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只剩下慕容婧一個人。
她站在那兒，看著那張關上的門，忽然有些恍惚。
剛才在樓下，她還以為……
她搖搖頭，苦笑了一下。
想什麼呢？
他是有老婆的人。
她只是他的合作夥伴，他的朋友。
最多，算是他的女人之一。
但那個「之一」，他從來沒承認過。
她嘆了口氣，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景。
清源的下午，陽光正好。
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一切都跟平時一樣。
但她心裡，卻亂成一團。
她想起剛才在車上，他說的那些話。
「你是第一個敢主動勾引我的人。」
那時候，她確實主動。
那時候，她只是想利用他。
可現在，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態了。
她轉過身，看著那兩張床。
一張靠窗，一張靠門。
她不知道等會兒他會睡哪張。
也不知道，自己希望他睡哪張。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算了，不想了。
先洗澡。
……
她打開行李箱，拿出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浴室不大，但很乾凈。一個大大的浴缸靠在窗邊，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她放了一缸熱水，脫了衣服，躺進去。
溫熱的水漫過身體，疲憊感瞬間湧上來。
她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口氣。
昨晚熬了一夜，今天又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確實累壞了。
她靠在浴缸邊，讓熱水浸潤每一寸肌膚。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灑在浴室的地板上，一片金黃。
她看著那道光，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都不想，就只是躺著。
溫水，夕陽，安靜。
太舒服了。
舒服得讓人想睡。
她眼皮越來越重。
意識開始模糊。
最後，她徹底睡著了。
……
譚嘯天從酒店出來，上了車。
他沒有急著發動，而是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消息。
手下發來的定位，在城西一個廢棄的停車場。離這兒不遠，開車十分鐘。
他發動車子，駛入車流。
清源市的傍晚，比鵬城安靜得多。街上行人不多，路邊的店鋪已經開始亮燈。他開著車，穿過幾條街，拐進一條偏僻的小路。
前方出現一片空地，三輛黑色越野車整齊地停在那裡。
車邊站著十幾個人，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旁邊還有二十幾個，穿著便裝，但站姿筆直，一看就是練過的。
譚嘯天把車停好，推門下車。
隊長快步迎上來。
「譚哥，人都到齊了。三十六人，一個不少。」
譚嘯天點點頭，走到人群前面。
他掃了一眼，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等著他說話。
「兄弟們，今天來清源，有兩件事。」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件，坡子街。第二件，黑虎幫。」
人群里沒人說話，都在安靜地聽著。
譚嘯天看向那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虎嘯特種小隊隊員。
「你們，去坡子街。」
隊長上前一步。
「譚哥，具體怎麼干？」
譚嘯天說：「坡子街是清源最大的古玩街，也是四大家族的產業之一。你們去，挨家挨戶看貨。」
他頓了頓。
「記住，指假為真，指真為假。怎麼亂怎麼來。」
隊長愣了一下。
「譚哥，我們不懂古玩啊。怎麼分真假？」
譚嘯天笑了。
「不用懂。你們不是修鍊了嗎？用靈氣探。」
隊長恍然大悟。
「對！有靈氣的是真貨，沒有的是假貨！」
譚嘯天點頭。
「聰明。有靈氣的，你說是假的。沒靈氣的，你說是真的。跟老闆吵，跟顧客吵，怎麼鬧都行。但要記住，別先動手。等他們先動手，你再反擊。」
隊長咧嘴笑了。
「明白。讓他們先動手，我們正當防衛。」
譚嘯天拍拍他的肩膀。
「對。鬧得越大越好。最好把整條街都攪黃了。我要的是，明天坡子街沒有一家店能開門。」
隊長挺起胸膛。
「譚哥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他一揮手，十幾個虎嘯特種小隊隊員立刻上車。
兩輛越野車發動，駛出停車場，消失在暮色中。
譚嘯天轉過身，看向剩下的二十幾個普通成員。
這些人，都是他從非洲帶回來的老兵。雖然沒修鍊過，但個個都是特種兵的實力，一個人打三五個壯漢不在話下。
「你們，跟我去黑虎幫。」
一個老兵站出來。
「譚哥，黑虎幫有多少人？」
譚嘯天說：「上次我來清源，他們有二三百號人。被我殺了一批，現在應該還剩一百多。」
老兵笑了。
「一百多？夠了。」
譚嘯天搖頭。
「別大意。他們有槍。」
老兵臉色微變。
譚嘯天說：「所以，你們負責外圍。等虎嘯那邊完事，他們過來支援，專門對付那些帶槍的。你們只管清小嘍啰。」
老兵點點頭。
「明白。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譚嘯天看了看天色。
「晚上十點。那時候街上人少，方便行事。」
他頓了頓，又說。
「現在，你們先去探路。找到黑虎幫的老巢，摸清楚有多少人，有多少槍。晚上十點，準時動手。」
老兵敬了個禮。
「明白！」
他一揮手，二十幾個人分成幾組，步行離開了停車場。
譚嘯天靠在車上，點了一根煙。
夕陽已經沉下去了，天邊只剩最後一抹紅。
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煙霧在暮色中飄散。
他腦子裡，浮現出幾個月前的畫面。
那時候，他第一次來清源。為了那場拍賣會，他帶了三十多個兄弟。
結果，半路上被四大家族的人伏擊。
槍聲，慘叫聲，鮮血。
那些兄弟，一個個倒在他面前。
他拼了命才殺出一條血路，帶著蘇清淺逃出去。
但那些兄弟，再也回不來了。
他掐滅煙頭，扔在地上。
「今晚，先收點利息。」
他轉身上車，發動引擎。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往酒店的方向開去。
