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霸氣撐腰

類別:武俠奇俠 作者:譚嘯天字數:2379更新時間:26/06/15 01:51:20

亞當斯·貝克的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他看著台上的鬧劇,看著瑪麗亞被莫莉懟得啞口無言,看著那些賓客在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看著那些服務生在角落裡偷笑,看著那些保鏢面無表情地站著。


他的家族,他辛辛苦苦經營了幾十年的家族,他的臉面,他的尊嚴,他的權威,全在這場婚禮上,被一個女人,被一句話,撕得粉碎。


他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上台。他的步伐還是那麼穩,那麼有力,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他直抽氣。


他走到馬志強面前,站定。他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很難看,像哭一樣。


「馬先生,這是我們的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馬志強能聽到。他的眼睛看著馬志強,目光里有請求,有威脅,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卑微。


馬志強看著他,厲聲道。


「家事?什麼家事?」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全場都能聽到。他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


「莫莉是我妹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怎麼,你有意見?」


亞當斯·貝克的臉抽了一下。他的嘴角在抽搐,下巴在發抖,手在微微顫抖。他看著馬志強,看著那張笑容滿面的臉,看著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看著那兩個站在身後的黑人保鏢。


他咽了口唾沫。


「不,不是那個意思。只是……」


「只是什麼?」


馬志強打斷了他的話,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變了。那種光,不是開玩笑的光,是認真的光,是「你再敢說一個字我就讓你好看」的光。


「我妹妹說了,不願意。那就是不願意。誰都不能強迫她。」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著台下的那些賓客。


「各位,今天的婚禮,到此結束。讓大家白跑一趟,不好意思。改天我請大家喝酒。」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個甲板都能聽到。他的語氣很隨意,像在宣布一件很普通的事——今天的菜賣完了,大家散了吧。


那些賓客面面相覷,有人站起來,有人坐下,有人不知道該站起來還是該坐下。場面一度非常尷尬,像一場沒演完的戲,演員走了,觀眾還在等結局。


……


亞當斯·貝克的臉色已經不是難看了,是灰敗。


他的手在發抖,嘴唇在發抖,整個身體都在發抖。他的眼睛看著馬志強,看著那個笑容滿面、但眼神冷得像冰的男人。


他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說「你不能這樣」?馬志強會聽嗎?說「這是我的地盤」?馬志強會在乎嗎?說「我跟你拼了」?他敢嗎?


他不敢。


不是他慫,是馬志強太強了。全球最大的石油商人,身家幾千億美金,朋友遍布全球,從國家元首到黑幫老大,沒有他不認識的。得罪了他,亞當斯家族明天就會從地球上消失。


他只能站在那裡,像一根木樁,一動不動。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扭曲的、讓人看了就想笑的表情。


亞當斯少爺站在台上,臉色白得像紙。他的嘴巴張著,眼睛瞪著,腿在發抖。他看著莫莉,看著馬志強,看著那兩個黑人保鏢,又看著台下的那些賓客。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


婚禮黃了,面子丟了,家族的臉被他丟光了。他以後還怎麼在島國混?還怎麼在朋友面前抬起頭?還怎麼面對那些嘲笑他的目光?


他想哭,但哭不出來。他想跑,但腿不聽使喚。


他只能站在那裡,像一個被拋棄的木偶,風吹著他的白西裝,把他的頭髮吹得亂飛。


……


馬志強沒有再看亞當斯·貝克。


他轉過身,走到莫莉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


「走,哥哥帶你回家。」


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到不像剛才那個霸氣側漏的大佬。


莫莉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次不是悲傷,不是憤怒,是感動。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地往下掉,滴在馬志強的手背上,滴在婚紗上,滴在甲板上。


「謝謝哥哥。」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馬志強能聽到。


馬志強笑了一下,拉著她,往台下走。那兩個黑人保鏢跟在後面,一左一右,像兩堵移動的牆。他們的眼睛掃過全場,每一個靠近的人,都會被他們的目光逼退。


沒有人敢攔。


亞當斯·貝克不敢,瑪麗亞不敢,亞當斯少爺更不敢。那些賓客不敢,那些服務生不敢,那些保鏢更不敢。


全場幾百人,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馬志強牽著莫莉的手,穿過甲板,穿過那些白色的椅子和桌子,穿過那些目瞪口呆的人群,一步一步地走向船艙。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長一短,一大一小,像一對真正的兄妹。


走到船艙門口的時候,莫莉停了一下。


她轉過身,看著台下的那些賓客,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看著那些虛假的笑容。她的嘴角翹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嘲諷,有解脫,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重獲新生的感覺。


然後她轉身,走進了船艙。


白色的婚紗在門口閃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


蘇清淺坐在台下,看著這一切,嘴角翹了起來。


那笑容很淡,一閃而逝。


她沒有動,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站起來。她就那麼坐著,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個旁觀者,看著一場跟自己無關的戲。


但她的眼睛在發光。


那種光,不是高興,是滿意。像一個將軍看到自己的士兵打贏了仗,像一個老師看到自己的學生考了滿分,像一個姐姐看到自己的妹妹找到了歸宿。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服,然後邁步朝船艙走去。


她的步伐很穩,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咚,咚,咚,像心跳。


沒有人攔她。


沒有人敢攔她。


她就那麼走著,穿過那些白色的椅子和桌子,穿過那些目瞪口呆的人群,穿過那些還在交頭接耳的賓客。她的表情很平靜,像一潭死水,你往裡面扔一塊石頭,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