見徐鳳珍靠在床頭往她這邊看。
連忙的，跑到徐鳳珍床前，握住徐鳳珍伸來的手，臉蛋上滿滿的笑：「奶奶，你怎麼沒有睡？我都以為你睡了。」
徐鳳珍疼惜的看著她跑的紅紅的臉蛋，說：「奶奶知道你會過來，奶奶等你。」
周意頓時心中暖意泛濫，抱住徐鳳珍：「今晚臨時有點事被耽擱了，對不起，奶奶。」
徐鳳珍輕拍她的背，聲音溫和：「沒事，你忙你的，奶奶都收拾好了，你看了奶奶就回去，回去早點休息。」
徐鳳珍放開她，摸她的臉蛋，給她把跑的亂了的碎發理順。
周意臉蛋順勢在徐鳳珍手上蹭，似小貓咪一般。
徐鳳珍看她這依賴的模樣，笑著讓她蹭。
周意蹭了會，睜開眼睛，說：「奶奶，你躺下，躺下睡覺，我給你蓋被子。」
徐鳳珍說：「好。」
周意和護工扶著她躺下，周意給她把蓋子蓋好，被角掖好，小臉甜笑：「奶奶，那我就先走了，我明天晚上再來看你。」
徐鳳珍說：「不用，不用來看奶奶，你好好工作，之前工作已經耽擱很多。」
周意笑著搖頭：「奶奶，你不要擔心，我晚上來看你是下班時間。」
「下班時間我可以來看你。」
徐鳳珍嘆氣：「你好好休息，來回的跑太累了。」
周意當即說：「才不累，不來看奶奶才累，看了奶奶一點都不累。」
這傻傻的模樣，徐鳳珍說：「快回去吧。」
周意說：「好，奶奶晚安~」
彎身，在徐鳳珍臉上親了下，對她揮手。
徐鳳珍揮手。
周意看著徐鳳珍，不舍離開。
但她得離開。
哥和先生在一起，她非常擔心。
壓下心裡濃濃的不舍，周意離開病房。
而出了病房，到電梯，出電梯，她便立馬往員工宿舍跑。
得趕緊去。
怕兩個男人打架。
公寓里。
氣息靜寂，聞人諶坐在客廳的沙發里，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做什麼。
他沒有一點要去卧室幫忙的意思。
而護工在進去一會後便出來，來到他身側躬身：「秦醫生讓我出來，不讓我幫忙。」
聞人諶說：「聽他的。」
護工說：「是。」
便站到聞人諶身後，不再進卧室。
盥洗室里，水聲嘩嘩。
秦時站在花灑下，水從頭頂沖刷下來，沖刷著他整個身子。
這裡面熱氣升騰。
他眼睛閉著，身上的寒意一點未少。
這點傷，他根本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在客廳里的那個人。
熱氣在浴室里瀰漫，這裡面一片霧氣繚繞。
過了許久，秦時睜開眼睛，目色冰冷。
他關了花灑，拿過浴巾出浴室。
夜在公寓里無聲蔓延，明明公寓里有人，但卻似沒人，靜的讓人害怕。
「咔噠。」
房門打開。
聽見這聲音，護工看過來。
秦時身上已然換上了休閑家居服，頭髮也已吹乾。
他除了臉上唇角的傷，其他看不出任何問題。
他走出來，看著那坐在客廳沙發里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做什麼的人。
似乎並不知道他出來了，聞人諶動一下都沒有，面色更是毫無變化。
看見秦時出來，護工上前：「秦醫生，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秦時沒有看護工，他看著紋絲不動的聞人諶，說：「你先出去。」
護工聽見他這話，下意識的便看聞人諶。
而聞人諶好似沒聽見秦時的聲音，他指腹在手機上滑動著。
看到這，護工低頭，就站在那，不動。
秦時沒有管護工，似乎護工出不出去並不重要。
他說完便去茶水間，倒了兩杯水，然後來到沙發前坐下。
一杯水放聞人諶面前。
到這一刻，聞人諶那滑動手機的指腹終於停下，看著那放在面前的透明水杯，裡面的半杯水。
幾息后，他抬眸，看著坐在對面的人。
秦時拿起水杯喝水，沒出聲。
聞人諶說：「先出去。」
護工得到指令，低頭離開。
而在她出大門前，秦時的聲音落進耳里：「不要跟意意說你沒照顧我。」
護工一頓，看聞人諶。
聞人諶看著秦時，說：「照他說的做。」
他並不想她擔心。
還是為秦時擔心。
大門輕聲拉上。
聞人諶把手機放一邊，拿起那半杯水，喝水。
這一刻，兩人之間的氣氛難得的和諧。
公寓里再次安靜了，沒有人出聲，這裡面風平浪靜。
秦時喝了水，拿下水杯，看著這氣息深斂的人：「不要碰她。」
聞人諶喝水的動作停頓。
兩息后，他接著喝水，喉頭滾動，溫熱的水落進喉間，流進身體里。
是他不喜歡的溫度。
他放下水杯，對上這冰冷如霜的目光：「你呢？」
兩個男人目光對上，空氣里的火花瞬間噼里啪啦炸起來。
可怕的殺氣在這裡面瀰漫。
秦時握緊玻璃杯，看著這深邃的能吞噬一切的眼眸，冷聲：「你若碰她，我定傾盡一切讓你失去所有。」
聞人諶目色無波，他看著這不戴眼鏡，一雙清冷眸子清晰的展露出他所有的神色。
為了她，不顧一切。
哪怕毀天滅地。
啟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