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3章 胡說什麼

類別:武俠奇俠 作者:蕭一凡字數:2318更新時間:26/06/15 01:33:09

「那是!」段雨又湊了上來,朝著斷劍塵擠眉弄眼,「我家小塵當年可是能獨戰十幾個的高手,身體好著呢!」


婦人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段雨身上,圍著他轉了兩圈,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


段雨被她看得有些發毛,老臉一紅,嘟囔道:「你圍著我轉幹什麼?小爺我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的,可一點不虛!」


「咯咯咯!」婦人笑得花枝亂顫,撫掌道,「我沒猜錯的話,需要看病的就是你吧?」


她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些,卻故意讓其他人都能聽到,「追虛城裡,像你這樣人高馬大,卻來我們醫館的,可多了去了!老天爺公平得很,給了你大塊頭,就會在別的地方拿點東西回去。小夥子,別害羞,告訴姐姐,你最長一次能堅持多久呀?」


段雨的老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眼神躲閃著,結結巴巴地反駁:「我……我沒問題!我能堅持三天三夜!」。


可他心裡卻虛得很,至今連女人都沒正經碰過,哪來的「堅持時長」?


「噗!哈哈哈哈!」斷劍塵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小塵,你給我憋住!」


段雨老臉一黑,伸手去捂斷劍塵的嘴,兩人鬧作一團。


就在他們插科打諢的時候,蕭一凡一直沒說話,只是低頭和朱月、小白溝通。


小白在醫館門口嗅了半天,小腦袋搖了搖說「氣味很淡,是很久之前留下的,現在裡面沒有那個人」。


蕭一凡心裡湧起一陣失望,但很快又定了定神。


既然母親來過這裡,那郎中說不定知道線索。


他不耐煩地打斷了段雨和斷劍塵的打鬧,對婦人說道:「別鬧了,進去再說,帶我們去見你們郎中。」


婦人喜道:「這才對嘛!男人就要直面自己的問題,扭扭捏捏的像什麼樣子!」


她說著,轉身領著五人走進了醫館大門。


進了院子,五人才真正放下懷疑。


院子里擺著十幾個竹筐,裡面裝滿了晒乾的草藥,有常見的當歸、黃芪,也有帶著淡淡元力波動的靈草;牆角還放著碾葯的石碾、熬藥的陶罐,還有幾排整齊的葯櫃,上面貼著寫滿藥名的標籤,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葯香,確實是正經醫館的樣子。


「姐姐,你們這醫館,有幾個郎中?」


段雨好奇地問道,眼神里的興緻已經淡了不少。


「就一個郎中。」


婦人一邊走,一邊答道。


「那你和郎中是……」


段雨又追問。


「當然是夫妻啦!」


婦人笑著回頭,指了指自己,「我負責招呼客人,他負責看病,夫妻倆搭夥過日子嘛!」


「……」


段雨翻了個白眼,心裡暗自嘀咕:敢情你這麼風騷,是為了給你老公招攬生意啊?


他瞬間沒了和婦人聊天的興緻,蔫蔫地跟在後面。


不一會兒,婦人就把五人帶到了外堂。


外堂的牆上掛著幾幅捲軸,上面寫著「妙手回春」「當代神醫」「一針見效」之類的字樣,落款都是些陌生的名字。


堂中央擺著一張梨花木桌,桌上放著一本攤開的醫書,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中年郎中正坐在桌后,手裡拿著書,眼神卻有些飄忽,顯然是在裝模作樣。


「相公,有人找你看病來啦!」


婦人也不避嫌,徑直走到郎中身邊,一屁股坐進他懷裡,手臂還勾住了他的脖子,親昵地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那郎中笑著拍了拍婦人的腰,目光才懶洋洋地掃向蕭一凡五人,語氣弔兒郎當的:「幾位,我看病講究個緣分。呵呵,夫人,你沒跟他們說,我們醫館的『緣分值』要多少元石吧?」


「哎喲,我還真忘了說!」婦人從郎中懷裡抬起頭,笑著看向段雨,「小夥子,跟你說啊,在『那方面』,我家相公可是追虛城裡最有名的!收費也絕對公正,診斷收五百塊元石,要是需要治療,就根據用藥情況加錢,童叟無欺!」


「什麼?看一下就要五百塊元石?你怎麼不去搶啊!」


段雨瞪大了眼睛,不滿地喊道。五百塊元石,夠普通人家過一年了,這郎中也太黑了!


蕭一凡抬手打斷了段雨的話,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嚴:「我們不是來治病的。」


「不是來治病?」婦人和郎中都是一怔,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


「那你們來幹什麼?」


郎中不悅道。


「我想打聽兩個人。」


蕭一凡淡淡道。


「打聽人?」


郎中眉頭一皺,不耐煩地擺手道:「我這不出賣病人的消息,你們不看病就趕緊出去,別浪費我的時間!」


那婦人的臉色也難看起來,嘟囔道:「不看病來醫館幹什麼?真以為老娘還在賣啊?」


蕭一凡冷哼一聲,身形一閃,瞬間就到了郎中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郎中嚇得驚呼一聲,雙手去推蕭一凡的手,卻發現蕭一凡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他還能感受到蕭一凡周身散發出的冰冷威壓。


「你……你們快放手!不然我喊城捕來抓你們了!」


婦人見狀,也慌了,連忙衝過來推搡蕭一凡的胳膊,可她那點力氣,對蕭一凡來說連撓癢都算不上。


「就憑你這裝模作樣的本事,也敢給人看病?」


蕭一凡冷冷地盯著郎中,眼神銳利得像刀。


郎中又驚又怒,掙扎著喊道:「你胡說什麼!我可是追虛城有名的神醫!」


「神醫?」


蕭一凡嗤笑一聲,目光落在郎中的臉上:「你腎虧十三年了,連自己的病都治不好,還敢裝神醫騙人?」


「你……你怎麼知道!」


郎中的身體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不可思議。


腎虧這事,他從來沒跟外人說過,連婦人都只知道他「身體不好」,這年輕人怎麼一眼就看出來了?更何況,這年輕人還準確地說出了「十三年」這個時間。


蕭一凡冷笑:「我看你的臉、你的膚色,就知道你常年靠藥物刺激身體,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再這麼下去,不出三年,你的腎就會徹底衰竭,到時候神仙都救不了你。」


郎中聞言,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身體軟軟地靠在蕭一凡的手上,眼神里滿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