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志強看著貝克,看了兩秒,然後冷冷的對他說道。
「貝克,你是不是覺得,拿幾把破槍指著老子,老子就怕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的看著他。
亞當斯·貝克的臉抽了一下。他的嘴角在抽搐,下巴在發抖,手裡的雪茄在微微顫抖。
他咽了口唾沫。
「馬先生,我不想跟你撕破臉。但你逼我的。」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但語氣很硬。硬到像一塊石頭,砸在地上,咣當響。
「今天這場婚禮,整個島國的名流都看著。你要是把人帶走了,我們亞當斯家族以後還怎麼混?」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低到只有馬志強能聽到。
「你給個面子。讓她把婚禮辦完。以後,我們亞當斯家族,欠你一個人情。」
這話說得很軟,軟到像在求饒。但他的眼睛很硬,硬到像在威脅。他在賭,賭馬志強會在乎亞當斯家族的人情,會在乎那些商業利益,會在乎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面子」。
馬志強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人情?你的人情值幾個錢?」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全場都能聽到。他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今天的菜不好吃,大家別吃了。
「老子今天來,就是為了帶我妹妹走。誰攔著,誰就是跟老子過不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持槍的黑衣人。
「跟老子過不去的人,通常都沒什麼好下場。」
這話說得不可謂不霸氣。全場安靜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甚至連呼吸都停了。那些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有猶豫,有恐懼,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他們的槍還舉著,但手在發抖。他們不知道這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笑容滿面的男人到底是誰,但他們的直覺告訴他們——這個人,惹不起。
亞當斯·貝克的臉色已經不是難看了,是發黑。
他的手在發抖,嘴唇在發抖,整個身體都在發抖。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盡量保持平穩。
「馬先生,你非要這樣?」
馬志強沒有回答。他轉過身,拉著莫莉,繼續往船頭走。
……
亞當斯·貝克的眼神變了。
從狠厲變成了瘋狂,從瘋狂變成了不顧一切。他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手指在報警器上按了一下。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在船上響起,震得人耳朵發麻。紅色的警報燈在閃爍,一閃一閃的,像死神的眼睛。
那些賓客徹底亂了。
有人尖叫著往船艙里跑,有人跳進了海里,有人跪在地上雙手抱頭。那些白色的椅子被撞翻了,那些桌子被推倒了,那些酒杯碎了一地,紅酒流了一甲板。
船艙的門被踹開了。
二十多個黑衣人沖了出來,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清一色的黑色面罩,清一色的手槍。他們訓練有素,動作整齊劃一,像一支軍隊。
衝出來后,他們迅速散開,佔據了甲板上的各個角落。有人守在出入口,有人站在高處,有人把槍口對準了那些賓客。
「所有人不許動!」
「雙手抱頭,蹲下!」
「不許動!不許動!」
那些黑衣人用日語喊著,聲音很大,很兇,像一群餓狼。他們的槍口在人群中掃來掃去,每一個被指到的人,都嚇得渾身發抖。
一個看起來像是頭目的黑衣人走到亞當斯·貝克面前,站定,微微彎腰。
「家主,請吩咐。」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他的眼睛在人群中掃過,在馬志強身上停了一下,在蘇清淺身上停了一下,在莫莉身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目光,等著亞當斯·貝克的命令。
亞當斯·貝克深吸了一口氣,整了整領帶,挺直了腰桿。他的臉上恢復了那種久居上位者的威嚴,但他的眼睛里有血絲,紅紅的,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把新娘子帶回來。婚禮繼續。」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把那個花瓶拿過來,放這裡。
黑衣人點了點頭。
「是。」
他轉過身,對著那些手下做了一個手勢。兩個黑衣人立刻朝莫莉走去,步伐很快,很穩,像兩頭獵豹。
他們的手伸出去,要去抓莫莉的手臂。
……
「慢著。」
兩個字,很輕,很平,但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在甲板上。
那兩個黑衣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們轉過頭,看著說話的人。
馬志強。
他站在那裡,手裡還牽著莫莉,臉上的笑容已經收了。不是怕了,是不想笑了。他的眼睛看著那兩個黑衣人,像看兩隻螞蟻。
「你們確定要這麼做?」
那兩個黑衣人愣住了。
他們的手懸在半空中,伸出去,收不回來,縮不回去,就那麼懸著,像兩根枯枝。他們的眼睛看著馬志強,看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看著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
他們的後背開始發涼。
他們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但他們的直覺告訴他們——這個人,惹不起。
亞當斯·貝克的臉抽了一下。
他沒想到馬志強會在這個時候開口,沒想到他會用這種語氣說話,沒想到他會用這種眼神看人。他的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像一塊石頭,壓在他胸口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但他不能退。
退了,家族就完了。退了,他就完了。退了,他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他咬了咬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馬先生,我最後說一次。這是我們的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但他的眼睛在躲閃,不敢看馬志強,不敢看那雙冷得像刀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