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傑和周英東就在那板房裡審問那三人。
從這凄厲的慘叫聲就能知道,裡面有多凄慘了。
楊文松他們三個光是聽這慘叫聲,心裡就有點發毛。
王朝說了句:「好傢夥,這是一上來就武審啊?哎喲,這叫的可真慘,咱看看去?」
楊文松也想看看審的怎麼樣了,便點點頭。
三人很快就來到板房門前。
就見周英東在門口抽著煙來回溜達著。
見楊文松他們來了,周英東就把煙頭兒一扔,迎了上來。
楊文松先問了句:「你咋沒在裡邊?」
周英東苦笑一聲,說道:「別提了,這宋傑的手段啊,太特么嚇人了,我在裡邊看了一會兒就不敢看了,半夜容易做噩夢。先讓他在裡邊折騰一會兒吧,等他折騰的差不多了,我再進去審問審問,應該能問出些東西來。當然,前提是他們確實知道些東西。」
楊文松想了想,問道:「老周,你覺得這三人像是死士嗎?」
周英東沉吟了一下,說道:「從現場來看,沒發現明顯的疑點,整個現場的痕迹,包括兩人的位置、姿態,都符合那個阿麗趁著王家升到高峰的時候突然殺死王家升這一結論,另外那三人的解釋和反應,也都沒什麼問題,完全符合普通人在遇到這種事情時的正常反應。但憑我多年的刑偵經驗,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太正常,太完美,這反而是最大的不正常。反正先審審看吧,看看能不能審出點什麼來。」
王朝說道:「如果這三人有問題的話,那一定是從小就接受過專業培訓的,不然不可能做到這麼完美,是吧?」
周英東點點頭:「是的,而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像這種從小就接受培訓的人,很難從他們嘴裡問出想要的答案。」
王朝笑了一下,說道:「那這種從小就封閉起來接受專業培訓的人,他們肯定不可能知道所有的國人暗號吧?」
楊文松詫異了一下:「國人暗號?啥東西?」
周英東解釋了一句:「宮廷玉液酒。」
楊文松下意識的就接道:「一百八一杯?」
同時也恍然大悟。
王朝說道:「這樣的暗號有好多,挖掘機技術哪家強,大鎚多少,小錘多少,春季里開花,奇變偶不變,馬蘭開花二十一,真要找的話,百八十個應該是有了,除非是從小就生活在國內,對這些都耳濡目染的人才有可能知道這些暗號,那些沒有在國內生活,而是接受封閉訓練的人,是不可能知道所有的暗號的。」
周英東點頭道:「嗯,可以試試,只要能確定這三人有問題,那就等於是找到突破口了。」
楊文松說道:「那也有可能他們是被策反的呢?」
王朝擺手說道:「不可能,被策反的人,絕不可能做到像他們這樣毫無破綻,他們一定是從小就接受專業培訓的。」
楊文松說道:「可如果真是從小就接受專業培訓的,那這樣的人一定很珍貴了吧?怎麼可能一下子派出三個跟在王家升身邊?這王家升也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人,就只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而已,像這樣的棋子,隨便找都能找來一大堆吧?」
王朝笑了,說道:「這你可就錯了,你知道,現在咱們國內,潛伏著多少間諜嗎?」
楊文松問道:「多少?」
王朝說道:「具體的數量我們也不太清楚,只是大概估算,差不多有十五到二十萬人。」
楊文松大吃一驚:「這麼多?」
他以為頂多也就千八百個間諜也就了不得了。
沒想到,竟然這麼多。
十幾萬人,平均一萬國人裡邊就有一個間諜,放到雲城,一千萬的人口,豈不是得有一千個間諜?
一想到自己生活的城市裡邊竟然藏著這麼多的間諜,楊文松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可能走在大街上,隨意偶遇的一個人,就是間諜。
太可怕了。
王朝說道:「所以,王家升身邊藏著幾個間諜死士,真不算多離譜,尤其是,王家升針對的還是咱們東三角,身邊有間諜就更正常了。沒有才不正常呢。」
楊文松沉聲說道:「那就對暗號,查,特么的一想到我身邊竟然有可能潛伏著間諜,我就後背發涼,一定給我把這些老鼠全揪出來。」
周英東說道:「回頭我跟段炎平商量一下,開展一次專項行動,專門清查這些地老鼠。」
楊文松點點頭,又看了眼板房那邊,狠聲說道:「不管這三人是不是間諜,都不能留了。」
這三人是間諜,那自不必說。
就算不是間諜,可現在被宋傑這一番折騰,留下之後,也會懷恨在心的,回頭再把這事給曝光出去,那就會影響到東三角的形象。
所以,這三人肯定不能留。
這其中的關鍵,周英東自然也清楚,回了句:「放心吧,被宋傑那一頓折騰,想留也留不住了。」
楊文松又聽了聽裡面的慘叫聲,終究還是沒有進去看。
他怕自己晚上做噩夢。
從這邊離開之後,三人又去了沙魯那邊。
沙魯沒有在居住區這邊。
而是在後邊的山裡。
山裡有一處天然的洞穴,很深,也很寬敞,關鍵入口也很隱蔽,是在一個山谷裡邊。
對於沙魯這種常年混跡在地下世界的人來說,這種洞穴簡直太對他的胃口了。
他專門跟楊文松要了一筆經費,又拉了一個幾百人的工程隊過來,在這兒改造這個洞穴。
他要把這個洞穴打造成一個地下堡壘,作為他的情報基地。
楊文松他們開車過來的。
從居住區出來,先來到山腳下,再沿著山谷進山,走個十來里地就是那洞穴入口了。
現在山谷這裡,全是進進出出的施工車輛,數十米寬的谷底,已經被來來往往的施工車輛壓出一條平坦的土路來了。
被車輛激起的塵土,瀰漫著整條山谷。
跑一趟進來,車身都快被塵土蓋滿了。
楊文松他們三個都戴著口罩。
下車后,就見到洞口前面的這一塊谷地,已經開闢出了一塊數萬平米大小的空地,周邊的山體都被挖掉了一半。
這塊空地,沙魯準備建一個大型的掩體碉堡,碉堡外形與整個谷底完美融合,內部則分成防禦區、工作區、生活區等。
另外那個洞穴,也要擴建改造,作為秘密基地使用。
反正就是,楊文松出錢,由著沙魯去折騰。
眼下這裡還沒有建成,就只是在谷地的一側,建了幾排純鋼結構的房子,後續這些房子會跟整個入口堡壘連在一起,而現在則是作為沙魯的臨時辦公用地。
雖然是臨時的,但一點都不簡陋。
沙魯這人雖然長的簡陋,但在物質方面,他從來都不是一個簡陋的人。
相反,他這人非常追求奢華享受。
楊文松器重他的能力,所以對他也是有求必應,不管他要什麼,楊文松都會儘力滿足。
楊文松對他比對段炎平還要大方。
光是花在沙魯身上的錢,不算建造這個洞穴堡壘的費用,就已經超過一百億美金了。
現在的沙魯,渾身上下那是珠光寶氣,手上、胳膊上、腳上、頭上、脖子上,全都是黃金飾品,都恨不得連衣服也用黃金做。
吃的喝的就更不用說了,全是世界最頂級的美食。
每天都得用飛機空運過來。
這些還不算什麼,真正的大頭兒,還是在他的那些設備上。
光是一台超級計算機,就好幾個億美金。
然後,這傢伙還專門從老馬那裡購買了數十顆通訊衛星,用於構建他的情報網路。
這也就是有楊文松這位不差錢的主,但凡是換一個老闆,也撐不起他這個燒錢法。
不過,在楊文松看來,花在沙魯身上的這些錢,還是很值得。
不說別的,只要他想要的情報信息,沙魯基本上都能搞到手。
除了那些大國機密。
這個世上,不管做什麼,情報信息,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沒有情報信息,就是一個睜眼瞎。
沙魯就是楊文松的一隻眼睛。
對眼睛,當然得好一點了。
當王朝和姜白帆兩人見到沙魯時,兩人都差點笑噴。
沙魯個子不高,還不到一米六,也就才到王朝的肩膀。
乾巴瘦,不到一百斤。
膚色也是黑不溜秋的。
一雙深陷的大眼睛,配上他那張瘦的都沒多少肉的骷髏臉,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尤其是沙魯渾身上下掛滿了黃金飾品,給王朝的感覺就像是一隻掛滿黃金的小骷髏。
「楊總,您來了?這兩人是誰?」
沙魯先是熱情的跟楊文松打招呼,本想擁抱一下楊文松的,可是,以他的身高,也就只能抱住楊文松的腰,便只能跟楊文松握了下手。
又用一種戒備的眼神看向王朝和姜白帆。
經過這大半年的學習,沙魯的華語已經說的很溜了。
「我朋友。」
楊文松也沒有過多的介紹。
沙魯有些不滿的說道:「楊總,這裡可是我的秘密基地,你以後盡量不要帶些亂七八糟的人過來,萬一被壞人知道了,那可就糟了。」
王朝和姜白帆兩人齊齊翻了個白眼。
王朝更是沒好氣的說道:「沙魯是吧?你這裡有鏡子嗎?來來來,你好好照照鏡子,看看咱倆誰更像壞人。你瞅瞅你,長的就跟指環王里的那個咕嚕似的,還說我倆是壞人?」
沙魯頓時一蹦二尺高。
他最恨的就是別人說他像咕嚕了。
因為他確實很像咕嚕。
沙魯指著王朝鼻子罵道:「你說誰是咕嚕?你再說一遍?」
王朝笑著說道:「你這一蹦,更像了。」
沙魯氣瘋了。
還是楊文松說道:「行了行了,你別嘲笑沙魯了,他雖然長得是……普通了點,但是在電腦方面,他可是最頂級的專家。」
姜白帆跟著說了句:「人不可貌相。」
王朝也不再刺激沙魯,說道:「是嗎?真有那麼厲害?」
沙魯傲然道:「那是當然,我可是暗網上排名第三的黑客。」
王朝又說了句:「才第三啊?」
沙魯急了:「什麼叫才第三啊?那是世界第三!全世界幾百萬頂尖黑客裡邊,我排第三,你懂什麼!」
王朝說道:「說破了天也只是第三嘛。」
沙魯惡狠狠的盯著王朝,突然掏出手機,對著王朝拍了張照片,然後說了句:「你等著,我讓你看看世界第三黑客的實力。」
說著,拿著手機走到他的電腦前,咔咔一通操作。
王朝有些詫異,跟著來到沙魯身後,看他操作。
只是,啥也看不懂,幾個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碼,而且還在隨著沙魯的敲擊鍵盤而快速上翻,壓根兒都看不清楚。
王朝說了句:「有一說一,你這敲鍵盤的速度確實挺快的。」
沙魯也不理他,只顧敲鍵盤。
幾分鐘后,幾個電腦屏幕上依次出現了畫面。
好像是監控畫面。
其中一個畫面中,是一個女人,光著身體在那走來走去。
楊文松和姜白帆頓時瞪大了眼睛。
兩人都認出來了,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胡玥。
胡玥應該是在王朝的家裡,看樣是剛洗完澡,完全沒想到會有人通過監控看到家裡,所以就毫無防備的光著身子來回走。
完美的身體一覽無餘,就這麼呈現在眾人面前。
王朝傻眼了,上去拚命遮擋屏幕,還對沙魯喊道:「趕緊關掉,特么的,那是我老婆。」
沙魯得意道:「還沒完呢,我好像在你電腦里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說著,又敲了幾下鍵盤,然後其中一個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個文件夾。
裡面全是各種視頻。
雖然男主沒有露臉,只有女主,但是從房間布局來看,正是在王朝家裡。
而且,女主看樣子還不止一個。
楊文松和姜白帆都瞪大了雙眼。
姜白帆還驚嘆一句:「我擦,王朝,你玩的挺花啊,還拍視頻留念?等等,這個女的好像有點眼熟啊,這不是……這不是你領導嗎?好傢夥,你把你領導都拿下了啊?難怪你這兩年跟坐了火箭似的,噌噌的往上竄啊,這種老女人你都下得去手,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