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石知道,這王立民心中沒安好心,說不定又是找張家的麻煩。但是他也不能不管,村民有危險要上報,他要是不管、不處理,萬一出什麼事的話,他得擔責。
趙懷石假裝糊塗。
「我說立民,馬上就要下大暴雨了,天氣預報說這次的暴雨和往常的不一樣。你還是趕緊回去吧,看看家裡面什麼地方沒有加固,好好的加固一下。這發洪水可不是鬧著玩的,有什麼事的話等暴雨過後再說。」
「我說村長。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暴雨過後再給你彙報這個事?我可告訴你,這個安全隱患你要是不解決的話,暴雨過後那可是要死人的。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趙懷石害怕了。
「行行行,那你說吧,到底是什麼安全隱患?要是能排除的話,我這就帶人去排除。」
「村長,這可是你說的。咱們今天晚上必須得把這個安全隱患給解除了,要不然的話,等到明天暴雨一下,說不定會有人被淹死。」
「那你倒是說一說安全隱患在什麼地方?」
「就是張家大院南邊那一條溝渠,那一條溝渠深一米,寬有半米,這麼深的一個溝渠在路邊,這可是咱們公家的地,他們張家憑什麼在那裡挖一條溝渠?」
「我說立民,你這是鬧的哪一出?雖說那一條溝渠是張家挖的,也確實是公家的地,但是那一條溝渠也沒礙著你們家什麼事吧?當初好像還是你的爺爺讓張進的爸爸挖的,現在你們又要讓人家把那一條溝渠給平了嗎?」
「我不管我爺爺當年和張凡的爺爺怎麼協商的?反正那條溝渠有安全隱患。平時咱們村的小孩子在那一條路騎車的時候,不小心就會掉進去。我們家的摩托車也掉進去了幾次。總之,安全隱患非常大,咱們必須得讓張家把那一條溝渠給填了。」
「我說立民,這暴雨馬上就要來了,你說那一條溝渠現在填也來不及,等到暴雨過後再填吧!」
「不行,村長,你必須得讓張家人今天晚上把那一條溝渠給填了。」
「你這不是公報私仇嗎?誰都知道張家今天把你的親事攪黃了,他又逼著你家給王大山家賠了10萬塊錢,你現在讓張家把溝渠填了,那張家人肯定不答應,這不是又鬧矛盾嗎?」
「我不管,你可是村長,你想清楚了。我哥可是狂獅集團總裁的司機,你忘了當年你兒子是怎麼進養牛場當個組長的?如果我給我哥打個電話,你兒子立刻就會被開除。那個工位可是香餑餑,他不用幹活一個月都能拿到12,000。假如你兒子被開除了,那他的房貸車貸可就還不了了,房子被法拍,看你到時候怎麼向他交代。」
「趙懷石,不要給你臉不要臉,別忘了當初你這個村長是怎麼當上的?沒有我們王家人在村裡面號召其他村民給你投票的話,你當得上這個村長嗎?現在我們王家有事,讓你主持一個公道,你還不幹是不是?看來你這個村長也不想當了吧?」
「再說了,我們王家現在提的要求合情合理合法。那是村集體的地,絕對不能讓張家人在那裡開一條溝渠。那條溝渠是他們引水灌溉自家菜園用的,這是以公謀私,你作為村長更應該出面管這件事。不管怎麼說,你必須得讓他們把溝渠給填了。」
趙懷石心裡清得像明鏡一樣。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因為王家人才進了養牛場,當了一名組長。這些年工作輕鬆,工資又高,而且他兒子還找了一個漂亮老婆,在城裡首付了一套房。假如王家人真的要把他兒子開除了,那他兒子肯定會恨死他。
再說了,他也考慮到了王家人的訴求,畢竟那條溝渠是公家的地,讓張家把它填平,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很多村民恐怕都會支持。
「哎呀,我說立民,你這不能說讓人家填就填吧?今天晚上確實有暴雨,要不咱們…」
「我說趙懷石,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好好跟你說,你就在這裡裝糊塗,非得讓我動真格的是不是?要不我現在就打個電話,讓你兒子從養牛場離職?」
「別別別,咱們有事好商量,那我這就去和張家人交涉交涉,讓他們把溝渠給填了。」
「這才是你當村長該乾的事,我們現在就跟著你過去。你好好給張家人講講道理。」
趙懷石勉為其難地跟著王家人來到了張凡的家中。
他直接把王立民等人的訴求對張進說了。
「哎,我說張進,你們家在院子的南邊挖了一條溝渠。那條渠存在安全隱患,有村民舉報說他們家的摩托車多次掉入溝渠之中,還有村民家的小孩騎車的時候不小心摔倒過,所以我希望你們今天天黑之前能夠把那一條溝渠給填了,你們家這邊有沒有意見?」
韋冬蓮上前說道:「村長,據我所知,我們家南邊那一條溝渠當年是王立民的爺爺逼著張凡的爺爺在那裡修的。至於當年為什麼會修那一條溝渠,我們也不清楚,反正是我們張家人用公家的地修的,這個沒有什麼爭論的。當年王家人逼著張凡的爺爺修了那一條溝渠,現在你們又逼著我們張家去填那一個溝渠。這總不能什麼都是你們說了算,我們只能按照你們說的做,是不是?這不合道理。」
「哎呀,我說張家媳婦,我知道你們心中有怨氣,可是沒辦法。為了村裡的安全,也只能把那一條溝渠給填了,你們家中這麼多人,要平那一條溝渠,時間也不會太長,趕在今天天黑之前把溝渠填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你們想讓我們挖我們就得挖,想讓我們填我們就得填。世上哪有這麼多的好事?我們就不填。」
王立民直接從人群裡面跳了出來,指著韋冬蓮的鼻子罵著說:「你這個潑婦,自從你嫁到張家以後,屢次壞我好事,把我家祖墳給挖了,又把我的親事搞黃了,還讓我賠張大山家十萬塊錢。我和你沒完,你今天必須得把溝渠平了,不然的話,我讓你們張家在孟陵村過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