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亮了,別墅里很安靜。
太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白色的床單上。院子里的桂花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枝葉的影子投在牆上,晃晃悠悠的,像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莫莉靠在譚嘯天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咚,咚,咚,很慢,很有力,像一面鼓在她耳邊敲。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上輕輕畫著圈,畫了一圈又一圈,沒有規律,沒有目的,就是想畫。
譚嘯天的手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他的眼睛閉著,呼吸很平穩,像睡著了。
但莫莉知道他沒有睡。
他的手指在她的腰上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的,很輕,很慢。那種觸感,像羽毛掃過皮膚,痒痒的,酥酥的,讓她心癢難耐。
「嘯天。」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說夢話。
「嗯?」
譚嘯天沒有睜眼,只是喉嚨里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莫莉抬起頭,看著他的臉。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晰,鼻樑很高,眉骨很硬,下巴的線條很銳利。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微微顫動著。
她看著看著,鼻子突然一酸。
「謝謝你。」
三個字,很輕,很重。
譚嘯天終於睜開了眼睛。他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里有淚光在閃,看著她的鼻尖微微泛紅,看著她的嘴唇在微微發抖。
他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溫暖。
「謝什麼?」
莫莉的眼淚掉了下來,一滴,兩滴,滴在他的胸口上,洇出兩小片深色的印子。
「謝謝你親自來救我。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感動。是一種劫後餘生、終於被找到的感動。
譚嘯天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水。手指很粗糙,指腹上有厚厚的繭子,劃過她的皮膚時有些疼,但莫莉沒有躲。
「傻妮子,我怎麼會不要你?」
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到不像平時的他。
「你是我的人,誰敢動你,我就滅誰。」
這話說得不可謂不霸氣。莫莉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但她的嘴角翹著,那笑容里有幸福,有釋然,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被在乎的感覺。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從他的胸膛傳出來。
「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我一直以為……」
「以為我不來了?」
譚嘯天打斷了她的話,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輕輕地撫摸著。
「我要是不來,派蘇清淺來幹什麼?派馬志強來幹什麼?」
莫莉的身體顫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譚嘯天。她的眼睛里有光在閃,那種光,不是淚光,是恍然,是明白。
「你……你是故意的?」
譚嘯天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狡黠,有得意。
「我要讓你知道,就算我不在,也有人護著你。你不是一個人。」
莫莉愣住了。
她看著譚嘯天,看了好幾秒。然後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不是感動,是一種說不出的、複雜的、讓她心裡又暖又酸的東西。
「你壞死了。」
三個字,很輕,很糯,帶著濃濃的鼻音,像在撒嬌。
譚嘯天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到露出了八顆牙齒。
「壞?還有更壞的呢。」
他翻了個身,把莫莉壓在身下。雙手撐在她頭的兩側,身體懸在她上方,沒有壓下去。他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里倒映著她的臉,亮晶晶的。
莫莉的臉紅了,從臉頰燒到耳根,從耳根燒到脖子。她的手抵著他的胸口,不是推,是放,輕飄飄地放著,像兩片落葉。
「你……你要幹什麼?」
她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害怕,是緊張,是期待,是一種說不出的、讓她心跳加速到快要蹦出來的東西。
譚嘯天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很輕,很熱。
「懲罰你。」
兩個字,很輕,很曖昧。
莫莉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電擊了一樣。她的手指蜷了起來,抓住了他的T恤,抓得很緊,指節發白。
「懲罰……懲罰我什麼?」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像蚊子叫。
譚嘯天的嘴角翹了起來。
「懲罰你瞞著我,一個人扛著。懲罰你不告訴我,差點嫁給了別人。」
他的聲音很溫柔,但莫莉聽出了裡面的認真。不是開玩笑,是真的在「懲罰」她,用一種最溫柔、最親密的方式。
莫莉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次沒有哭出聲。她的嘴唇在發抖,身體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對不起……」
兩個字,很輕,很顫。
譚嘯天沒有再說話。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莫莉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徹底軟了下來,像一灘水,融化在他的懷裡。她的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緊緊地抓著,不肯鬆開。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重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桂花樹的影子在牆上晃動,晃晃悠悠的,像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呼吸聲,心跳聲,和一種說不出的、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莫莉很主動。
她的手在譚嘯天身上遊走,從胸口到腰腹,從腰腹到後背。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他的臉頰,他的脖子,他的鎖骨。她的身體像一條蛇,纏在他身上,扭動著,摩挲著,散發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熱度。
她的金髮散在枕頭上,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像一匹綢緞。她的身材修長,曲線完美,每一寸皮膚都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腰很細,譚嘯天一隻手就能握住。她的腿很長,纏在他腰間,像兩根白色的藤蔓。
譚嘯天的手也沒有閑著。
他從她的肩膀滑到她的後背,從她的後背滑到她的腰,從她的腰滑到她的腿。他的手指在她的皮膚上遊走,像在彈一首曲子,每一個音符都落在最敏感的地方。
莫莉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冷,是興奮,是一種說不出的、讓她渾身戰慄的興奮。
她的嘴巴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很輕,很熱。
「嘯天,我愛你。」
三個字,很輕,很重。
譚嘯天的身體頓了一下。然後他抱緊了她,把臉埋在她的脖頸里,聲音悶悶的,從她的鎖骨上傳出來。
「我也愛你。」
莫莉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次她笑了。那笑容很大,很燦爛,在月光下像一朵盛開的花。
她的腿纏得更緊了,她的身體貼得更近了,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很輕,很媚。
「那你要好好愛我。」
譚嘯天沒有說話。
但他用行動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