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又轉過身，看著那些虎嘯特種小隊的隊員。
「大家今晚辛苦一下，今晚累一晚上，每人加一萬塊錢。」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歡呼。一萬塊，夠他們瀟洒好幾天了。
有人已經開始算這筆錢怎麼花了，有人已經開始跟旁邊的人商量回去之後去哪喝酒。
譚嘯天沒再廢話，沖大壯點了點頭。大壯會意，一揮手。
「第一隊，跟我走！第二隊準備，第三隊休息！」
一百多人浩浩蕩蕩地湧進了山洞。腳步聲在通道里迴響，像打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譚嘯天站在洞口，看著那些人消失在黑暗中。他的腦子裡在算靈石的數量。整個礦洞裡面的靈石大概還有三千多塊，連夜肯定可以挖完。他在大壯那邊收過去一千多塊，加上他和蘇清淺剛才挖的，也已經接近三千了。今晚再挖三千多塊，加上之前的一千多，總共能有五千塊左右。
五千塊下品靈石。夠蘇清淺用一陣子了，夠其他人修鍊很久了。
他轉過身，看著蘇清淺。她站在棚子旁邊，披著他的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群人進洞。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側臉照得很柔和。
「走吧，回監獄。你休息一會兒，我去做飯。」
蘇清淺點了點頭，跟在他後面。
兩人沿著山路往回走。月亮已經升起來了，掛在東邊的山頂上，又大又圓，把整片山林照得像白天一樣亮。路兩邊的樹在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風一吹，影子就晃動起來，像一群跳舞的鬼魂。
走了十幾分鐘，到了監獄。
監獄已經徹底沒了以前的影子。大門換成了新的，圍牆加高了一倍，裡面原來的監舍拆了大半，改成了宿舍和倉庫。院子中間的空地上停著幾輛車，旁邊堆著一些建築材料。
有一個單獨的大房間專門給譚嘯天留著。在二樓的最東邊，門朝南，窗戶朝東，採光好，通風也好。裡面擺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一個衣櫃。很簡單，但乾淨。
譚嘯天推開門，走進去，把燈打開。
「你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我去廚房做飯。」
蘇清淺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她的臉上有疲憊，但不多。
「去吧。」
譚嘯天轉身出了門，往廚房走。
廚房在一樓的最西邊，離他的房間不遠。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兩個廚師正在忙。灶台上的大鍋里燉著肉，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蒸汽從鍋蓋的縫隙里鑽出來，帶著一股濃郁的肉香。案板上堆滿了切好的菜，有青菜、有蘿蔔、有土豆、有豆角，花花綠綠的。冰箱旁邊的地上堆著幾大箱肉，豬肉、牛肉、雞肉，滿滿當當的。
這是他前幾天下的命令——最近幾天多補充一點肉食。挖靈石是體力活，不吃肉扛不住。
兩個廚師看到譚嘯天進來，手裡的活兒停了一下。
「老大！」
譚嘯天點了點頭，走到旁邊的小灶台前面。
「你們繼續忙。我只是來做兩個菜。」
兩個廚師對視了一眼，沒敢多問，繼續忙自己手裡的活兒。他們在這裡當廚師也有工資，算是譚嘯天的手下。雖然不是虎嘯特種小隊的隊員，但待遇不差，一個月萬把塊，包吃包住，比在外面打工強多了。
譚嘯天繫上圍裙，打開冰箱。雞蛋、西紅柿、青菜、肉絲，都有。他拿了幾個雞蛋，兩個西紅柿，一把青菜，一小塊肉，放在灶台上。米飯已經在電飯煲里了，指示燈亮著，顯示正在煮。
他洗了手，開始切菜。刀工很快，咚咚咚的，幾下就把西紅柿切成了塊，肉切成了絲，青菜切成了段。雞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攪散，加點鹽，加點水，攪到起泡。
鍋燒熱，倒油，下雞蛋。雞蛋液在鍋里攤開，邊緣很快就凝固了，他用鏟子翻了翻，炒到金黃，盛出來。鍋里再倒油，下西紅柿，炒出汁，把雞蛋倒回去，翻兩下，加鹽加糖，出鍋。
西紅柿炒雞蛋。蘇清淺愛吃這個，他記得。
然後是肉絲炒青菜。肉絲下鍋，炒到變色，下青菜，大火快炒，加鹽加雞精，翻兩下就出鍋。青菜不能炒太久，炒久了就蔫了，不好吃。
兩個菜，前後不到一刻鐘。
電飯煲跳了，米飯熟了。他盛了兩碗，把菜和米飯放在托盤上，端著往房間走。
推門進去的時候，蘇清淺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機。看到他進來，她抬起頭，看了一眼托盤上的菜，又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這麼快就好了？」
譚嘯天把托盤放在桌子上，把菜和米飯擺好。
「東西都是現成的，自然方便。」
他在她對面坐下，把筷子遞給她。
蘇清淺接過筷子，夾了一塊雞蛋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又夾了一筷子青菜，咽下去。她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吃得很快。
譚嘯天也拿起筷子，開始吃。
兩人吃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
蘇清淺的腦子裡在轉著另一件事——以前在公司里，都是她點菜，譚嘯天做。她想吃什麼他就做什麼，從來不問食材夠不夠，從來不說不做。她一直以為廚房裡什麼都有，他做菜只是隨手的事。
現在她知道了。不是廚房裡什麼都有，是他每天都要先去買菜。她總是很挑剔，每天要換很多口味，廚房的食材肯定不是很充足。他從來不說，也從來不抱怨，只是自己跑去買，買了回來做，做好了端到她面前。
她夾了一塊西紅柿，放進嘴裡，嚼了很久。
以後吃飯不能那麼挑剔了。爭取公司的廚房都能做出來的那種就好了。她在心裡做了這個決定，沒有說出來。
兩人輕鬆地吃完了飯。譚嘯天收了碗筷，端到廚房去洗。洗完了回來，蘇清淺還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月亮。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白花花的，像鋪了一層霜。
牆上的鐘指向九點多。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然後是開門關門的聲音，然後是說話聲。廚師們端著飯菜去後山了，給那些挖靈石的人送飯。
譚嘯天走到蘇清淺旁邊，伸出手。
「清淺，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蘇清淺還沒反應過來，手就被他握住了。他拉著她往外走，腳步很快，她差點沒跟上。
「要去哪兒啊？」她的聲音有些急。
譚嘯天沒有回頭，拉著她下了樓，出了監獄大門，往後山的方向跑。
「去了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