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
董阿姨一瞬震驚出聲，整個人難以置信。
下午看見先生和周小姐在車上那般，她最多也就猜測兩人是男女朋友關係。
卻怎麼都沒想到是結婚。
這，怎麼可能！
董阿姨震驚的無以復加，都說不出話了。
盛明英看著董阿姨這巨大的面色變化，顯然是一點都不知道的。
她神色微動，笑著說：「對，結婚。」
「並且……」
盛明英話語停頓，看著隨著她停頓董阿姨期待的面色，接著說：「結婚對象是——周意。」
董阿姨嘴巴張開，聲音啞了。
先生性子冷漠，生人勿近，從沒有帶過女孩子回家，只有周意。
家裡就只有周意一個年輕的女孩子。
老夫人現在說先生結婚，她除了想到周意，不會想到任何人。
但現在，聽見盛明英著重說出「周意」這個名字，董阿姨這心裡還是感到難以接受。
實在是就今日下午，她才看出點兩人的不同。
之前，她從沒有見過兩人有任何讓人遐想的行為。
真的，一點都沒有。
在這樣的前提下，她哪裡能接受兩人結婚的事實。
一時間，董阿姨神色複雜極了。
盛明英看著董阿姨這面色，說：「鈺鈺媽才過世沒多久，小六這突然就說結婚了，還是和周意，我這個做母親的，聽到還真是嚇了一大跳呢。」
說著嚇一大跳，盛明英這面色卻是沉穩淡定如斯，看不出一點被驚嚇到的模樣。
董阿姨看著盛明英這模樣，嘴巴動，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也是被嚇到了，但更多的是——混亂。
她怎麼都想不到這樣差距極大的兩個人會在一起，而且還是結婚。
這說出去，任誰都不會相信。
盛明英說：「所以小六說出這件事，我想來想去，也就只能問你了，問問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我這做母親的，總得要知道個來龍去脈吧？」
董阿姨聽著盛明英無奈的話語，明白盛明英的意思了。
她就是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兩個全然不相干，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人就這麼在一起了。
作為母親，她想知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董阿姨也是母親，此刻她明白盛明英的心。
心中想來想去，董阿姨最終開口：「老夫人，不是我不說，是我真的不知道。」
「平日里周小姐帶小少爺，大多時候和我們一起，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周小姐對先生一直都是極為恭敬的，從沒有一點逾矩的行為。」
「先生平日里也大多時候不在家，早出晚歸，在家的時候也沒有做出什麼讓人覺得不合適的舉動，兩人平日里看著都非常正常，真的一點都不像是要結婚的。」
「只是……」
董阿姨話語停頓，眉頭皺了起來，露出為難複雜之色。
盛明英看著她這面色變化，說：「只是什麼？」
董阿姨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今日在車上的所見。
現在聽見盛明英的話，她想起剛剛盛明英說的話，是先生主動告訴家人他和周小姐結婚。
所以，先生並未想過隱瞞。
在車上，亦是。
想到這，董阿姨心中的忐忑放下了，看著盛明英，說：「只是今日下午回來老宅，在車上的時候，周小姐犯困，我看見先生主動把周小姐的頭靠在他肩上，讓周小姐靠著他的肩睡。」
「這在以前，從沒有過。」
董阿姨不再猶豫，把自己在車上所見，如實說出。
盛明英聽董阿姨說完，一雙老目動，笑了：「我知道了。」
齊媽在兩人說話間，把茶水泡好。
此時，她把兩杯飄著裊裊清香的茶水端到盛明英和董阿姨面前。
盛明英說：「董阿姨，喝茶。」
董阿姨趕忙接過齊媽遞來的茶水，說：「謝謝老夫人。」
盛明英笑著，拿起茶杯喝茶。
董阿姨看盛明英面色，不知道盛明英這笑是什麼意思，她看的心裡慌慌的。
盛明英喝茶水，一會後，說：「董阿姨，我這裡沒事了，你去小荷亭帶著下鈺鈺，這段時日周意受傷，身子不便，鈺鈺就得你多受累了。」
董阿姨連忙放下茶杯，起身：「老夫人您客氣了，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您放心，我一定會帶好小少爺的。」
盛明英笑著說：「去吧，有你在，我放心。」
「好的，老夫人。」
不再多停留，董阿姨趕忙離開。
盛明英看著董阿姨離開，垂眸，喝茶水。
齊媽看著書房門打開又合上，看盛明英，然後站到盛明英身後，說：「老夫人，要給榮嫂打電話嗎？」
盛明英放下茶杯，看著關上的書房門，臉上是意味深長的笑，說：「不用。」
聽見她這話，齊媽看她，見她這笑容，說：「您這是？」
齊媽這一刻看不懂盛明英的心了。
盛明英嘴角的笑弧漸深，說：「聯繫白雲觀的小道士，問問張天師明日在不在觀里。」
齊媽一頓，隨即說：「好的，我馬上聯繫。」
說完，她拿出手機去到一邊打電話。
盛明英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喝茶。
她面上是淡定的笑容，一點都瞧不出擔心，著急。
祁山的夜很靜，遠離了城市，一入夜便無比安寧。
老宅在經歷了晚餐的大地震后，隨著聞人諶帶著周意離開，這裡恢復到往日里的清靜。
但是，今夜的老宅終歸是和往常不一樣了。
聞人諶的一句「結婚」，讓整個聞人家都在震蕩中。
不過，再震蕩有盛明英在，問題不大。
現在，問題大的是，醫院。
周意。
此時，夜已深，醫院陷入了深深的靜寂中。
沒有了白日里的喧嘩，夜晚反倒靜的嚇人。
聞人諶和聞人安聞人儀一直站在檢查室外，幾人沒有離開過，這外面的氣氛無比緊繃。
尤其隨著時間過去，周意一直沒出來，這緊繃的氣息變得寒冷。
讓人發顫。
聞人儀拿出手機看時間，再看聞人諶。
聞人諶沒出聲，但他面色很嚇人。
不見怒，不見寒，只見靜。
可怕的靜，無窮無盡。
見聞人諶這模樣，聞人儀和聞人安心驚。
「咔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