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呢？老大在哪兒？」有人扯著嗓子喊。
「老大在二樓！」
幾個人往樓上沖，剛跑到樓梯口，就看到馬三炮的屍體被人從房間里拖出來，扔在走廊上。脖子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歪著，眼睛瞪得老大，嘴角還掛著血。
「老大死了！老大死了！」
喊聲傳下來，樓下瞬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是更大的混亂。
有人扔下刀想跑，被後面的人推倒，踩在腳下。有人跪在地上舉手投降，但沒人理他。有人躲在角落裡發抖，連動都不敢動。
那二十幾個人像割麥子一樣，一片一片地放倒他們。
不到一個小時，整棟樓就安靜了。
地上躺滿了人，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已經不動了。鮮血把地板染成了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站在樓梯口，看著滿地的屍體，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黑虎幫，已清除。」
……
燒烤攤上，譚嘯天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黑虎幫已清除。無一活口。」
他放下手機，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
又震了一下。
「兄弟們已撤。按計劃行事。」
譚嘯天嚼著肉，嘴角微微上揚。
黑虎幫，完了。
上次來清源，這幫人拿著槍對著他和蘇清淺掃。那一次，他差點死在這裡。
今晚，這筆賬總算清了。
他灌了一口啤酒，把最後幾串羊肉吃完，靠在椅背上，看著夜空。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了。
是護送慕容婧的那個兄弟發來的消息：「譚哥，周伯通談妥了。慕容小姐現在回酒店。」
譚嘯天回了兩個字：「收到。」
然後他又打了一行字：「到了酒店你們在門口守著。告訴慕容婧，我晚點回去，讓她自己先吃點東西。」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放在桌上，朝老闆喊了一聲：「老闆，再來二十串羊肉！」
老闆在爐子後面應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這人一個人吃了快兩百串了，肚子是無底洞嗎？
譚嘯天正喝著酒，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幾輛黑色越野車從街角拐過來，停在燒烤攤旁邊。
車門打開，十幾個人走下來，全都穿著便裝，但站姿筆直，一看就是練過的。
虎嘯特種小隊的隊長走在最前面，看到譚嘯天，快步走過來：「譚哥。」
譚嘯天點點頭：「吃了嗎？」
隊長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第一句話問這個。
「還沒。」
譚嘯天朝老闆揮了揮手：「老闆，加桌子！把這幾張拼起來，再來兩百串羊肉，一箱啤酒！」
老闆看著這忽然冒出來的十幾個人，眼睛都直了。他這小攤，平時一晚上也就十幾桌客人，今天這是怎麼了？
譚嘯天從兜里掏出一沓紅票子，放在桌上：「夠不夠？」
老闆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夠夠夠！兄弟們稍等，馬上就好！」
他轉身就往爐子那邊跑，扇子扇得呼呼響，炭火竄起老高。
隊長在譚嘯天旁邊坐下，壓低聲音：「譚哥，黑虎幫那邊，全清了。馬三炮死在二樓，身邊還有個女的，也處理了。」
譚嘯天點點頭：「兄弟們有受傷的嗎？」
隊長搖頭：「幾個輕傷，皮外傷，不礙事。」
譚嘯天說：「行。先吃東西，吃完還有事。」
隊長一愣：「還有事？」
譚嘯天看了他一眼：「四大家族的人，現在全在司徒家開會。吃完東西，你們過去，給我盯死了。今晚別動手，就盯著。看看他們商量什麼，聽聽他們說什麼。天亮之前，把消息傳回來。」
隊長點頭：「明白。」
老闆娘端著幾盤冷盤過來，放在拼起來的大桌子上。十幾個人坐下，開始吃東西。後面又來了兩輛車，剩下的隊員也到了。
三十幾個人，把燒烤攤坐得滿滿當當。
老闆在爐子前忙得滿頭大汗，老闆娘來回端菜端酒，腳不沾地。但兩人臉上都笑開了花——今晚這一單，頂平時半個月的生意。
譚嘯天坐在人群中間，手裡拿著一瓶啤酒，看著這幫兄弟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這些人，都是跟著他從非洲回來的。在那邊的時候，出生入死，拿命換錢。回來之後，本以為能過幾天安生日子，結果又跟著他打打殺殺。
但他沒辦法。
四大家族不除，他一天都安生不了。
他灌了一口酒，把那些念頭壓下去。
隊長端著一盤烤好的羊肉串過來，放在他面前：「譚哥，你也吃點。」
譚嘯天搖搖頭：「我吃過了。你們吃。」
隊長也不客氣，抓起一串就咬。
吃到一半，他忽然問：「譚哥，四大家族那邊，咱們到底什麼打算？」
譚嘯天看著他：「什麼什麼打算？」
隊長說：「就是……咱們今晚搞了坡子街，又滅了黑虎幫。四大家族肯定知道是咱們乾的。他們會不會狗急跳牆？」
譚嘯天笑了：「就是要他們狗急跳牆。」
隊長愣了一下。
譚嘯天說：「坡子街是他們最賺錢的產業之一。這一刀下去，他們至少損失幾個億。黑虎幫是他們在清源的打手，這一刀下去，他們的爪牙全沒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現在他們急了，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他們才會聚在一起商量。我們正好趁這個機會，聽聽他們說什麼，看看他們打算怎麼反擊。」
隊長點點頭：「明白了。那我們今晚就是去盯著？」
譚嘯天說：「對。盯著就行。別打草驚蛇。等摸清楚他們的底牌，再動手。」
他看了一眼時間，快十一點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你們慢慢吃。我先回酒店了。」
隊長站起來：「譚哥，我送你。」
譚嘯天擺擺手：「不用。你們吃完就去司徒家，別耽誤。」
他走到老闆面前，結了賬。老闆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說：「兄弟下次再來啊！」
譚嘯天點點頭，轉身往酒店方向走去。
身後，三十幾個人還在喝酒吃肉，熱鬧得像在開派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