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軍艦壓境

類別:武俠奇俠 作者:譚嘯天字數:2372更新時間:26/06/24 01:11:34

馬志強看著貝克道。


「否則怎樣?」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就憑你這幾十條破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黑衣人,像掃過一群螞蟻。


「老子在非洲打仗的時候,你這些人還在穿開襠褲呢。」


這話說得不可謂不霸氣。那些黑衣人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槍在他們的手裡晃來晃去,像風中的樹葉。他們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甲板上,啪嗒,啪嗒。


亞當斯·貝克的臉色已經不是發黑了,是發紫。


他的手在發抖,嘴唇在發抖,整個身體都在發抖。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盡量保持平穩。


「馬先生,你非要逼我?」


馬志強沒有回答。他轉過身,看著海面。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不是嘲諷,是輕鬆,是一種「終於來了」的輕鬆。


「貝克,你看看那邊。」


他伸出手,指向遠處的海面。


亞當斯·貝克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然後他的臉白了。


白得像紙,白得像雪,白得像死人。


一艘驅逐艦。


灰色的艦體,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艦身上印著島國的太陽旗,紅彤彤的,像一隻血紅的眼睛。艦首的主炮指向天空,炮口在陽光下閃著光。艦橋上的雷達在旋轉,一圈一圈的,像死神的眼睛。


距離不到一千米。


而且正在快速靠近。


亞當斯·貝克的腿發軟,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他的手扶住了旁邊的桌子,手指在發抖。他的嘴巴張著,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


驅逐艦上響起了廣播。


聲音很大,大到整個甲板都能聽到。英語,很標準,很清晰,每個字都像一顆子彈,打在亞當斯·貝克的心上。


「這裡是島國海上自衛隊。前方船隻上的人員聽著,放下武器,立即放下武器。否則,格殺勿論。重複,放下武器,否則格殺勿論。」


那些黑衣人徹底慌了。


有人扔下了槍,有人跪在了地上,有人轉身就跑。槍掉在甲板上,咣當咣當的,像一堆廢鐵。那些黑色的手槍在陽光下泛著光,像一條條死魚。


亞當斯·貝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根木樁。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種光在閃。那種光,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一種說不出的、深沉的、讓人不寒而慄的東西。


他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


……


譚嘯天站在船頂,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艘驅逐艦。


「這傢伙,還真是有兩下子。」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自己能聽到。


他沒想到馬志強能調動島國的軍艦。這可是一個國家的軍事力量,不是誰的私人保鏢。能調動軍艦,說明馬志強在島國的高層有朋友,而且是那種能說得上話、能辦成事的朋友。


他搖了搖頭。


「算了,沒我什麼事了。」


他轉過身,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海面。陽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層碎金。海鷗在天上飛,嘰嘰喳喳地叫著,偶爾有一隻俯衝下來,叼起一條魚,又飛走了。


他在想,等會兒怎麼下去。


直接跳下去?太招搖了。走樓梯?太慢了。進鴻蒙珠空間?太麻煩了。


他撓了撓頭。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


甲板上,那些黑衣人已經扔了槍,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亞當斯家族的長老們臉色鐵青,有的在嘆氣,有的在搖頭,有的在罵人。那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拐杖,走到亞當斯·貝克面前,眼睛盯著他,目光里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哀。


「貝克,你看看,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他的聲音很蒼老,很沙啞,但很有力。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在亞當斯·貝克的心上。


「軍艦都來了。我們亞當斯家族,以後還怎麼在島國混?」


亞當斯·貝克沒有說話。


他的嘴巴張著,但發不出聲音。他的眼睛看著那艘驅逐艦,看著那面太陽旗,看著那門主炮。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嗡嗡響,像有一千隻蜜蜂在飛。


老者的拐杖在地上敲了兩下,咚咚響。


「說話啊!你倒是說話啊!」


亞當斯·貝克轉過頭,看著老者。


他的眼睛里有血絲,紅紅的,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他的嘴唇在發抖,手在發抖,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大伯,我……」


他說不出話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他的腦子裡有無數個念頭在轉,但每一個都被否決了。


反抗?軍艦在那裡,怎麼反抗?


投降?臉面何在?


逃跑?往哪跑?


他陷入了絕境。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像一個被卡在懸崖邊上的人,往前一步是深淵,往後一步也是深淵。


老者的拐杖又敲了兩下,咚咚響。


「你什麼你?現在,立刻,馬上,去給馬先生道歉。然後想辦法把這事壓下去。否則,我們亞當斯家族,就真的完了。」


亞當斯·貝克的身體顫了一下。


道歉?


他的腦子裡嗡嗡響,像有一千隻蜜蜂在飛。他的耳朵里只有兩個字——「道歉」——來回回蕩,一遍又一遍。


他的臉從青變成了白,從白變成了灰。


他是亞當斯家族的家主,是島國最有權勢的人之一。讓他道歉?不如殺了他。


但他沒有選擇。


不道歉,家族完蛋。道歉,至少還有一絲希望。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邁步朝馬志強走去。


步伐很慢,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他直抽氣。


走到馬志強面前,他停下來。


他看著馬志強,看了好幾秒。然後他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馬先生,對不起。是我糊塗了。請您原諒。」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馬志強能聽到。他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害怕,是羞辱,是一種說不出的、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