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朝數落一通,楊文松更不爽了,沒好氣的說道:「你還有臉說我了?你不也一直在懷疑曹小豪嗎?」
王朝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又不是東三角的領航員,我就算信不過曹小豪,也不影響大局。」
楊文松說道:「可你影響我了啊?」
王朝說道:「所以這就是你的問題啊,你作為領航員,為什麼會被我影響?難道你沒有自己的判斷嗎?」
楊文松無語道:「王朝,你還能再無恥一點嗎?」
姜白帆站出來說道:「行了行了,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還是想想下一步怎麼辦吧。」
曹小豪說道:「當務之急,就是從那死士的身份著手,看看能不能查到些蛛絲馬跡,另外,其餘那三人也得好好審查一番,有可能,這三人裡邊還有死士,甚至更有可能,這三人才是真正的死士,死的那個女的,是被他們嫁禍的。」
楊文松邁步往板房走了過去,邊走邊說:「先過去看看再說吧。」
幾人都來到板房門外。
這裡已經被傭兵團的人給圍起來了,那三個人也被傭兵團嚴密控制起來。
段炎平,宋傑,楊東、郭鎧他們一幫人,還有凌世雄、凌世傑、周英東都在這裡。
楊東、凌世雄等人都站在門外面,段炎平,宋傑,周英東三人則是在屋裡。
來到跟前,跟凌世雄他們簡單打了個招呼,楊文松就湊到門前往裡看了眼。
王家升是坐在沙發上,身體仰靠在沙發背上,心口處插著一把水果刀,渾身一絲不掛。
那女的是跨坐在他的腿上,上身趴在王家升身上。
很明顯,兩人生前正在進行著原始運動。
楊文松也有些無語,這特么還真是牡丹花下死啊。
王朝也說了句:「呵,玩的還挺開。」
跟著一起過來的凌葉,只看了一眼,就轉過臉去了。
曹小豪又是責備的看了眼楊文松,只是沒說什麼。
很顯然,楊文松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把王家升跟那四人關在了一起。
楊文松就問了一句:「什麼情況?」
周英東站起身來,走過來對楊文松說道:「從現場來看,兩人是在辦事的時候,而且還是王家升到高峰的時候,這女的突然出手,用事先藏好的水果刀,捅死了王家升,至於這女的,應該是氰化物中毒,可能是提前在嘴裡藏好了蠟丸。殺死王家升之後,這女的就咬破蠟丸,中毒身亡。」
宋傑說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趁兩人辦事的時候,殺了王家升,然後往這女的嘴裡塞了一顆蠟丸。」
周英東點點頭:「是有這種可能,所以那三人也有嫌疑,一會兒得好好審問一下。」
宋傑說道:「這事就交給我和老周吧,老周文審,我武審,保管連他們肚子里有幾根蛔蟲都問出來。」
楊文松明白,宋傑所謂的武審,肯定是指動用一些手段了。
這樣做有點不合規矩,但這裡是東三角,為了儘快查出真相,也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楊文松便點了點頭。
見楊文松同意了,宋傑嘴角露出一絲獰笑。
段炎平也仔細查看了一遍房間里的一切,過來說道:「是我的責任,應該把他們五人分開關押的。」
楊文松搖搖頭:「不怪你,是我大意了,沒有太重視這個王家升。」
曹小豪在後面說道:「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了,趕緊審問,趕緊查,能查到多少是多少。」
宋傑歪頭繞過楊文松身體,對曹小豪說了句:「輪得到你在這兒發號施令啊?再跟我們老闆這樣說話,小心我對你不客氣啊。」
曹小豪理都不理他,搖著輪椅,轉身離去。
宋傑很生氣,一擼袖子:「哎喲我這個暴脾氣,都別拉我啊,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目中無老闆的傢伙。」
段炎平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把他拍了個趔趄,罵了句:「少啰嗦,趕緊干正事去。」
宋傑捂著後腦勺,一臉悲憤的沖段炎平說道:「老段,咱們交情歸交情,你再打我,小心我跟你拚命啊。」
段炎平一瞪眼,宋傑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嘟囔一句:「不就是仗著老闆撐腰嘛,有啥了不起的,要是沒有老闆給你撐腰,我能打的你滿地找牙。」
段炎平一揚手,宋傑嗖的一下就跑了。
來到外面,沖那幾個押著那三人的傭兵團成員吼道:「給我把這三個兔崽子帶走,特奶奶的,今天非得讓他們嘗嘗宋爺我的十八般武藝不可。」
那三人頓時哭嚎起來:「不干我們的事啊,人不是我們殺的,求求你們放了我們吧。」
宋傑抬腳就朝三人猛踹,邊踹邊罵:「少特么跟我玩這一套,幾滴眼淚就想騙過老子?老子騙人的時候,你們還特么吃奶呢,都給我帶走!」
一幫雇傭兵押著三人走了。
周英東這時對楊文松說了句:「我也過去看看。」
楊文松點點頭。
周英東又問了句:「對了,對這夥人的背景來歷,你這邊有沒有點眉頭?」
不等楊文松說話,姜白帆就說道:「你先去審問吧,看看能審出些什麼來,我們現在也沒有太多的眉目,跟沒有證據,貿然告訴你,只會誤導你的審問。」
周英東看了眼姜白帆。
楊文松就介紹道:「這位是姜家大公子,姜白帆,跟王朝,曹小豪,胡琛並稱為京城四少。」
周英東頓時肅然起敬,客氣的跟姜白帆說道:「原來是姜少,行,那我就先過去審了。」
姜白帆點點頭。
周英東便跟著宋傑他們一起離開了。
楊文松又對楊東說了句:「你去跟沙魯說,讓他全力追查王家升他們五個的資料,包括王家升他們五個最近二十年的行動軌跡、社交圈子、性格喜好,全都給我查清楚了。」
楊東點點頭,轉身也走了。
凌世雄跟凌世傑兩人來到跟前,凌世雄說了句:「看來這個王家升,背後牽連的關係不小啊,我們都大意了。」
凌世傑說道:「東三角這塊蛋糕太大了,背後打主意的人也太多了,這明槍暗箭的,估計是少不了。王家升這只是開始,接下來,還不知道會有多少陰謀算計在等著我們呢。我覺得當務之急,我們必須首先清查一遍身邊的所有人,盡量確保我們內部沒有釘子。」
段炎平說道:「我同意,這件事,我親自來安排吧。」
楊文松點點頭。
凌世雄對段炎平說了句:「先查那兩支重裝合成旅,以防燈下黑,你要是不方便查,我來查。」
段炎平沉聲說道:「沒什麼方便不方便的,不瞞二位,我現在除了楊總,是誰都信不過,您二位我也會查的。」
凌世雄和凌世傑神色平靜,並沒有因為段炎平的這句話而生氣,凌世雄還點頭說道:「應該的,只有洗清我們的嫌疑,我們才好開展後續的工作。」
段炎平說了句:「理解就好。」
姜白帆又插了一句:「查歸查,但千萬不能因為這事,而影響了團結,不要忘了歷史的教訓啊。」
在場的人都明白姜白帆所說的歷史的教訓指的是什麼。
段炎平說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楊文松說了句:「我們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啊?」
姜白帆說道:「不,恰恰相反,敵人已經動手了,如果我們還不認真起來,那後面只會越來越被動。」
王朝也說道:「剛說了你要儘快成熟起來,結果你又說這種幼稚的話。你以為這是小題嗎?大錯特錯了,現在我們家,胡家,姜家,吳家,蘇家,我們幾乎是把家族未來都押注到了東三角,一旦東三角這邊崩了盤,那我們這幾家就全完了。你也不要覺得反正你有的是錢,就算東三角沒了,世界之大,你照樣可以去的,現實是,東三角崩盤之後,你楊文松就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了。」
楊文松悚然一驚,他這才醒悟過來,王朝說的對。
一旦東三角垮了,王家、胡家這些豪門也垮了,那他楊文松就等於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靠山。
到那時,中樞還能容下一個失去了所有爪牙的肥羊嗎?
恐怕不能。
至於國外,沃爾街同樣容不下他。
所以現在情況就是,東三角是他們所有人性命攸關的共同利益。
東三角在,他們所有人都能風生水起。
東三角不在了,他們也無路可走了。
這一次,敵人連死士都派出來了,可見敵人的決心有多大。
他這邊要是還不認真起來,還覺得是小題大做,那就真完了。
楊文松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那炎哥你就先清查一遍吧。」
段炎平說了句:「我這就去安排。」
轉身離去。
楊文松又對郭鎧、薛曉龍他們幾個說道:「你們帶幾個人,把裡面那倆人的屍體處理一下,找地方埋了吧。」
郭鎧答應一聲,領著幾個人進屋了。
楊文松又對凌世雄和凌世傑說道:「二爺,四爺,一塊去小豪那邊,聊聊?這件事,還得您二位幫我拿主意啊,不瞞你們說,我現在腦子都亂了。」
凌世傑苦笑一聲,說道:「其實我們也好不到哪去。」
楊文松知道他只是謙虛而已。
現在對楊文松來說,當務之急就是要籠絡住內部人。
段炎平那邊查歸查,但他們內部的人心,千萬不能散了。
尤其是凌家的人心。
現在凌家這幾人對楊文松和東三角來說,都太重要了。
幾人便來到了曹小豪這裡。
曹小豪看樣子已經預料到他們回來了,讓凌葉提前準備好了茶水。
而且不多不少,正好五杯茶。
當幾人進門后,看到茶几上的五杯茶,神色各異。
姜白帆先說了句:「好一個曹小豪。」
王朝也說了句:「難怪楊文松懷疑,你是故意讓凌家打斷腿的,一開始我還有點不太相信你能算到那一步,但現在看到這五杯茶,我信了。曹小豪,有你的。」
凌世雄則是嘆了一句:「你果然是故意的,你可知道你這樣做,害的凌葉對我們的怨念有多深嗎?」
凌世傑也說道:「曹小豪,其他的我不管,我只希望你對凌葉是真心的,若是你連凌葉也算計進去了,那我絕不會饒了你。」
曹小豪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了眼一旁的凌葉,輕輕握住了凌葉的手,說道:「在全世界都拋棄了我的時候,只有凌葉沒有拋棄我。從那一刻我就告訴自己,我曹小豪就算是背叛全世界,也絕不會背叛凌葉的。」
凌葉有些感動,眼眶都紅了。
王朝說道:「行了行了,先別說這些肉麻的話了,還是說說,接下來怎麼辦吧。特么的到現在我們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楊文松說了句:「反正不是中樞就是沃爾街,除了這兩家,也沒別的了。」
曹小豪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這可不一定啊。」
楊文松一愣:「不一定?除了這兩家,還能有誰?」
在楊文松想來,全世界有這個資格算計東三角的,也就只有中樞和沃爾街了。
除此之外,其他人既沒這個資格,也沒有這個理由。
姜白帆說道:「你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
楊文松詫異道:「什麼思維誤區。」
姜白帆緩緩說道:「中樞,不是一個人,沃爾街,也不是一家財團。」
楊文松頓時呆住了。
果然,他的確是陷入了這個思維誤區里,總是想當然的將中樞視為一體,也將沃爾街視為一個陣營。
可事實上,中樞那幾個老傢伙,並非一體,而是各自都有各自的算盤。
沃爾街也一樣,幾大財團巨頭之間,也都有各自的算盤。
最重要的是,整個大漂亮,乃至西方世界,天然的分為了兩個陣營。
昂撒陣營,魷魚陣營。
兩大陣營表面上是同進同退的,可事實上,這些年兩大陣營之間的裂隙越來越大。
所以,王家升這件事背後的主使者,絕不能簡單的認為不是中樞就是沃爾街。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很可能就會落入對方的算計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