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鴻蒙初現

類別:武俠奇俠 作者:譚嘯天字數:2099更新時間:26/06/15 01:48:58

譚嘯天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在鴻蒙珠內待了四個多小時,手機一直沒信號,他以為沒電了,但屏幕亮著,電量還有百分之六十。


時間顯示——下午三點五十分。他愣了一下。他從南三環出發的時候是中午十二點多,跟三叔打完架、處理完屍體、上了車,大概是三點左右。然後他昏迷了,進了鴻蒙珠,在裡面待了四個多小時。按這個時間算,現在應該至少六點多了,但手機顯示三點五十分。這個時間讓他有點迷糊了。


譚嘯天撥通了大壯的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大壯的聲音又急又沖:「老大?你在哪兒?我們找了你半天了!」


譚嘯天靠在座椅上,聲音很平:「我在車上。你們跑哪兒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不到兩分鐘,大壯從遠處跑過來,身後跟著十幾個虎嘯特種小隊的隊員,一個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大壯跑到車旁邊,拉開後座的門,看到譚嘯天平平穩穩地坐在那裡,完好無損,臉色正常,嘴唇紅潤,跟剛才那個臉色慘白、嘴唇發紫、奄奄一息的人判若兩人。他愣住了,伸手摸了摸譚嘯天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嘴裡嘟囔著:「老大,你剛才去哪兒了?我們搜了方圓一公里,連個鬼影都沒找到。」


譚嘯天沒回答他的問題,反問了一句:「從我離開到現在,過去多久了?」


大壯愣了一下:「離開?你什麼時候離開了?你一直都在車上啊。我就是下車撒了泡尿,回來你就不見了。前後不到兩分鐘。」


譚嘯天看著他:「我問的是時間。從我消失到你們找到我,過去多久了?」


大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你打電話的時候是三點五十分。你消失的時候……我看了一眼表,大概三點三十分。過去了二十分鐘。」


譚嘯天沉默了。他在鴻蒙珠內待了四個多小時,外界只過去了二十分鐘。時間流速的比例,大概是十比一。內部十天,外界一天。內部三年多,外界一年。他在裡面修鍊一百年,外界才過去十年。他的壽元不消耗,一百年出來,他還是現在的年紀。如果這個比例是真的,那他等於擁有了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時間寶庫。別人修鍊一天,他修鍊十天。別人修鍊一年,他修鍊十年。別人修鍊十年,他修鍊一百年。只要靈石足夠,他的修為就能像坐火箭一樣往上躥。


大壯看著譚嘯天沉默不語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老大,你沒事吧?是不是毒還沒清乾淨?」


譚嘯天搖了搖頭,從車上下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咔咔作響,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舒服。他深吸一口氣,空氣是涼的,帶著一股枯草的味道,跟鴻蒙珠內那股青草香完全不一樣。他轉頭看著大壯:「那些屍體處理好了沒有?」


大壯點頭:「都處理好了。六輛車燒成了鐵架子,什麼都看不出來。屍體也處理了,保證查不到任何痕迹。」


譚嘯天「嗯」了一聲,正要上車,大壯忽然拉住他的袖子。「老大,還有一件事。在那個老傢伙身上,我找到一個東西。」他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譚嘯天。


譚嘯天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是一個類似香囊的東西,但比香囊粗糙得多。布料是深灰色的,摸起來很硬,像某種動物的皮革。表面沒有任何紋飾,也沒有任何開口,像一塊被縫死的口袋。他捏了捏,裡面是空的,什麼都沒有。但又不完全是空的,捏的時候能感覺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像水,又像空氣,抓不住,摸不著。


大壯在旁邊解釋:「我拿到手的時候就想打開看看,但這東西沒有口,不知道怎麼打開。我試過用刀割,割不動。用火燒,燒不壞。用靈力探,探不進去。邪門得很。」


譚嘯天把那個香囊狀的東西攥在手裡,看了又看。許道子的記憶里沒有這種東西,他翻遍了腦子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找不到與之匹配的信息。他知道很多法寶的名字和功能,但從沒見過實物,難以辨別。


「這東西交給我了。」譚嘯天把香囊收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跟那把手中劍放在一起,「你先開車回去。我要去找個人,看看她認不認識這東西。」


大壯問:「找誰?要不要我陪你去?」


譚嘯天搖了搖頭:「不用。你帶兄弟們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了。」


大壯沒再說什麼,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


譚嘯天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手裡攥著那個香囊,腦子裡在想著一個人——江別赫。花妖,三百年功力,上古傳承的靈植。


她見過的東西,比他多得多。如果連她都不認識這個東西,那整個鵬城就沒人認識了。


……


車子進了鵬城市區,譚嘯天讓大壯靠邊停了車。他從後座下來,拉開駕駛座的門,把大壯往旁邊推了推:「你們先回去。受傷的兄弟好好休息,這兩天別安排任務了。」


大壯愣了一下:「老大,那你呢?我送你回去啊。」


譚嘯天搖了搖頭,指了指街對面那棟高聳入雲的玻璃大樓:「我先去蘇氏。你們不用等我,該幹嘛幹嘛去。」


大壯看了看那棟樓,又看了看譚嘯天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點了點頭,上了車,帶著虎嘯特種小隊的幾輛車離開了。譚嘯天站在路邊,目送那些車消失在街角,然後轉身朝蘇氏集團走去。


大中午的,街上沒什麼人。


陽光從頭頂直直地照下來,把他的影子壓縮成腳底下小小的一團。


譚嘯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襯衫皺巴巴的,袖口被火燒焦了一圈,領口上還有幾滴幹掉的血跡,不是他的,是三叔的。


他把外套扣子繫上,遮住了那些痕迹,但遮不住身上的血腥味。修士的血,腥味比普通人重得多,隔著一層外套都能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