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樣,似乎沒有什麼不妥。
妻子,好像就要這樣。
先生這樣,好像沒有問題。
但是,又似乎覺得哪裡不怎麼對。
周意想著,僵硬的身子逐漸放鬆,然後困意襲來,把她的意識一點點拉入夢鄉……
聞人諶聽著耳畔的呼吸,很輕,很細。
先是緊繃,然後不安穩,忐忑,但逐漸的,她放鬆,均勻的呼吸落進耳里。
他聽著這細細的呼吸,聞著她髮絲傳來的淡香,身體放鬆,靠在椅背。
眼眸闔上。
董阿姨看著後視鏡里的兩人,隨著聞人諶閉上眼睛,她屏住的呼吸這才放鬆。
但很快的,震驚的看同樣閉上眼睛的周意,再看聞人諶。
這一幕,眼前所見,就好似一對情侶,男女朋友,他們很親密,很自然。
他們不是主家和傭人的關係,是男女之間的親密關係。
這……是怎麼回事?
還是,她想多了?
車子一路行駛,窗外的景物飛逝,一個小時后,車子平穩駛入祁山。
車後座。
周意靠著聞人諶的肩睡著,睡的很沉。
小傢伙在聞人諶懷裡,亦睡的香甜。
聞人諶眼眸閉著,身體靠在椅背,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
老方握著方向盤,平穩開著車,當車子駛入祁山地帶,他看後視鏡。
而這一刻,之前那閉著的眼眸睜開了。
但這眼眸不見平日里的清醒,反而帶著從未有過的迷濛。
是初醒時的狀態。
看見聞人諶這目色,老方視線看前方。
心裡不得不嘆。
他在先生身邊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見先生在車裡睡著。
聞人諶醒來,窗外熟悉的景物落進眼眸,迷濛散去,那熟悉的深邃冷漠覆上這雙眸子。
他身子未動。
但。
眼眸微側,視線落在這安靜乖巧的靠在他肩上睡著的一張臉蛋。
皮膚白凈細膩,清晰可見那細小的絨毛,因為睡的沉,睡的香,她皮膚愈發的透亮,似剛剝了殼的雞蛋,嫩極。
她均勻的呼吸,唇瓣貼著他的襯衫,呼吸從她的唇鼻落在他襯衫上,侵入他的肌膚,似一陣細微的風,帶著羽毛,在他肩上一掃,一掃……
聞人諶凝著這張臉蛋,車裡氣息靜極。
車子進入祁山,彎道便多了。
儘管老方把車開的很慢,但隨著車子轉彎,逐漸的,周意還是醒了。
那安穩棲息在眼瞼的睫毛顫動,然後眼帘睜開,熟悉的車內裝飾落進周意眼裡。
她怔怔的,一時間意識沒有清醒過來,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不過,又一個彎道,她身子慣性的朝聞人諶身上倒,本來就靠著聞人諶的身子整個一下就和他緊貼。
並且。
她額頭觸碰到了溫熱的肌膚。
但周意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也根本無暇顧及,因為隨著這一倒,她手指下意識的抓住聞人諶,穩住自己。
而隨著她一抓,一隻長臂伸展,落在她腰背,手臂一收,她身子便被他攬進懷裡。
周意僵住,腦袋空白。
但極快的,腦海里瞬間劃過一個畫面,然後,眼前的一切都清晰了。
深色襯衫,滿滿的濃墨色,在這深濃的顏色下,是一粒粒低調貴氣的珍珠母貝紐扣,紐扣之下則是那精緻定製的暗紋手工皮帶,隨之便是那坐在座椅里的修長有力的長腿……
她聽見了他的呼吸。
她聞到了滿滿的沉木香。
似乎這沉木香都把她給裹滿了,以致她身上都是他的氣息。
一息間,周意臉頰通紅,身子飛快坐起來。
坐到一邊。
遠離聞人諶。
本能的。
懷裡的人從僵硬到極大的反應,僅幾息間。
聞人諶感覺到了,他沒有阻止。
只是,深邃的眸子凝著她。
此刻,平日里白凈透亮的一張臉蛋通紅,紅的滴血,而那一雙清澈的眼睛更是慌亂無措,全然不知道該做什麼。
甚至,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周意心跳很快,咚咚咚的,早已失了平日里的平穩和冷靜。
她兩隻手先是落在座椅上,然後又落在車門扶手上,又收回來兩隻手攪在一起,而那一雙眼睛看前面似乎什麼都不知道的兩人,又看四周,看外面。
然後,終於想到什麼,她看聞人諶懷裡的小傢伙。
此時,聞人諶懷裡的小傢伙身子動了動。
似乎剛剛周意的動靜碰到了他,他要醒了。
看見小傢伙這一動,周意便什麼都不想了,趕忙輕拍小傢伙的身子,小聲說:「鈺鈺睡覺覺,周意阿姨在身邊~」
輕哄著,她看小傢伙睡的白裡透紅的小臉兒,臉上的慌亂逐漸散去,笑意浮現。
一看見小傢伙,她心裡便安穩了。
聞人諶看著這隨著小傢伙動主動回到他身邊的人,這臉蛋上生出的笑,之前的慌亂無措,不見了。
聽見周意的聲音,小傢伙身子動,然後似乎發現自己不是在周意懷裡,他迷糊的睜開眼睛。
一張俊美如神祗的臉落進眼裡。
但這張臉並沒有看他,而是在看著身旁的人。
小傢伙隨著聞人諶的視線看過去,便看見周意通紅的臉,和平時全然不同。
睫毛眨巴,然後這剛醒的小傢伙清醒了。
眼睛亮,睜大。
好似一下看見了什麼新奇的東西,小傢伙小身子動,小手朝周意伸,小嘴說:「呀呀~呀呀~」
似要到周意懷裡,要仔細看看這張臉,是怎麼回事。
周意是想哄小傢伙繼續睡的,因為小傢伙沒睡多久。
按照平日里的時間,怎麼都還得睡一個小時才差不多。
沒想到小傢伙醒了,這一醒就不睡了。
見這朝她伸來的小手,周意握住,說:「鈺鈺,是爸爸,是爸爸抱著你呢~」
小傢伙說:「呀呀~呀呀~」
小身子動的是更厲害了,甚至整個身子都在用力,要去到周意懷裡。
聞人諶感受到懷裡小傢伙的執著,那看著周意的目光終於落在小傢伙臉蛋上,把這不安分的小身子放到周意懷裡。
周意把小傢伙接過來,笑著說:「怎麼了?是爸爸,又不是別人~」
小傢伙一到她懷裡,小手便摸她的臉。
周意的臉很燙,但她面上並沒有不舒服,依舊是平日里暖暖軟軟的笑。
小傢伙仔細的看周意這通紅的臉,看她這含笑的眉眼,然後似乎想到什麼。
立刻看聞人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