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當裝逼吧！」
潘雨煙笑得花枝亂顫，眼睛眯成了月牙兒，「安曼不是想訂就能訂得到的，以後你出去吹牛，又多了一個新話題。」
「拉倒吧。要是讓我那些朋友知道，肯定會來這裡痛宰我一頓，我好不容易賺點錢，不能被他們糟蹋了。」葉凡連忙擺手。
潘雨煙愣了愣，輕聲啐道：「你這個小氣鬼！以你的身價，別說來這裡消費了，就算把這裡全包下來，也不成問題！」
「別，我今天是跟你來見世面的。我萌新，我慫逼。」葉凡昂然回到，臉皮厚的一逼。
財不外露，是許多純濱海男人的本性。
葉凡的『小家子氣』還算輕微的了，畢竟收入擺在那裡。
要是換成普通家庭的男人，一個銅板都能分正反兩面來用。
當然，不是說濱海男人小氣，而是精打細算，很會持家過日子。
潘雨煙懶得跟葉凡掰扯這個話題，低頭沉吟了一會兒，柔聲說道。
「葉凡，待會兒我的同學要是說話不好聽，你稍微克制一下，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好不好？」
「啊？」葉凡不解，「為什麼？」
「我對外的說法是，我在一家工廠里做會計，每個月就賺幾千塊錢……」
潘雨煙抿著紅唇，為難道：「你也知道我們的身份比較特殊，最好平凡一點，避免引起不必要大麻煩。」
「平凡？」葉凡張了張嘴，忽的哈哈一笑，「大姐，你在逗我玩兒呢？
你身上穿的衣服是限量款啊，脖子上的項鏈布靈布靈，能晃瞎我的狗眼。再看看你的手錶……百達翡麗新年款，大幾十萬一塊。
尼瑪，你這一身下來，能在濱海付一套三居室的首付，你怎麼裝平凡？」
「之前班上的同學一直在傳我被大老闆包，這次索性承認算了。一來可以斷了某些人的念頭，二來也可以讓那些同學打消對我的疑慮。」
潘雨煙無所謂的說到。
葉凡滿頭霧水，「疑慮？什麼疑慮？」
「當然是職業啦！你看，我是濱海工廠里的會計，為什麼他們經常聯繫不到我。
因為，我要陪老闆出差呀？
平時老闆在廠里，有老闆娘管著，只有出差的時候，我才能跟老闆雙宿雙飛，才能光明正大的花他的錢。
不然，你以為我身上這些東西是誰買的，你嗎？」
潘雨煙自說自話，扯得跟真事兒似的。
葉凡連翻白眼。
忽然，他意識到一個大問題。
「哎？不對啊，既然你對外的說辭是被大老闆包了，那我算什麼？」
「你是我的男朋友呀！」潘雨煙咯咯一笑，「俗稱，PLANB！」
「我是你男朋友，而且你又被大老闆包……」葉凡瞪圓了眼睛，「我怎麼覺得你給我的劇本，一片綠油油？」
「亂說。」潘雨煙嗤嗤笑道：「你又不知道我在廠里的事情！」
「可是我現在知道了啊……」葉凡目瞪口呆。
不等他說完，潘雨煙便打斷了他的話，「現在知道沒關係啊，你在我那些同學面前別知道就行了。」
「我靠！」
葉凡徹底凌亂。
早知道今天就不出來了，在家陪依依，陪李若昕多好？
小日子美滋滋，何必出來看潘雨煙的同學集體默哀呢？
潘雨煙交代好葉凡，他一臉悶悶不樂，糾結了好久才接受現實。
兩人等了四十多分鐘，雅間的門被推開。
兩個服務員帶著九個青年男女走了進來。
九人，四男五女。
男的穿西裝打領帶，收拾的一絲不苟。
女的濃妝艷抹正裝出席，雍容貴氣。
其中兩個女人見了潘雨煙，尖叫一聲，立馬跑來跟她擁抱。
「雨煙，兩年沒見了，快想死我們了！」
「哎呀，你又漂亮了，現在好美……」
潘雨煙被兩個女人抱著，肢體有些僵硬，看上去很不自然。
她們身後的四個男人，臉上帶著怪異的笑容。
潘雨煙是極限武者，不敢用蠻力掙脫兩個同學的熱情擁抱，只能把葉凡推出來。
「曼曼，小蓮，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葉凡。」潘雨煙指了指坐在茶座發愣的葉凡。
「呀，這就是你的男朋友啊，長得真帥！」
第一個擁抱潘雨煙的女人鬆開了手，跟葉凡打了個招呼，「帥哥你好，我叫齊碧曼。」
另外一個神態淡雅的女人也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柏蓮。」
這特么的都是什麼名字？
「……」葉凡訕訕一笑，慫頭慫腦的回到：「你們好。」
那四個男人中的一個臉色耷拉下來，語氣不善的說道：「好了，大家都到齊了。服務員，上菜！」
「是。」
兩個美女服務員落落大方的躬身離開。
眾人入座。
大家先跟潘雨煙扯了一會兒家常，便各聊各的。
潘雨煙被齊碧曼和柏蓮一左一右，詢問她這兩年過得怎麼樣。
葉凡被孤立出來，有些無聊，漫無目的的吃著飯前小點。
潘雨煙的同學，除了齊碧曼和柏蓮，剩下的就是那四個青年。
其中三人已經結婚了，坐在他們身邊的就是他們的愛人。
唯一一個青年，五官長相到還不錯，就是臉上坑坑窪窪，即便補了粉也填不住。
他叫郭東宇，這次的飯局就是他攢的。
在開席之前，潘雨煙著重向葉凡介紹過郭東宇，說他是什麼什麼大企業的高層管理，年紀輕輕前途無限。
說白了，還是給別人打工的。
葉凡知道潘雨煙的意思。
很明顯，就是這個郭東宇在對潘雨煙死纏爛打。
葉凡對郭東宇沒啥感覺，這人除了打了個招呼，就沒跟自己說話。
如果對方不挑釁，葉凡也懶得跟他磨嘰。
「雨煙，你男朋友是做什麼的呀？」柏蓮好奇的打量著葉凡，淡淡笑道：「你男朋友又高又帥，跟你是天真一對！」
齊碧曼捂嘴一笑，壓低聲音：「乍一看是挺帥的，可是久了就不耐看了。雨煙，你男朋友的收入怎麼樣？」
「還行。」潘雨煙漫不經心的說到：「他是……他是一個美食家，專門研究糕點的。」
「糕點？」齊碧曼「咦」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這是什麼職業啊？」
「我也不太明白，反正他跟最近很火的諾梵有合作，待遇挺好。」潘雨煙輕飄飄的看向葉凡，心裡有些著急。
從進門開始，葉凡就一直在裝鹹魚，一個勁兒的埋頭吃。
現在人家擺明了要拿你開刀，你給點反應好不好？
齊碧曼頓時詫異起來，「跟諾梵餐飲有合作呀？哎呀，我有個朋友在諾梵上班，他說今年諾梵的老闆不得了了，賺了好幾個億呢！」
這回不僅柏蓮，連那幾個男同學也動容了。
「這麼厲害？」
「是啊！」齊碧曼連連點頭，「我朋友說，諾梵之前也就是一個小蛋糕店而已，是一個股東拉到一筆錢，用了半年時間，就把諾梵經營到現在的局面！」
「是很厲害！」郭東宇嘖嘖驚嘆，「我們公司分析過諾梵餐飲成功的過程，經營者很有膽略和眼光，從一開始就把定位抓得非常准。
在打開市場后，諾梵的經營者立馬以搭建好的平台擴張，吃透時尚餐飲的市場份額。
這種經營模式，很符合約翰遜教授、克里斯坦森教授和孔翰寧提出的商業模式創新理念。
定位、客戶、盈利公式遞向直線擴張經營，應和現代『快』、『健康』、『特色』，最能吸引消費者目光。」
郭東宇侃侃而談，把飯桌周圍的人說得一愣一愣。
他見大家投來仰慕的目光，昂起下巴，神色淡然的看向葉凡：「請問葉先生，你們老闆是不是哈佛金融學院的高材生？」
郭東宇敢肯定，能將約翰遜教授和克里斯坦森教授的理論付諸實踐，並且大有斬獲的，必定是哈佛畢業，而且得到了兩位教授的真傳。
「不是。」葉凡搖搖頭，「諾梵的兩個大股東，連大學畢業證都沒拿到。嚴格來說，他們只有高中文憑。」
啪！
眾人耳中響起震耳欲聾的打臉聲響。
郭東宇臉色一變，兀自穩定心神，呵呵笑道：「看來是我猜錯了。不過，諾梵的兩位大股東，堪稱百年難得一見的『商業奇才』！」
「也不是。大股東是個甩手掌柜，二股東懷孕了，諾梵是其他人在打理。」葉凡又道。
啪！啪！
清脆的打臉聲再度響起。
郭東宇兩度裝逼都被葉凡中斷，臉色完全沉了下去。
他故作瀟洒的笑了笑，對葉凡說道：「葉先生，你能進諾梵，想必也有一身本領。不知道，你在諾梵如今待遇怎麼樣？」
「還好吧，工資八千塊。」
葉凡沒有說假話。
他在諾梵掛著董事長的名頭，股東會怎麼說都得給他工資。
只不過，他做慣了甩手掌柜，所以雷軍強雷要求，不能給他按照其他企業的董事長待遇給。
一個月八千塊工資，在所有諾梵在職的股東中，是最少的，甚至店員都比他拿得多。
齊碧曼愕然，「啊？才八千啊？你不是跟諾梵合作的美食家嗎？怎麼才拿這麼點？
我朋友在分店做副店長，一個月都有一萬塊！你的待遇，只比普通員工高一點。」
「我在諾梵，的確是普通員工水準。」葉凡不以為意。
他沒有業務水平，也不會做蛋糕。
至於接待客戶、端茶遞水的工作，他更是沒做過。
要是把他放到一線，工作效率分分鐘被普通員工秒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