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直起身,轉身朝門口走去。
慕容婧端著茶杯看著他走到門口時懶洋洋補了一句:「記住你說的話。回來之後,帶我們去京城。」
譚嘯天頭也不回,擺了擺手:「忘不了。」
他拉開門,正要邁步,伊夢突然開口了。
「喂。」
譚嘯天停下來,轉過頭。
伊夢坐在辦公桌後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他的眼睛:「你剛才說,回來的時候給我們帶禮物……」
她頓了頓,嘴角翹了起來:「如果我說,我們想要的禮物是你呢?」
慕容婧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她笑了,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對,把自己當禮物送給我們吧。」
兩雙眼睛同時看著他,一個幽深如潭,一個含笑帶火。
譚嘯天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有些狡黠,有些躲閃,像一條滑溜溜的泥鰍,從她們的目光中滑了過去。
「禮物哪有提前劇透的?到時候拆開才知道是什麼。」
伊夢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看透一切的篤定。
譚嘯天站在門口,回手扶著門框,表情忽然變得認真起來:「不過你們放心。等我回來,我一定會帶你們去京城。到時候,該給你們的,一樣都不會少。」
伊夢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蜷了起來。她聽懂了。
該給的,是什麼。
她的臉微微紅了,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行。那我們等你。」
譚嘯天看了她兩秒,又看了一眼慕容婧,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了,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伊夢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翹著。
慕容婧放下茶杯,看著伊夢,嘴角也翹著。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但那一瞬間,她們的眼神里交流了無數個字。
「他聽懂了。」
「他裝傻。」
「但他說了,該給的,一樣都不會少。」
「那就夠了。」
窗外的天空已經從灰白色變成了淡藍色,街上的路燈還亮著,但已經變得暗淡了。東邊的天際線上,那抹橘紅色越來越亮,越來越大,像一張慢慢鋪開的畫布。
新的一天,馬上就要開始了。
譚嘯天走出鵬城花園酒店,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涼涼的,帶著草木和露水的味道,很清新。
他看了一眼手機,凌晨五點二十分。
還有時間。
他邁步朝蘇氏集團的方向走去。
蘇氏集團的寫字樓在鵬城的中心商務區,十九層高,玻璃幕牆在晨光中泛著淡藍色的光。譚嘯天推門進去的時候,大堂里很安靜,只有一個保安在值班,看到是他,打了個哈欠,點了點頭。
「天哥,這麼早?」
譚嘯天點了點頭,朝電梯走去。電梯門關上,數字從一樓跳到十九樓。叮,門開了。
走廊里很安靜,燈光很暗,只有幾盞壁燈發出昏黃的光。他走到一間辦公室門口,輕輕推開門。
裡面有一張小床,床上躺著一個人。
小青。
她蜷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頭髮,是青色的,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她的呼吸很平穩,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譚嘯天走過去,輕輕掀開被子一角。小青的身體動了一下,但沒有醒。她的臉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一塊溫潤的玉。
譚嘯天看了她兩秒,然後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好好睡。」
三個字,很輕,很柔。
小青的嘴角翹得更高了一些,但眼睛沒有睜開。
譚嘯天笑了一下,替她把被子重新蓋好,然後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他走到隔壁的門口,推開門。
林雨萱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低頭看文件。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的鎖骨。頭髮紮成馬尾,乾淨利落。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聽到門響,抬起頭,看到是譚嘯天,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大,很燦爛,像一束陽光,在清晨的辦公室里綻放開來。
「嘯天?你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驚喜,帶著雀躍,像一隻看到主人回來的小狗,尾巴都快搖起來了。
譚嘯天走到她面前,靠在辦公桌邊緣,低頭看著她。
「想你了,來看看你。」
林雨萱的臉紅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她放下手裡的筆,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仰著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譚嘯天沒有否認。
「嗯。今天上午的航班,去美麗國。」
林雨萱的笑容微微淡了一些,但很快就重新亮了起來。
「去幾天?」
「兩三天。」
林雨萱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她一向是這樣,不問太多,不鬧脾氣,安安靜靜地接受他的一切安排。一個念動就鑽進他懷裡,像一隻鑽進主人懷裡尋求愛撫的小貓。
譚嘯天順勢摟住了她,手搭在她的腰上,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和柔軟的曲線。
「雨萱……」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下移,落在她的領口,順著白暫的脖頸滑到微微隆起的弧度上,心裡又冒出一陣衝動。
他真的好久沒有和她親熱了。
算起來,林雨萱是他回鵬城后第一個上床的女人。那時候他還剛回國,她還是那個校花,清純又黏人。後來他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林雨萱也越來越忙,從校花變成了獨當一面的女強人,兩人的親密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譚嘯天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兩秒,林雨萱被他看紅了臉,別過頭,低聲說:「看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