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別裝聖人了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楊文松字數:4247更新時間:26/06/14 02:01:31

凌葉這一驚真的是非同小可。


她就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要去東三角。


在她的印象中,東三角那就是個地獄。


簡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可現在,曹小豪突然說要去東三角。


且不說東三角那邊有多危險,關鍵是,她等於是要完全放棄現在的生活了。


其實她還是挺滿意現在這種生活狀態的。


她在體育大學當教練,每天的工作也不累,從事的又是她喜歡的工作,收入也不錯,哪怕是在京城,她的收入水平也算是中上了。


而且現在曹小豪也在身邊,雖說是腿斷了,往後餘生都會行動不便,但至少生活自理還是沒問題的,曹小豪每個月還有不少的津貼補助,比她的工資都多。


而且曹小豪很開朗,從來沒有因為腿斷了就一副死氣沉沉、怨天尤人、亂髮脾氣,而是陪她聊天解悶,幫著打掃一下家裡的衛生,偶爾還會做點飯,她有時候工作上遇到一點不開心的事,曹小豪還會開導她。


兩人在一起生活了這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凌葉就喜歡上了這種生活狀態。


對比以前,她一個人在這個空蕩蕩的房子里住,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這也讓她體會到了家的感覺。


自從媽媽走後,她都好多年沒有體會到家的感覺了。


所以,她真的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她希望能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可是,楊文松的突然到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他們竟然要告別現在的生活,搬到東三角去。


凌葉急道:「為什麼啊?楊文松他不是已經放過你了嗎?」


曹小豪無奈一笑,說道:「如果沒有曹小寶,那楊文松確實不會再擔心我,可是現在,曹小寶跑出去,勾結了東琉人,要對付他啊,而我是曹小寶的哥哥,哪怕我發再毒的誓,楊文松也始終不會放心我的。」


凌葉說道:「那你就照他說的,發一個公告啊,直接跟曹小寶斷絕關係不就行了?反正你跟曹小寶關係也不好,他眼裡根本就沒有你這個哥哥。也沒有我這個姐姐。」


曹小寶的媽媽,是凌葉的親姑姑,按說這關係也挺近的了。


但是,曹小寶從來就沒把凌葉這個姐姐放在眼裡,凌葉跟他也沒有半點情分可言。


曹小豪搖搖頭:「我剛才不是都跟楊文松說過了嘛,我要是真發布了這個公告,那楊文松只會更加的猜疑我。」


「為什麼?」凌葉不解道。


曹小豪說道:「一個為了保命,連自己親弟弟都能出賣的人,換成是你,你會相信嗎?」


凌葉說道:「可是,是曹小寶有錯在先啊?他都勾結東琉人了啊?」


曹小豪苦笑一聲:「都一樣的,大義滅親,聽著是很好聽,可現實中,幾乎沒人願意跟一個大義滅親的人來往,你想想,這種人為了所謂的義,連自己最親的人都能滅了,還有什麼事是他們干不出來的呢?」


凌葉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想了想,說道:「那我們就非得去東三角嗎?反正你也不打算找他報仇了,我們就老老實實的在這裡當一個普通老百姓,楊文松還真能逼死我們不成?」


曹小豪嘆了口氣,說道:「你不懂,表面上看,楊文松現在聲勢正旺,連中樞都有求於他,可正所謂盛極必衰,楊文松現在的聲勢,幾乎全都是來自於他在資本市場上戰無不勝的表現。因為他戰無不勝,掙了很多錢的同時,也讓中樞看到了他的價值,那就是,只要有他在,中樞就不用擔心沃爾街跟我們打匯率戰,就好比一個小國家,雖然國力不強,但是國內有一位常勝將軍坐鎮,那周邊的國家就沒人敢輕易打這個小國家的主意,這就是楊文松這個股神的真正價值所在,也是中樞真正看重他的地方,至於東三角,固然也很重要,但跟這一點比起來,還是要差一些的。所以,楊文松不能敗,一旦他敗一次,不敗金身被打破,那他最大的這個價值,就沒有了,在中樞眼裡,他楊文松也就沒什麼太大的價值了。他現在所擁有的這些權勢,也就會頃刻間化為烏有。包括王家、吳家這些豪門,他們也不會再死心塌地的去幫楊文鬆了。就像我曹家只是輸了一次,便輸掉了所有,是一個道理的。而小寶這一次,聯絡了銀穗、黑水等沃爾街的財團,若是再把李默崢請出山,聯合了李默崢和沃爾街財團之力,那就真有可能讓楊文松輸一次。這也是為什麼楊文松會專程跑過來試探我的原因。」


凌葉還是不太理解,問道:「可是,他們聯手,跟你有什麼關係?」


曹小豪說道:「曹小寶為什麼能聯絡上銀穗、黑水?是因為他們有楊文松這個共同的敵人嗎?不是的,是因為曹小寶是曹家人,曹小寶可以以曹家人的身份,許諾銀穗、黑水利益,所以才能聯絡上人家,不然,人家根本不會搭理曹小寶的,而既然是以曹家的名義許諾的利益,那就自然繞不開我這個曹家長孫了,另外,曹小寶想請李默崢出山,單憑他是沒那個本事的,只有我出面,才能請出李默崢,也就是說,我才是那個最關鍵的人,我在,他們這個聯盟才能成立,我不在,他們這個聯盟就成立不起來,明白了嗎?所以,楊文松才會不放心我,這次試探,並不會讓他對我完全放心的,為了杜絕後患,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徹底消失。」


凌葉不敢置通道:「他還真敢下手?他就不怕……受牽連嗎?」


凌葉本想說楊文松就不怕受到法律制裁嗎?但是猛然間想到,別說是楊文鬆了,就是他們凌家,類似這樣的事也幹了不少,最後也沒受到法律的制裁。


用凌果的話來說,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已經不存在違不違法的問題了,只有站隊的問題。


只要站對了隊,那無論幹什麼事,都不會受到法律的制裁,可要是沒站對隊,那不好意思,你喝口水可能都是嚴重破壞水資源。


所以,楊文松可能還真不怕被法律制裁。


而且以楊文松現如今的權勢,他真想弄死曹小豪,都不用親自動手,就像現在這樣,隨便安排兩個人住他們隔壁,就有的是辦法找他們的麻煩,甚至安排一場意外事故,比如火災,比如車禍什麼的,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能要了曹小豪的命。


但是,這種事做的多了,一旦被人抓到了把柄,還是有可能會受到牽連的。


曹小豪說道:「牽連?相比起在資本市場上輸一場的風險,他弄死我的風險要小得多。」


凌葉不說話了。


她只覺得心裡堵得慌,充滿了悲憤和無力感。


她不明白,為什麼命運一定要跟她過不去,她好不容易才過上了一種安穩、幸福的小生活,命運立馬就找上門來了。


凌葉又哭了。


雖然她練柔道練的很好,在很多人眼裡她都是一個彪悍女強人,可在真正面對楊文松這種降維打擊的時候,她就只是一個無力反抗的小女生罷了。


曹小豪輕輕握住了凌葉的手,說道:「其實,我倒不是怕死,死對現在的我來說,其實是一種解脫。但問題是,我不能死在楊文鬆手里,一旦我死在楊文鬆手里,那你怎麼辦?你肯定會恨死楊文鬆了,而你又是凌家的女兒,哪怕你家裡人表面上再怎麼對你絕情絕義,可內心裡,他們都是愛你的,一旦你恨死了楊文松,那你的家人,還能坦然的替楊文松賣命嗎?就算你家人肯,可楊文松還會信任你家人嗎?楊文松那種人,一旦他心裡有了猜疑,那他就會毫不猶豫的下手的,到時候,你們凌家,包括你凌葉,全都會悄無聲息的消失。我這真不是危言聳聽,楊文松他就是這樣的人。所以,我不能死在他手裡,不能讓你恨他。」


凌葉呆愣好一陣,才說道:「所以,我們就只能去東三角嗎?可去了東三角,就能保證楊文松不再懷疑你?」


曹小豪點點頭:「我只要離開國內,就等於是自動放棄了曹家繼承人的身份,我曹家在國內的那些關係、人脈、舊部,就跟我再也沒有關係了,而失去了這個,曹小寶也就沒辦法以曹家的名義向沃爾街財團許諾了,楊文松所擔心的問題,也就不復存在了。」


凌葉又問道:「那為什麼一定要去東三角呢?我們隨便去一個國家不行嗎?比如歐洲。」


曹小豪嘆了口氣,說道:「曹家這些年樹敵頗多,離開國內的庇護,也許不知道哪天,我們兩個人就稀里糊塗的死了,只有去東三角,有你們凌家的庇護,我們才能安然無恙。」


凌葉依舊有些疑慮,說道:「可是,楊文松會不會擔心,你和我們家暗中聯合起來,圖謀他的東三角啊?」


曹小豪搖頭失笑:「我們拿什麼圖謀啊?說句不好聽的,你們凌家在東三角,就是楊文松的一條狗,看門狗,你見過有看門狗把主人咬死,霸佔主人的家嗎?你真當那位段炎平是擺設啊?再說了,我現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離開國內,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就是廢人一個,你覺得你們家的人,會為了我而背叛楊文松嗎?」


凌葉想了想,好像曹小豪說的有點道理。


只是一想到要去東三角,她這心裡就很抵觸,說道:「可是東三角那裡,太亂了啊。」


曹小豪說道:「亂了亂了點,但至少,你能跟你的家人團聚,而不至於因為我,跟家裡人老死不相往來。還是那句話,不要恨你家裡人,他們做的沒有錯。」


凌葉見此事已成定局,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願意,但也不再反駁了。


另一邊,楊文松和王朝兩人出了小區,上了車。


沒急著離開,兩人就坐在車裡。


王朝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置那兩個人啊?」


楊文松問道:「你是說曹小豪和凌葉,還是那個小明星?」


王朝說道:「那小明星。」


楊文松往後背上一靠,說道:「那倆人真不是我安排的。」


王朝說道:「我信,但是,這事就這麼巧了,你說能怎麼辦?換成我是曹小豪,我也會懷疑的。」


楊文松想了想,說道:「這人一旦有了懷疑,就很難消除了。」


王朝說道:「是啊,就像你一直不放心曹小豪一樣。」


楊文松笑了一下,沒有否認。


王朝又說道:「反正曹小豪肯定會懷疑的,那還不如乾脆,就讓那小明星繼續留在那好了,假戲真做,替你盯著點曹小豪。」


楊文松說道:「你覺得曹小豪還能繼續留在那裡嗎?」


王朝一怔,下意識的問道:「他能去哪?」


楊文松沉思了一陣,看向王朝,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你猜,他有沒有可能去東三角啊?」


王朝想都不想就擺擺手:「去東三角?那不是自投羅網嗎?我覺得他肯定不會去東三角的,他甚至都不會離開京城,除非是他真的全都放下了,但他會放下嗎?」


楊文松長嘆了口氣,說道:「誰知道呢,我是真有點看不透這個曹小豪,這傢伙,心機比你深多了,還有他那個弟弟曹小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再加上一個李默崢,唉,想想就頭疼啊。」


王朝說道:「那好辦啊,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們咔嚓了。」


楊文松神色古怪的看著王朝,說道:「你怎麼這麼狠心啊?說殺人就殺人?」


王朝一翻白眼:「別特么裝的自己好像聖人似的,你心裡邊肯定想了不下一百種讓曹小豪無聲消失的方法吧?」


楊文松笑了一下:「不管你信不信,真沒有。」


王朝不屑的切了一聲,又問了句:「對了,你剛才跟他說,你很忌憚李默崢,是不是在故意忽悠他啊?」


楊文松說道:「哪有,我說的都是心裡話。」


王朝又撇撇嘴:「跟我裝吧,你心裡那點小九九我還不知道嗎?你就是故意把李默崢捧上天,讓曹小豪相信只要聯合李默崢和沃爾街財團,就能對你造成威脅,然後誘使曹小豪對你下手,這樣,你就有借口除掉他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