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了振動聲，很清晰的。
是哥的手機響。
哥有電話進來。
說完，周意看秦時，一雙大眼清清亮亮，顯然她已經清醒。
確實不睡了。
見她這模樣，秦時只得說：「嗯，有人打電話。」
周意立刻說：「哥，你快接電話，我去洗個臉。」
「好。」
周意笑著，很快便去了公用熱水區，去洗臉。
秦時看著她跑走，直至她身影不見，這才拿出手機。
屏幕上有一條未接來電，而打電話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吳妄。
目光微動，給吳妄撥過去。
很快的，電話接通，嗚哩哇啦的聲音便傳來，完全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秦時聽著這聲音，說：「把你嘴裡的牙膏泡沫吐了再說。」
聽見他這話，吳妄一頓，然後趕緊拿著手機去盥洗室，把嘴裡的牙膏泡沫吐了，又漱了幾次口，嘴巴上的水都顧不得擦便說：「怎麼回事？昨晚建業公司出事了！」
昨晚吳妄收到秦時的消息后便請人幫忙去爆小道消息，把孫慧蘭做三的事給她捅出去，這樣她也就掀不起風浪了。
而請人幫忙后，他便請各科室的同事出去吃飯，喝酒，讓大家千萬要保護秦時的隱私，一定不能給泄露了。
不然以後秦時回來都沒辦法上班了，只能另尋他處。
而秦時一走，他們醫院就沒有一枝花了，枯燥疲乏的工作多讓人憂愁。
大家立刻答應，說一定保護秦時的隱私，放心，不會有人說出去。
這不是大家隨便說說，是真的。
秦時在醫院裡的人緣很好，他看著清冷，但很樂於助人，大家都很喜歡他。
吃飽喝足，大家便高高興興的回家休息了。
吳妄也是，回家倒頭就睡，都沒有洗漱。
而他這一覺就睡到天亮，直接被電話吵醒。
是昨晚請幫忙的朋友打來的。
看見朋友這電話，他一下就清醒不少趕緊接通電話，而電話一接通，朋友就問他孫慧蘭是不是建業公司的老總夫人。
他雖然請朋友幫忙，卻也沒說孫慧蘭的身份，只說是一個朋友的媽，婚內出軌有婦之夫，拋夫棄子，導致對方難產，生下孩子后就撒手人寰。
而這媽不僅沒有遭到報應，還和那個姦夫日子越過越好，甚至現在來插手被自己拋棄了的兒子的生活，實在是可惡又可恨，必須爆出來讓她淹沒在眾人的唾罵里。
吳妄家境很好，身邊也很多朋友，開公司的，玩的，各行各業都有涉及。
像這種懲惡揚善的，他也有朋友在做。
聽他這麼一說，朋友立刻就說，當晚就給他把這故事弄出來發出去，保管第二天成頭版頭條。
吳妄這個朋友可是開娛樂八卦公司的，很會營銷，找噱頭，知道怎麼玩流量。
所以這種事對他來說簡直是小意思。
把這事兒跟朋友說了，吳妄也就等著今天的頭版頭條，秦時的媽被眾人喊打的畫面。
可哪裡想，電話一接通，聽到的不是孫慧蘭被人人喊打的消息，而是孫慧蘭是不是建業公司的老總夫人的話。
這秦時的媽可不就是建業公司的老總夫人？
他一瞬就驚醒了，問朋友怎麼知道的，朋友直接甩給他一句看今天的頭版頭條。
他那個激動的心，熱烈的淚，立刻就點開app看消息。
然後，第一條便是「建業公司草菅人命」八個大字，把他驚的呆了。
不是秦時媽的頭版頭條，是秦時媽現任老公的頭版頭條。
這下他炸了，立刻問朋友怎麼回事，怎麼不是孫慧蘭的頭版頭條，是建業公司的頭版頭條了。
是他昨晚說錯了嗎？
還是哪個環節出了bug？
朋友說不是他做的，不知道是誰做的，是怎麼回事，但昨晚他讓人去了解了情況，建業公司大概率是被人搞了。
而且對方速度非常快，手段也了得，那出意外的家人昨晚就被採訪，各種細節過程都被報道出來了，速度快的讓人咋舌。
以致消息從報道出來開始到早上，硬是想撤都撤不了。
五十條熱搜，三十條都是有關建業公司，有關周建業的。
吳妄聽朋友說完，呆了。
不對，事情不對。
很不對。
立刻就跟朋友說他打電話問問，然後他便立馬給秦時打電話，要問清楚這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絕對沒有這麼巧的。
肯定秦時還做了什麼。
以他對秦時的了解，秦時要做一件事，那就是下狠手。
但沒想到，秦時直接給他掛了。
掛的那是一個快。
不過，他了解秦時，秦時不輕易掛電話，除非他有事。
所以他不再打，簡單想了會便掛了電話去盥洗室洗漱，讓自己冷靜下來。
今早的這消息，實在讓人震撼。
而就在他刷牙時，電話響。
他趕忙出來接電話，見是秦時的電話，立刻接通，第一個句話就是周建業的公司是不是他搞的。
他著急的很，都忘記自己在刷牙了。
秦時冷靜的聲音傳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趕緊吐了泡沫簡單清洗下便又問了，那是一個激動。
建業公司他多少也了解。
做地產發家，然後便極快的擴大規模，投資各行各業，在國內也算得上是一個大企業了。
有實力的。
而如果秦時有能力搞這家公司，那就再好不過了。
先把公司搞了，讓公司陷入不好的輿論里，然後緊跟著又爆出這兩人曾經做過的噁心事，這就更讓人討論了。
那市值，那股價，肯定蹭蹭蹭往下掉。
真是大快人心！
想想吳妄就激動。
秦時聽著手機里傳來的聲音，眼睛瞬間眯了下，指節曲攏：「建業公司出事？」
吳妄很興奮，整個人都處在興奮中，覺得事情應該就是自己想的這樣。
先一后二，一茬接一茬。
這很符合秦時的性格。
但是。
秦時的話傳來，似一盆涼水兜頭潑下，吳妄的臉不笑了：「不是你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