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不舒服？」
他就似醫生給病人看病，公式話的問詢。
孫慧蘭神色明顯的變化，但極快的，她便皺起眉頭，捂住胸口，說：「就是昨晚說的，胸口悶。」
「以前都還沒有，就是前段時日你周叔叔的公司出問題，各種不好的消息鋪天蓋地來，媽這胸口就悶了，有時候還隱隱的疼。」
「本來也沒想著來檢查，但昨晚你跟媽說要檢查，媽聽你的，今天就抽時間來了。」
秦時聽著她的話，然後在電腦上開單子，隨即出單子，給她：「在單子上付費，按照上面的樓層，檢查室去檢查。」
孫慧蘭看著就這麼遞過來的單子，驚訝：「時兒，你不跟媽一起去嗎？」
秦時看著她：「我現在在工作。」
聽見他這話，孫慧蘭似這才想起來，恍然大悟：「對對對，你在工作，媽自己去檢查，媽不打擾你，你先忙，媽檢查完再來找你，咱們娘倆中午一起吃飯。」
說完，滿面笑容的接過單子拿過包，起身離開辦公室。
秦時看著她離開，辦公室門關上，然後，外面的腳步聲走遠，他拿起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蘇醫生，今天我母親來醫院了，我跟我母親關係不好，從小我們就分開了，有關我的任何事，以及現在住在醫院的奶奶，請不要對她透露半點。」
「好的，秦醫生打了招呼我就知道了，我現在就叮囑下去。」
「謝謝。」
「秦醫生客氣了，本來醫院就要保護醫生和病人的隱私，這是我們的職責。」
蘇醫生電話掛斷，秦時拿下手機，那鏡片后的雙眼，儘是利刃。
孫慧蘭一出病房面色就變了，慈母的笑不見，溫和的面容不見。
她拿著單子，看著這關上的病房門，眼中儘是陰狠和算計。
不想陪她一起，那正好，她親自在這醫院好好找找，那老太婆到底在哪。
握緊單子，孫慧蘭離開這一層樓，去找之前的工作人員。
夏日的太陽一早的就高高掛著，到正午時分升上高空，金色耀眼的光芒普照大地，熱辣辣的溫度燙過這雲州城的每一處。
祁山醫院。
豐盛的午餐送到病房，護工布置午餐，聞人諶結束工作，把周意抱到椅子里坐好，他如早晨一般，坐周意旁邊。
兩人用午餐。
只是，兩人剛開始吃飯，聞人諶手機便響了。
周意聽見他手機響，便停下筷子看他。
聞人諶好似沒聽見這聲音，不緊不慢的給她夾菜：「吃飯。」
「好。」
周意收回視線，聽話的低頭繼續吃飯。
聞人諶放下筷子，拿過餐巾擦嘴，這一切都做好了，他這才起身去茶几前拿過那一直響的手機。
「喂。」
在電話快要掛斷前，他接通。
「六哥，宋行文說你和嫂子在醫院，這是出什麼事了？」
電話一接通，金善的聲音便極快傳來。
聞人諶接著電話，坐到沙發里，看那坐在餐桌前的人。
她嘴裡包著飯菜細細嚼動，一雙明凈的眼睛看著他，似一隻小倉鼠，邊吃邊傻傻的看著主人。
聞人諶說：「出了點意外。」
「意外？什麼意外？是有人算計你嗎？是誰，你說，我現在就去弄他！」
聞人諶說：「我爸。」
金善：「……」
呃，老爺子，這他弄不了。
給他一千個膽，他也不敢。
弄不了一點。
聞人家的老爺子，很可怕，比六哥都還要可怕。
金善摸鼻子，開始打哈哈：「原來是叔叔啊，哈哈哈，六哥，你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麼惹叔叔生氣了，所以叔叔對你動手了？」
老爺子對聞人諶很嚴格，嚴格到會打人，甚至以前還把聞人諶送到部隊去過。
一點都不留情。
周意隨著聞人諶離開，吃飯就慢了，甚至都想放下碗筷。
她不能一個人吃，要等先生一起吃。
但對上聞人諶看過來的目光，她握緊碗筷，嚼動嘴裡的飯菜。
慢慢吃。
邊吃邊等先生。
收回視線，安靜吃飯。
聞人諶看著那轉過去的臉蛋，說：「我和周意結婚了。」
「……」
金善呆了。
一瞬呆若木雞。
他站在宋行文的辦公室里，就這麼整個人似離了魂魄，只留下一個軀幹在那，死物一般。
宋行文剛出去了，這會回來，一回來就看到站在辦公室中間一動不動的金善。
他一頓，上前看金善，便見金善一臉被人奪了魂魄的模樣。
老實說，這模樣……有點嚇人。
宋行文嘴唇動，想說話，但看金善貼在耳邊的手機，他要說的話吞了回去。
看金善這依舊一動不動，但滿臉滿眼的震驚，他去到辦公桌后坐下，拿過文件
工作。
而此時，病房裡。
周意安靜吃飯，她沒有去聽聞人諶接電話，沒有聽他說什麼。
但病房的空間就這麼大，他沒有離開，沒有避著她，聲色如常。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不得不聽見他的那句「我和周意結婚了」。
所以，一瞬的，她抬頭看他。
然後唇瓣張開，想出聲，但她忘了，她現在嘴裡包著飯菜。
這一出聲，還是急切的，喉嚨便卡住了，咳嗽起來。
而一咳嗽，便想起聞人諶還在接電話，趕忙放下碗筷捂住唇瓣側身悶咳。
看見那乖巧用餐的人兒一瞬臉漲的通紅咳嗽起來，聞人諶當即起身來到她身側扶住她，要拍她的背。
但想起她背上的傷，面色沉沉，握緊她的手：「我叫醫生。」
他便要離開，去按床鈴。
但一隻小手緊緊抓住他，忍著咳嗽說：「水……」
水？
聞人諶看床頭櫃，大步過去，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
周意立馬接過咕嚕咕嚕喝起來，逐漸的，她面色好轉。
聞人諶在她身旁扶著她，眼見著她面色有所恢復，他緊握她的手才稍稍放鬆。
一杯水被周意全部喝完，聞人諶接過杯子：「還要嗎？」
周意點頭：「還要。」
聞人諶又去倒了一杯過來，周意把這一杯都喝完，聞人諶說：「還要嗎？」
周意搖頭：「不要了，謝謝先生。」
到此時，她總算緩過來。
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