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志強看著亞當斯·貝克,直直看了兩秒。
然後冷冷對貝克道。
「家事?」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全場都能聽到。他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貝克,你是不是搞錯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持槍的黑衣人。
「這裡是公海。不是你們島國。你跟我講家事?」
這話說得不可謂不狠。亞當斯·貝克的臉白了,白得像紙。他的嘴巴張著,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他的腦子裡在快速轉動,像一台高速運轉的計算機。
公海。
對,這裡是公海。
不在島國境內,不在任何國家的境內。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誰的槍多,誰就是法律。
他的手在發抖,嘴唇在發抖,整個身體都在發抖。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盡量保持平穩。
「馬先生,你非要這樣?」
馬志強沒有回答。他轉過身,拉著莫莉,繼續往船頭走。
亞當斯·貝克見馬志強沒有給自己一點面子,他看著馬志強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瘋狂變成了絕望,從絕望變成了不顧一切。他的手舉起來,對著那些黑衣人做了一個手勢。
「抓人!」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個甲板都能聽到。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是羞辱,是一種說不出的、讓他恨不得把馬志強碎屍萬段的情緒。
那些黑衣人動了。
他們端著槍,朝馬志強衝過去。步伐很快,很穩,像一群餓狼。他們的槍口對準了馬志強,對準了莫莉,對準了蘇清淺。
馬志強停住了。
他沒有轉身,沒有回頭,就那麼站著,背對著那些衝過來的人。他的手還牽著莫莉,沒有鬆開,一點都沒有。
「翅膀硬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刀,扎在那些黑衣人的心上。
「老子當年在非洲殺人的時候,你們還在穿開襠褲呢。」
那些黑衣人的腳步停了。
不是自願停的,是不敢動了。他們的腳像被釘在了甲板上,抬不起來,邁不出去。他們的手在發抖,槍口在晃動,瞄準線歪了又歪。
他們看著馬志強,看著那個穿著深藍色西裝、背對著他們的男人。他們看不到他的臉,看不到他的表情,看不到他的眼神。但他們能感覺到——一股殺氣,從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像無形的刀,割在他們的皮膚上,割得生疼。
領頭那個黑衣人咽了口唾沫。
他的手在發抖,槍在手裡像一塊燙手的山芋,想扔又不敢扔。他的眼睛看著亞當斯·貝克,目光里有詢問,有恐懼,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絕望。
亞當斯·貝克的臉色已經不是發黑了,是發紫。
他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陷進肉里,手心被掐出了血印子。他的嘴唇在發抖,下巴在發抖,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他想說話,但說不出來。他想動,但腿不聽使喚。他想罵人,但不知道該罵誰。
他只能站在那裡,像一根木樁,一動不動。
臉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樣子,像一副抽象畫,誰都看不懂,但誰都知道那是什麼意思——憤怒,羞辱,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
馬志強轉過身,看著那些黑衣人。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不笑,不怒,不悲,不喜。就那麼看著他們,像看一群死人。
「你們確定要動手?」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今天天氣不錯。
那些黑衣人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槍在他們的手裡晃來晃去,像風中的樹葉。他們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甲板上,啪嗒,啪嗒。
他們不敢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他們的直覺告訴他們,只要他們敢開一槍,死的一定是他們自己。不是馬志強,不是莫莉,不是蘇清淺,是他們自己。
領頭那個黑衣人終於忍不住了。
他放下槍,退後了一步。
然後另一個也放下了,又一個,再一個。那些黑衣人一個接一個地放下槍,退後,低著頭,不敢看馬志強,不敢看亞當斯·貝克,不敢看任何人。
亞當斯·貝克看著這一幕,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他的手扶住了旁邊的桌子,手指在發抖。他的嘴巴張著,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輸得一塌糊塗。
他以為槍能解決問題,以為暴力能挽回面子,以為在公海上可以為所欲為。但他錯了,錯得離譜。
槍解決不了問題,暴力挽回不了面子,在公海上也不能為所欲為。因為有些人,你惹不起。不管你手裡有多少槍,不管你在什麼地方,不管你是誰。
馬志強就是那種人。
亞當斯·貝克輸了,輸得心服口服,輸得無話可說。
二十多個黑衣人端著槍,槍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但他們不敢動,一個都不敢動。馬志強就站在那裡,手插在口袋裡,嘴角掛著笑,像在看一群小丑。
亞當斯·貝克的臉色從發紫變成了發黑。他的嘴唇在發抖,手指在發抖,整個身體都在發抖。他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他的手舉起來,又放下,舉起來,又放下。
那些黑衣人看著他的手,等著他的命令。但他們心裡在祈禱——別下令,千萬別下令。他們的直覺告訴他們,只要他們敢動手,今天誰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艘船。
亞當斯·貝克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能再退了。退一步,家族顏面掃地。退兩步,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不保。退三步,他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
他的眼神變了。
從猶豫變成了瘋狂,從瘋狂變成了不顧一切。
他的手猛地揮了下去。
「抓人!給我把人抓回來!」
聲音很大,大到整個甲板都能聽到。聲音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是一種說不出的、讓他恨不得把馬志強碎屍萬段的情緒。
那些黑衣人愣住了。
他們沒有動。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他們的腳像被釘在了甲板上,抬不起來,邁不出去。他們的手在發抖,槍口在晃動,瞄準線歪了又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